在聽到葉歆寧的詢問之后,鐘意也緩慢停下了腳步。
隨后來到葉歆寧身旁坐下,確也不看著她,只是自顧低頭揪著塑膠草上上的假草。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這算是歪打正著?當初你讓我幫你找到你的親生母親,現在雖說不是我幫你找到的,但至少也是找到了對嗎?!?br/>
葉歆寧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就像是在安撫著他的情緒。
而每次面對著葉歆寧的時候,鐘意想要發泄自己的不滿,卻每次都在抬頭看向她的時候不知如何開口。
葉歆寧注意著鐘意的情緒,最終還是輕聲開口道:“我知道,現在你看起來不怎開心。畢竟誰也不想以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的父母。”
“她還是不想要認我?!?br/>
鐘意看向葉歆寧的眼神當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明明在知道我時她的孩子之前對我很好,明明在不知道時我的時候,什么事情都沒有。為什么偏偏,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后,反而開始對我這么的疏遠?”
鐘意一次次的質問當中,讓葉歆寧根本無法回答。
她不知道宋憶到底時怎么想的。
“她為什么就那么討厭我?為什么不喜歡我還要把我生下來!”
鐘意的一聲低吼響徹了整個操場。
甚至于在不遠處嬉鬧的幾個孩子聽到后也被嚇到,紛紛看了過來。
見狀,葉歆寧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暫時先離開。#@$&
等到操場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葉歆寧長舒了口氣,緩緩開口道:“你沒錯,錯的是錯的是她,即便是自私把你帶到了這個時節上,但是你自己的生活終究是你自己的。她給不了你好的出身,那你自己總可以決定自己怎么去活。”
“怎么活?沒人給過我怎么活下去的選擇?!?br/>
鐘意淡淡開口道:“出聲的時候因為有流浪漢大叔,后來有這些孩子,我從來就沒有活過自己的生活?!?br/>
鐘意一下子就躺在了操場上,抬頭仰望著天空。
眼中縱然是萬里的晴空,卻身處在一座無行的牢籠之中。%&(&
通過窗戶看到的校長室當中,三人的氣氛一異常的低壓。
最終直到葉宸先開了口:“要是我把鐘意人回來,你就要和我離婚?你當真這么討厭他?!?br/>
“是,我就是討厭!”
宋憶對此的態度似乎異常的堅決,甚至于讓旁人看了不正常。
葉宸見狀,很是不解:“你都能同意和我結婚了,你還有什么沒法認這個孩子的?!?br/>
對此,宋憶沉默良久,最終還是狠下了心來。
她起身來到窗口,透過窗戶看到了正在操場上的鐘意。
眼底閃過一抹留戀;“要怪,就怪他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時候,要怪就怪我太自私,自私到哪怕直到現在,我還是只想和一個人有一個完整的生活?!?br/>
這句話即使不去明說,但誰都明白,宋憶心底還是放不下封霆軒。
盡管之前如此撮合兩人在一起。
是對于封霆軒的愧疚,也是因為覺得現場的自己已經不配和他一起。
面對如此的封霆軒站在一旁,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句話:“你和當初不一樣了,或許這就是我沒能和你走到最后的區別。哪怕你當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我們都可以一起想辦法。但是你沒有,即便是你沒有能力去承擔后果,還是選擇把他生了下來?!?br/>
這件事情已經形成了定居,無論如何也已經無法再有什么改變。
所以現在,宋憶所能夠做的,想要做的就是遠離這一切。
“總之,事情已經到如此了,一起是我的自私和錯。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和他一起生活?!?br/>
宋憶轉身看向葉宸,略有著顫抖的聲音詢問道:“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那就別把他認回來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不用離婚。”
“那然后呢?”
“然后?”
葉宸淡淡那開口道:“然后的生活又是什么樣子的?再有一個孩子,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打算和我有一個孩子。”
面對此番的詢問,宋憶一時間沒有任何的回答。
而葉宸卻逐漸的,滿眼都是失望。
“宋憶,我是喜歡你,但我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你。”
葉宸冷聲道:“所以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選擇,既然你不愿意接受他,那我們離婚吧?!?br/>
很多時候,一個人仗著旁人的愛意有恃無恐。
覺得只要是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可以被包容下來。
但其實,他們愛的只是最初看到自己時的模樣,在經歷了那么久以后,是不是真的還會去愛,無人知曉。
操場之上。葉歆寧聽著鐘意所說的一起,從小時候開始背負著太多的壓力。
能夠活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她也希望以后的他能夠滿眼都是快樂。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后的生活?你想要過什么樣子的生活?”
面對葉歆寧的詢問,鐘意也是思考了很久,最終也只得到了一個簡單的答案:“沒有壓力,有一個能夠真的愛我的人就好?!?br/>
聞言,葉歆寧微微一笑,道:“后面的愿望已經實現了啊?!?br/>
“什么?”
“愛你的人有很多,你的那些弟弟妹妹。福利院的老師,當然也包括我,其實身邊有很多人都希望你開心的生活?!?br/>
對于葉歆寧的話,鐘意其實半信半疑。
他不敢確定每一個人的心思,更不該隨意判斷他們對自己的看法。
就在這時,宋憶從樓上匆匆走了下來。
路過操場和鐘意的面前,卻臉看都沒有看上一眼。
見到這一幕,鐘意也是早就有了預料,沒有任何的希望也就不會有失望。
“你們聊的怎么樣了?”
聽到聲音的兩人轉身看了過去,發現葉宸和封霆軒一前一后的朝著他走來。
葉宸拿下自己脖子上一直帶著的項鏈,重新戴在了他的脖子。
就像是當初一直戴在他脖子上的那枚。
而后溫柔的笑著開口道:“別再生氣了,你還愿意認我這個爸爸嗎?和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