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走吧,我要趁著現(xiàn)在還有意識,趕快將這里的崩壞能反應(yīng)爐給毀掉,不然這座城市還是會被污染的。”走到操作臺前,瑪基平靜的按下按鈕,調(diào)出了崩壞能反應(yīng)爐的自毀裝置。
“好,那么,我先告辭了。”抱起琪亞娜,符華轉(zhuǎn)身向著門口走去。
“對了,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沒有回頭,瑪基慢慢的說著。
“等這個小丫頭醒了,幫我告訴她。雖然她是個愚蠢,魯莽,天真的家伙,但是她的勇氣確實喚來了奇跡,她的努力和堅持....”說著,瑪基慢慢的伸出自己未被崩壞能侵蝕的手,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值得贊揚!”
“我明白了。”聽著瑪基的話,符華的身形頓了頓,隨后才再次抬起腳步。
“說實話,有時候我也這么覺得。”給瑪基留下了這句話,符華抬起腳步,徑直離開了這個房間。
而等她們離開,瑪基才重新看向自毀裝置的按鈕。
“差不多,也該上路了...”緩緩的伸出手,瑪基看著那個紅色的按鈕,堅定了按了下去。
“啪!”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細膩的手抓住了。
“瑪基博士,你做的很好。”清冷的女聲傳來,瑪基抬頭看去,看到了一個不陌生的人。
或者說,是整個天命都認識的人。
“白芷....”
“嗯,接下來,這里由我接手,瑪基博士,你可以安心上路了。”見瑪基認出自己,白芷慢慢的點了點頭,她之所以要出來阻止瑪基,是因為如果真的引爆崩壞能反應(yīng)爐的話,雖然能夠阻止整個新加坡被污染,但是皇后酒店為中心的一片區(qū)域還是無法避免受到污染。
“這樣嗎....奧托派了你來兜底啊,看來,天命沒我想的那么不堪啊...”緩緩的癱在了地上,瑪基的心情居然變得輕松了起來。
“也沒你想的那么好。”沒有理會瑪基,白芷慢慢走到崩壞能反應(yīng)爐面前,將手徑直伸了進去。
“咔啦!”崩壞能結(jié)晶破碎的聲音傳出,瑪基看著白芷徒手摧毀了崩壞能反應(yīng)爐,一抹苦笑出現(xiàn)在臉上。
“不愧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啊...”看著白芷面不改色的摧毀了崩壞能反應(yīng)爐,瑪基苦笑著說道。
“廢話就少說一點吧,博士,你快要死了。”對于瑪基,白芷并沒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說著。
“是啊,我快死了....”瑪基當然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死士化的痕跡已經(jīng)到了他的脖子,就算現(xiàn)在空氣中的崩壞能濃度開始急速降低,但是死士化是無法逆轉(zhuǎn)的。
他還是會死,最多,是不會變成死士而已。
“你的尸體會被帶回天命妥善安葬的,與你的孫女葬在一起。”沒有多說什么,白芷慢慢的走到瑪基面前,將一把手槍遞給了瑪基。
承受被死士化的身體無疑是痛苦的,白芷這么做,是在幫他解脫。
“多謝了,雖然你看著年輕,但是真要算起來,你應(yīng)該比我要大上很多吧?”作為天命的高層,瑪基知道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奧托已經(jīng)活了五百多年這件事。
“嗯。”沒有否認,在白芷眼里,瑪基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白芷并不在意他說了什么。
“看來,我這條老命也到盡頭了啊.....”將手槍的保險打開,瑪基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下顎。
“琳...爺爺來找你了。”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盡頭,瑪基在恍惚間看到了自己的孫女。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還能遇到那么優(yōu)秀的女武神,還真是走運啊。我好像有些太早,對這個世界放棄希望了。”瞇起眼睛,瑪基居然笑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身邊,慢慢的說著。
“你說是吧,琳....”
“砰!”
槍聲響起,瑪基拿著槍的手臂緩緩落下,最終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優(yōu)秀的女武神嗎....”而冷眼旁觀的白芷自然也聽到了瑪基的話,她的眸子閃了閃,最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派遣兩個人來皇后酒店地下室回收瑪基博士的遺體,送回天命安葬。”按下了通訊器,白芷淡淡的說著,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她自然會做到。
“是。”答復(fù)的聲音很快就傳來了,白芷有著幾乎等同于奧托的權(quán)限,天命上上下下都會聽從白芷的命令。WwW.ΧLwEй.coΜ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瑪基的尸體,白芷彎下腰,輕輕的合上了他沒有閉上的眼睛。
“她是不是優(yōu)秀的女武神,還有待考證。還有,你說錯了,她只是一個天真,愚蠢,魯莽的小丫頭而已。”看著瑪基,白芷慢慢的說著。
“帶來奇跡的不是她,而是她體內(nèi)那股帶來毀滅的力量。”說完這些,白芷慢慢的站起身,看著瑪基冰冷的尸體。
“如果你知道這些,還會認為,她的勇氣值得贊揚嗎?如果今天沒有人來阻止她,那么,她就會城市親自帶來崩壞的元兇。”
“律者。”
“瑪基博士,或許天命的確不堪。但是,至少在對抗崩壞這方面,天命從未退縮,也從未做過危害人類根本的事情。”
“為了多數(shù)人的生存,少數(shù)人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這句話你也很贊成,不是嗎。”
“如果犧牲一個人可以換來一百個人活下去,你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但是當那一個是你的孫女的時候,你卻又無法接受了。”說著這些話,白芷走到了地下室門口。
“你無法接受的不是用一個人去換一百個人的性命,而是那一個人是你的孫女。”走到門口,白芷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慢慢的說著。
“人之常情,如果我是你,或許我也會這么選擇吧。”
走出地下室,隨著白芷的離開,地下室再一次恢復(fù)了安靜,只是少了一塊寶石,多了一具老人的尸體。
有些罪行,是贖不清的。
已經(jīng)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愈合的傷口會在心中留下裂痕,沒有什么事情能夠完好如初。
就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鏡子,無論你怎么去做,怎么去彌補,它都不會完好如初,不會是最開始的那塊鏡子...
破鏡難以重圓,覆水不可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