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狀態介于好和壞中間,如果可以休息幾天,恢復的更好不在話下。不過傷口是橫切形成,且傷口不深,切口不大,應該是扁狀刀具造成。‘他’在此之前肯定和某個監管者搏斗過,排除使用鉤索的鹿頭。
如果是小丑的話,電鋸造成的傷口翻卷起來更符合邏輯,如果他使用刀具,那肥碩身軀揮舞刀具的力量也不小,造成淺傷口不太可能。難道是日報描述的繃帶男?不過從模糊的黑影中看得出他身材魁梧,揮刀力量同樣毋庸置疑。
難道是另外的監管者?我不太敢想象有第四個監管者,那這已經不算是游戲了,更像是單方面的虐殺。果然這一沉睡,經歷的事情太多了,疲于應對已經注定。
看這里荒敗的場景,就是失火后遭到廢棄的密涅瓦軍工廠了,記憶里沒有一點訊息,真的該早些出來。而且那家伙還把日記本弄丟了!可惡!
狠狠地捶了地面一拳,我捏了捏太陽穴,盡量讓自己冷靜冷靜,畢竟已無法挽回。
眼前忽然出現日記本,我愣了愣,順著它向上看去,略過手掌和筆,目光移到鹿頭的面龐,不過一成不變的神情猜不出他想做什么。
注意到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日記本,我瞧著那被忘掉的一行字念道:“你……你在想什么?”日記本上幼童般的字跡這么寫。
“我在想你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我忘了很多事情。”我如實回答。
鹿頭拿起筆記本一陣奮筆疾書,一會兒后將其遞了過來,“我認識你,歐蒂利斯莊園的小主人。”上面寫道。
“歐蒂利斯莊園?不是叫溫斯頓嗎?等等!”
倏忽間想起初來莊園時踩到的門牌上面寫著‘歐蒂利斯’,沉睡的思緒瞬間躁動,在腦袋里撞來撞去,劇痛無比。
怎么又開始了?千萬不能這個時候沉睡過去,否則下一次線索將越來越少!心想著我不假思索地握拳猛砸腦袋,接二連三砸了一會兒,頭部的外傷再次劇痛難忍,相反腦袋中的炸裂感恢復平靜。
“哈哈哈哈。”
被鹿頭大笑拉回神,我咳嗽一聲,感受到頭部的炙熱,迅速站起身低頭問道:“班恩,你能給我說是你怎么成了這樣子嗎?說不定我能想起來什么。”自己雖然看不到,但面龐的冰冷大致可以猜個七七八八,已經血色全無。
“哼。”
一道噴氣聲過后,耳畔響起奮筆疾書的嚓嚓聲,我徐徐換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墻壁向外走去。已經到了夜晚,天空璀璨的星與西升的圓月相輝映,灑下冰冷的銀光,周圍一切雜草廢棄物都被染上凄涼的冷色調。
走出殘垣斷壁,目光遠眺,朦朦朧朧的霧氣徘徊在一根根枯木腰身以下,好奇心不經意驅使腦袋胡思亂想,一個個可怕的怪誕產物瞬間藏匿在其中,忽然一陣夾雜焦糊氣味的冷風吹過,霧氣破開,腿長的雜草裸露出來,然后又被籠罩。
雖只是短短一瞬,胡思亂想即刻而止,狂躁的心跳也逐漸平穩。我扶著腦袋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解開繃帶,反著貼了回去。
忽然一道灼熱的鼻息從背后傳來,我迅速轉過身,警覺的神情頓時便被釋然取代。滑下石頭拍了拍衣服,我接過他手里的筆記本打趣道:“沒想到你居然寫的這么快,明明如此魁梧啊。不可貌相。”
“吼。”
耳畔響起聲低吼,我連連賠禮,然后借著月光看起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