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最終律者降臨,還有,三個月。
.........
“科斯魔,你想好了嗎?”下午,維爾薇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慢慢的說著。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科斯魔猶豫了,明明這個計劃對于他來說是那么美好,但是現在,他卻不想去。
【方舟計劃】
說的好聽,是乘坐‘方舟’去尋找人類可以生存的新家園。
但是,那對一個戰士來說,和當逃兵有什么區別。
“科斯魔,你是最適合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但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勉強。”維爾薇看著科斯魔的樣子,也猜到了科斯魔有心事。
“但,符合要求的人實在不多。”
“.....我知道,給我一些時間吧。”
他們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個藍色的小身影將這一切全部聽了過去。
..........
“咻。”一支箭破空飛出,穩穩當當的插在了移動靶的正中央。
看著箭正中靶心,茯苓再次拿了一根箭,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弓。
“咻。”
再次穩穩的正中靶心。
再次重復之前的動作,茯苓就好像是不知疲倦的機械一樣,不斷的射出箭矢。
直到,她去拿箭矢的手落空了。
看著身邊將箭矢攔住的人,茯苓放下弓。
“華,有什么事嗎。”平淡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茯苓看著華,慢慢的問道。
“小苓前輩,你這樣會壓垮自己的。”華看著這幾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茯苓,擔心的說道。
茯苓沒有回答,她看著前方插滿了箭矢的靶子,慢慢的問道。
“有酒嗎。”
看著茯苓,華放下手中的箭矢,拿起別在腰間的酒壺。
“有。”
訓練室中,茯苓靠在靶臺上,小口小口的喝著酒。
而華則在茯苓身邊,默默的看著她。
過了很久,華才慢慢的開口。
“小苓前輩,愛莉希雅前輩她,也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的。”
“.......”茯苓沒有回答她,只是小口小口的喝著酒。
“小苓前......”見茯苓沒有回應,華還打算繼續勸說。
“不希望又怎樣,她已經看不到了。”茯苓打斷了她,冷冷的回答著。
“可是,小苓前輩,就算愛莉希雅前輩不在了,我們還有這個世界,至少,我們.....”華看著茯苓冰冷的神情,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最后半句話了。
“至少我們還能守護這個世界?”慢慢的說出最后半句話,茯苓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表情。
那個表情叫譏諷。
“華,這句話你自己覺得,有說服度嗎?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值得守護的?”茯苓看著手中的酒壺,慢慢的說著。
“是遍地的焦土,殺之不盡的崩壞獸和死士。還是漫天的黃沙,隨處可見的尸骸?又或者,是這座基地里剩下的一點點人類?”茯苓轉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華。M.XζéwéN.℃ōΜ
“而且,對于我來說,愛莉希雅就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要守護的。”
說到這里,茯苓的眸子黯淡了。
“而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想要守護,或者感覺到留念的人和物了。”
仰頭喝掉酒壺中最后一點酒,茯苓的眼眶已經微微發紅了。
“謝謝你的酒,華。”將酒壺放到靶臺上,茯苓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
時間飛逝,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距離最終律者降臨,還有,兩個月。
“一個小時之后方舟就要發射了,格蕾修,還有什么話想對大家說嗎?”維爾薇看著身邊藍發的小女孩,溫柔的問道。
“嗯。”點了點頭,格蕾修慢慢的向著身后的眾人走去。
“科斯魔。”看著面前的科斯魔,格蕾修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我在。”科斯魔蹲下身,和格蕾修對視著。
“科斯魔,別難過,天上有好多星星,我不會孤單的。”有模有樣的拍了拍科斯魔的頭頂,格蕾修慢慢的說著。
“啊.....”握著格蕾修的手,科斯魔聲音低沉的說著。
“科斯魔不哭,男孩子不能隨便哭。”格蕾修看著科斯魔,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說著。
“嗯,我知道。”忍住自己的淚水,科斯魔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格蕾修,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嗯,我知道,科斯魔,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格蕾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會記住的。
和科斯魔說了一段時間的話,格蕾修看著遠處靠在墻上的茯苓,慢慢的走了過去。
“茯苓姐姐,這個。”拿起一直拿在手里的畫,格蕾修將它遞到了茯苓面前。
“給我的?”茯苓看著這幅畫,有些意外。
格蕾修給大家都送過畫,除了她和愛莉希雅。
因為格蕾修說她用兩人的顏色什么都畫不出來。
但是現在,格蕾修卻給了自己一幅畫。
“嗯,這是我昨天畫出來的。”格蕾修點了點頭,慢慢的說著。
“........”接過畫,茯苓看著畫上的內容。
那是怎么樣的畫啊。
少女站在黑暗中,背景是一片模糊,她的手中捧著什么東西,看起來是碎掉的樣子。兩行淚水從她的臉側滑落,像是在為碎掉的東西悲傷。
“謝謝,很好看。”茯苓看著畫,慢慢的說著。
“嗯。”格蕾修笑著點了點頭,她并不知道自己畫的東西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她終于能為自己喜歡的茯苓姐姐畫一幅畫了。
“那,科斯魔,我走了。”格蕾修最后看了一眼科斯魔,最后在維爾薇的指引下登上了這輛名叫‘方舟’的飛船。
“啊....”看著慢慢升空的飛船,科斯魔眼中的淚水終于滴落了下來。
這一次再見,就是永別。
一邊的茯苓看著科斯魔,看著騰空而起的飛船,再次將目光放到了手中的畫上。
少女在黑暗中哭泣,在為那破碎的流淚。
那少女是誰呢,那破碎的是什么呢?
她想,她知道答案。
但是,又不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