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有否認,茯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一邊的飲水機面前接了兩杯溫水。
“沒有飲料,將就喝點吧。”將一杯水推到白芷面前,茯苓慢慢的說著。
“哦,好。”看著茯苓這個樣子,白芷也很疑惑,到底發生過什么才會讓茯苓露出這種表情。
“.......”坐回沙發,茯苓端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水。
其實她并不想回憶那段過往,因為對她來說,那完全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可是啊,作為記憶體的她,是不會遺忘的。
所以她只能刻意的邊緣化那些記憶,而做不到完全忘卻。
“嗒。”想了一會兒,茯苓放下水杯,看著白芷。
“你還記得她是什么律者嗎?或者說,還記得她的能力是什么嗎?”茯苓還是開口了,即使這段過往對她來說不是那么美好。
“啊,記得,第八律者,識之律者,能力是操控他人的意識。”這些白芷記得還比較清楚,所以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對,操控別人的意識。”看到白芷知道識之律者的能力,茯苓也省去了多解釋的環節,定定的看著白芷。
“在我們的時代,第八律者出現時,我們沒有任何準備就遭到了她的攻擊。”隨著茯苓的聲音響起,這個被塵封了多年的秘密,也終于再一次出現在了白芷面前。
“那時我正在外出執行任務,和我一起行動的人叫黛絲多比婭。你可能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這很正常。因為畢竟也是前文明的人了。”茯苓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沉重,白芷能聽出這個黛絲多比婭絕對和茯苓有什么必要性的關聯。
“我們遭到了第八律者的襲擊,沒有任何預兆。第八律者的能力是操控別人的意識,那時的我沒能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第八律者操控了,所以.....”茯苓的聲音很慢,每個字聽起來都是那么沉重。WwW.ΧLwEй.coΜ
“.......第八律者給我編織了一個可以說是噩夢的夢境,我沒能分清現實和虛幻,導致我在看到夢境中發生的一切之后發生了暴走。”
聽到這里,白芷大概已經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了。
“暴走的我殺掉了黛絲多比婭,殺掉了那座城市的所有人.......整整幾十萬人。”
茯苓的聲音緩緩落下,白芷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語言的蒼白在這一刻被凸顯的淋漓盡致。
“姐......”嘴巴張張合合,白芷最終也只吐出了這個字眼。
“不需要安慰我,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我也早就放下了。”輕輕的搖了搖頭,茯苓早就聽膩了那些安慰的話,她覺得,自己也已經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所以,在知道她是這個世代的識之律者的時候,我其實是有想過趁著現在將她滅殺的。但是看到她的樣子,我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說著,茯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嘛,反正看起來她已經被愛莉希雅說服了,那也就無所謂了。”
走到實驗室門口,茯苓看了一眼時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走吧,她們應該聊的差不多了,我們也回去吧。”伸手打開實驗室的門,茯苓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白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還不走,是嫌我抽你血抽少了?想讓我多抽點?”涼颼颼的話從茯苓三十多度的嘴巴里說出來,除了讓白芷感到一陣后怕之外只讓白芷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不用了不用了,走走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墻角的超大型試管,白芷猛地打了個哆嗦,立馬竄起來乖乖的跟著茯苓走出去。
別了,她不想再被抽那么多血!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
“老古董!好啊,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剛回到庭院里,茯苓和白芷就聽到了來自問題兒童的叫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剛剛不是還很乖的嗎?怎么她們就離開這么一會兒好像就要打起來了一樣?
不過,茯苓是完全懵的,白芷可能有點眉頭。
大概是遇到了華吧....
“抱歉,我并不認識你。”果然,華的聲音隨后響起,開頭依然是熟悉的抱歉。
“少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咱倆沒完!來啊,打一架啊!”一邊說著,識之律者一邊揮著拳頭就打算沖上去,全然沒有注意到一邊已經無語的捂著了額頭的白芷。
這智商,比她還感人一點。
“我并不想和你戰斗,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的華看著滿臉憤怒,一上來就要和她打一架的識之律者,原本就疑惑的表情變得更疑惑了。
不是,這人為什么和她長得那么像?
看著識之律者一副現在就要動手的樣子,茯苓伸手戳了戳還在看戲的白芷的胳臂。
“還不去管管,你帶進來的,你負責。”瞥了一眼還在鬧事的識之律者,茯苓才懶得管,白芷帶進來的,自己去處理去。
“我知道了,這就去。”雖然想過識之律者見到華肯定會出事,但是白芷本來就是打算讓識之律者待兩天就走的,應該不會碰到華。
誰知道這才剛來就遇到了啊。
就,挺麻煩的。
“小識,她不是你認識的符華。”
“哈啊?誰允許你那么叫我了!”
“......華,一起揍她一頓怎么樣?”
看著白芷輕輕松松的被識之律者兩句話挑起了火氣,茯苓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指望白芷勸架什么的全都是奢望,她不參與進去就謝天謝地了。
“怎么樣,她很不一樣吧?”一直在一邊看戲的愛莉希雅站在茯苓身邊,輕聲說著。
“啊,的確很不一樣。”茯苓也沒有意外,她知道愛莉希雅就藏在一邊看戲呢。
“比起我們那個世代的律者,她更鮮活,更像一個‘人’。”茯苓當然知道這是誰的功勞,但是她不能說破。
有些事情,互相知曉和說破,是兩種概念。
“是啊,或許她們,真的能做到我們沒能做到的事情呢。”愛莉希雅也清楚這一點,她看著還在斗嘴的白芷和識之律者,由衷的感覺,她們能夠創造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