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蹤跡不見了。”看著消失在自己視野中的幾人,白芷皺了皺眉,還是走進了灰蛇的基地,看著四周。
“不許動。”冰冷的炮管抵在白芷的后腦勺上,熟悉的聲音響起,讓白芷瞬間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布洛妮婭,你應該知道這種東西是傷不到我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白芷轉過身,抬起手輕輕的將炮管移到一邊。
“布洛妮婭知道。”任由白芷將自己的武器移到一邊,布洛妮婭抬著頭,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家伙。
“.....這四個月,你還好嗎?”白芷看著布洛妮婭,感覺她有些瘦了,之前自己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現在居然又沒了。
“還好,雖然東躲西藏的日子的確很難受。”平靜的回答著,布洛妮婭說的沒錯,東躲西藏的日子的確很不好受。
“.....抱歉,我....”聽著布洛妮婭的話,白芷的臉上浮現出愧疚的神色。ωωω.ΧしεωēN.CoM
“你不需要抱歉,通緝令也不是你下的,不是嗎?”看著白芷又習慣性的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布洛妮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著白芷說道。
“我....他是我的家人,他犯下的過錯,我會和他一起承擔。”看著布洛妮婭的樣子,白芷緩緩的搖了搖頭。
“可是,作為家人,不是應該在他走上錯誤的道路時,及時糾正他嗎?”布洛妮婭并不認同白芷的話,她認為,作為家人,更應該在無法回頭之前及時糾正,將他帶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聽著布洛妮婭的話,白芷沉默了。
她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應該阻止奧托這么做,只要她或者茯苓反對,奧托絕對會放棄這個計劃。
但是.....
“布洛妮婭,或許在你們看來,奧托確實十惡不赦,罪該萬死。但對我來說,他做的事情或許的確傷害了許多人,可,他依然沒有走錯道路。”慢慢的說著,白芷看著布洛妮婭。
她知道布洛妮婭的目的是在這里拖住她,她沒有戳破,布洛妮婭也沒有點明。
這算是小兩口之間的心有靈犀吧。
“他一直都在為自己的夢想努力,如果我掐斷了這條他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道路,那么,我能找到一條更好的道路嗎?”白芷的語氣無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么做不好?
她知道,但是她絕對不會阻止。
她選擇了,站在奧托身邊,支持他。
“布洛妮婭,我找不到的。奧托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他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繩子,想要拉著繩子在湍急的水流中前行,回到岸上。
但是這根繩子的另一端其實連接著水壩的一個固定點,如果奧托繼續用力,水壩就會坍塌,毀滅河流下方的城市。
但如果松開繩子,我又找不到方法可以將奧托救上來,找不到東西作為他的支撐。
我能做的,就只是幫奧托死死的抓住這根繩子,直到他抵達岸邊。”
“即使,他抵達岸邊后,坍塌的水壩會毀滅掉城市,傷害到無數無辜的人?”看著白芷,布洛妮婭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她質問著。
“即使如此。”白芷不在意那座城市會怎樣,這與她無關。
但是,布洛妮婭在意,她曾經也被傷害過,所以知道,為了自己的私欲去傷害他人這件事有多么不可原諒。
“你有沒有想過會有多少人死在這場被引發的災難里?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失去了家人!又有多少父母失去了孩子!”布洛妮婭看起來有些激動,或許正是因為她曾經就是在第二律者的影響下失去了家人。
“.......我知道。”看著情緒激動的布洛妮婭,白芷沉默了片刻,才說出這句話。
“.......”看著白芷,布洛妮婭多么希望白芷說她不知道,哪怕只是騙自己。
只要她說不知道,那就算布洛妮婭知道那是假的,但是白芷只要說不知道,她都愿意去相信。
哪怕是假的。
但是,白芷沒有騙她,白芷對她的愛,是真摯的愛。
是沒有謊言的愛。
白芷不會騙布洛妮婭,只要是布洛妮婭問的,她回答的,都是真相。
“你知道...你知道.....”抬起手下意識的抓住心臟處的鱗片,布洛妮婭看著白芷。
她感覺,她的心好痛。
“那為什么.....”
“....因為,他是我的家人,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棄他。”看著布洛妮婭眼中含淚的樣子,白芷閉上眼,不讓自己再去看布洛妮婭的樣子。
她的腦海中回憶起這幾百年來,奧托沒日沒夜的思考要怎么做才能救回那個叫卡蓮的女孩,克隆,記憶數據化上傳,人體實驗。
他做了他能想到的一切,甚至有一次,他已經制造出了一個和卡蓮一模一樣的克隆人。
她擁有和卡蓮一模一樣的外貌,有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性格,甚至是一模一樣的記憶。
白芷差點都認為奧托做到了死者復生。
但是奧托卻說...
那不是卡蓮。
僅僅只是一眼,他就說出了這句話。
她還記得,制造出那個克隆人的那天,奧托呆呆的對著她坐了一整天。
即使他知道這不是他親愛的卡蓮,卻依然,呆呆的看著她。
因為那是他幾百年來,第一次看到這么像卡蓮的人。
一模一樣的卡蓮。
但是,不是他的卡蓮。
不是那個,卡蓮.卡斯蘭娜。
幾百年的思念足以折磨瘋一個人了,奧托也的確瘋了。
但是他的身邊還有茯苓,還有白芷陪著他,所以,他保住了自己的殘存的人性。
不為別的,為的,正是茯苓和白芷。
他的家人。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們的聯系比世間任何血緣都要牢固。
他們是家人,是,最重要的家人。
所以,無論如何,白芷絕對絕對,不會放棄奧托。
無論要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她都會陪著奧托。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松開那根救命的‘繩子’。
她不敢賭,松開之后是遇到下一根救命稻草,還是被淹死。
如果有一天,對著一個人扣下扳機就能拯救許許多多的人的話,你會怎么做。
或許有人會選擇開槍,但白芷面臨的問題是。
站在扳機面前的人是奧托,她的弟弟,而許多人對她來說,很多都是見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白芷,不會選擇扣下扳機。
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