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姐,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想請你.......”拿開敷在自己眼睛上的毛巾,奧托看著茯苓,剛想說話,卻被茯苓打斷了。
“奧托,天命是你們的天命,不是我的,我不會去幫助甚至管理天命的。”知道奧托想說什么,茯苓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絕了奧托。
“奧托,你擁有第一神之鍵,你也應(yīng)該從它那里得知了我的過去。雖然我不曾見過它,但是我知道它擁有逐火之蛾全部的數(shù)據(jù)和檔案。所以,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過去是什么樣的。”
“........我明白。”知道茯苓的話是什么意思,奧托也明白茯苓的立場是什么樣的。
“但,如果只是作為一個姐姐幫助自己的弟弟的話,還是可以的。”看著奧托略微有些失望的樣子,茯苓慢慢的說著。
“茯苓姐,謝謝。”奧托沒有多說什么,在這個世界上,與他有羈絆的人已經(jīng)幾乎沒有了。
從血緣來說,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隨著麗薩的死去,已經(jīng)全都不在人世了。
而他最在意的人,卡蓮,也因為他而斷送了性命。
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了。
一個是在他面前的茯苓,一個是現(xiàn)在在教堂主持大局的薇拉。
除此之外,他就真的已經(jīng)沒有在意的人了。
“現(xiàn)在,新教皇已經(jīng)被你們抓住了。奧托,你打算怎么辦?”目光透過房屋,茯苓的目光落到教堂的方向,看著已經(jīng)控制住局面的反抗軍。
“我打算接管天命,將天命,打造成卡蓮希望的樣子。”沒有絲毫猶豫,奧托早就想好了該如何打理天命。
他要讓這個破敗腐朽的天命,變成卡蓮希望的樣子。
“這樣嗎。”茯苓不知道那樣的天命是什么樣的,但,或許會很美好吧。
“奧托,我期待著那天的到來,我也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但是奧托,你要記住,你不能,總是為了卡蓮。”茯苓慢慢的說著,說著這些話。
“..........”奧托沉默了,類似的話,卡蓮在最后的信中也說過。
勸他放下,開始自己的生活。
正如茯苓所說,奧托的確早就從虛空萬藏那里了解到了茯苓身為逐火之蛾戰(zhàn)士的歷史,也自然得知了茯苓的過去經(jīng)歷。
“茯苓姐,你應(yīng)該知道,這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奧托看著茯苓,眼神十分真摯。
“卡蓮勸我放下,你也勸我放下,但是茯苓姐,我放不下。十四年,我沒有一天能夠?qū)⒖ㄉ彿畔拢f世界很大,我總會遇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兒。”說到這里,奧托笑了。
“但是茯苓姐,其實卡蓮說錯了。世界的確很大,但那不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自始至終,就是卡蓮。而我也永遠不會遇到比卡蓮更好的女孩兒,因為,卡蓮就是最好的女孩。”慢慢的說著,奧托看著茯苓,認真的說。
“我相信,茯苓姐,你應(yīng)該能夠理解,一個人,就是我的全世界。”
“..........”靜靜的聽著奧托的話,茯苓當然能夠理解,因為在曾經(jīng),她也將一個人當做了自己的全世界。
“我明白。”點了點頭,茯苓知道奧托的心情是怎么樣的。
放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件事她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茯苓姐,讓我繼續(xù)走下去吧。哪怕她成為我的執(zhí)念,我也心甘情愿。”說著,奧托看著茯苓。
“不是嗎。”
看著奧托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間,茯苓覺得,他們很像。
“.........”沒有去接奧托的話,茯苓認真的看著奧托。
“奧托,你真的已經(jīng)想好了,不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你都一定要去做一件很可能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嗎?”茯苓只是隨意的坐在那里,但是卻給奧托帶來的極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和他在自己的父親身上感受過的壓力不同,它不明確,好像飄忽不定,但是卻又能讓人清晰的感受到。
“我早就想好了,十四年對一個人來說,已經(jīng)是小半生了。”奧托明白茯苓的意思,也知道茯苓猜到了自己想做什么。
“第一站是哪里?或者說,你打算怎么做?”看著奧托堅決的樣子,茯苓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奧托去做這件事。Xιèωèи.CoM
她能理解奧托。
“我打算去神州,尋仙。”奧托沒有隱瞞,很直接的告訴了茯苓。
“什么時候?”茯苓沒有問奧托知不知道華也只是前文明留下的戰(zhàn)士,她知道,不親自去尋找,奧托是不會死心的。
“再等幾年,我將天命打理好,就算我離開也不會影響運轉(zhuǎn)的時候,我會去神州走一趟。”奧托沒有忘記他要做的事情,但是首先,他要將天命變成卡蓮希望的樣子。
這個過程不會太長,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做到。
“奧托,雖然這么說可能會打擊到你,但是還是想告訴你。想要將一個人復(fù)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個人死去,就是真的死去了。”慢慢的說著,如果可以,茯苓還是希望奧托不走上這條路的。
“我相信你知道虛空萬藏說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所以奧托,這條路比你想象的難太多太多,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讓你萬劫不復(fù)。”茯苓看著奧托的眼睛,希望他能夠理解自己的話。
“茯苓姐,對我而言,沒有什么會比現(xiàn)在這樣更糟糕了。”直視著茯苓的眼睛,奧托也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茯苓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奧托。
“就知道勸不了你。”半晌,茯苓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直是這樣,奧托雖然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其實性格很倔,除了卡蓮沒有人能勸住他。
他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不,曾經(jīng)有一個人能夠阻止,但是現(xiàn)在,那個人不在了,自然,也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了。
“茯苓姐,你都知道勸不了我,還白費口舌干什么呢。”看著茯苓無奈的樣子,奧托微笑著搖了搖頭,慢慢的說著。
“誰知道呢,或許,是不想看到一個孩子在一條不歸路上走的越來越遠?”隨意的回答著,茯苓下意識的還將奧托當成了一個小孩兒。
“茯苓姐,我不小了,也不年輕了。”慢慢的搖了搖頭,奧托站了起來。
“我已經(jīng),開始老了。”看著自己的手背,奧托仔細的觀察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心里慢慢的決定采用自己從虛空萬藏的圖書館中找到的辦法。
看著奧托的背影,茯苓沒有說什么。
只是,在她心里,仿佛奧托還是多年前那個會因為一點點小擦傷而哭泣的愛哭鬼。
或許是因為自己不會被時間所影響,才會這么覺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