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南他們并不知道主角又跑了,但說回來,他們沒派人守著江北,也能代表幾人對江北沒那么重視。</br>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場主角的存在感太低了,而且他只會害怕,也不樂意說話。至少迄今為止,向一南等人沒發現他對通關游戲有任何幫助。</br> 向一南三人此時有更要緊的事去做,他們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剩余的玩家全部召集起來。期間,他們也經過了那兩個有玩家死亡的住宅。</br> 要說六名玩家的死亡方式有多稀奇,其實也沒有,他們有人被掏了心、有人被斬了首,聯想到那些變異npc的能力,這些死法倒也算正常。</br> 向一南帶著厲噬,在幾名尸體前一晃而過,由于旁邊npc太多,他沒找到轉化尸體的好機會。</br> 現在所有玩家均集結在一間單人住宅內,房屋的主人是一個‘孤兒’,該玩家無父無母,只有他一個人住,眾人便在此分享信息,商量對策。</br> 但點了點人后,向一南發現還少了兩個人。</br> 狄冬跟張芳蕾可能對玩家的總數不敏感,也不清楚還有多少人存活,可向一南是知道人數的。</br> “3號玩家死亡,當前剩余人數:11人。”</br> 剛好游戲提示響起。</br> 那還有一個。</br> 不過最后一個玩家的淘汰信息始終沒出現。</br> 向一南趁其他人交流的時候,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猛地想起,最后那個人……貌似在他家。</br> 是他昨晚給過鑰匙的王凈云。</br> 他應該沒死,有身為‘死亡檢查員’的厲噬在,向一南非常清楚,昨晚他家沒出現尸體。</br> “你們先聊,我回家一趟。”向一南起身就要離開。</br> 狄冬雖沒說話,但眼神中卻明顯帶著質疑。</br> 張芳蕾則是更直接,擔憂加疑惑的勸道:“要不等會吧,我們先把信息分享完,有什么事待會大家一起去,這樣更安全一些。”</br> 李茂就是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走了,她害怕向一南會步入他的后塵。</br> 誰知道向一南是真有事,還是發現了通過線索,準備一個人去結束游戲,這些都是說不準的事。</br> “好,好吧。”向一南確實也不好走,只能暫且留下,聽那些玩家訴說昨晚的經歷。</br> 這一聽不要緊,從其余玩家的口中,向一南聽出了明顯的不同。</br> 昨晚他跟狄冬可以說是歷盡艱險,差點就沒了,但其他的玩家,昨晚渡過的并沒有那么困難。</br> 他們昨晚的經歷,就類似向一南的第一夜,身邊的變異npc多以嚇人為主,沒發起實質性的攻擊,他們才安然撐過一夜。</br> 所以那六名玩家的死亡就很奇怪了,向一南不知道是他們違反了游戲規則,還是其他原因。</br> 另外,他也注意到,說這些話的玩家全都是lv1,還有兩個lv2的玩家,說法則是不一致。</br> 這兩個人也遭受了npc們的攻擊,只不過攻擊力度沒向一南這么大,兩人雖都掛了彩,但也活到白天了。</br> “原來是這樣的么……”</br> 向一南似乎有些懂了,也大概明白了【規則模式】的含義。</br> 此前他一直誤以為所謂的規則,是村子跟游戲通用的,所以思路才會顯得混亂。</br> 但如果把兩者區分開,他突然發現視線一下子清晰了許多。</br> 他猜測的那個‘必死規則’跟善莊無關,是游戲的規則,觸發必死,沒有余地;而拋開前者,剩下的則是善莊的一些規則。</br> 沒有游戲,這些規則依然依然在村子里存在,不過觸發卻并不是必死。</br> 再大膽點,也許現實的善莊,曾經也有著類似的潛規則。</br> 根據那些玩家的信息,向一南總結了兩條比較明朗的規則。</br> 一,等級越高的玩家,在夜里越危險,與之相對應的,是他們的身份會更高,比如向一南是小薇的丈夫,李茂張芳蕾是主角的父母。</br> 狄冬其實也是江北的表親,名義上算后者的表哥,只是雙方來往沒那么密切。</br> 簡單來說,這些玩家雖然更容易被攻擊,但是在信息方面,他們要比其余玩家更有優勢。</br> 二,玩家在夜里不能外出,不然也會很危險。</br> 但就算外出,也只是很危險,不是必死,畢竟王凈云在向一南家,也屬于外出,目前他還活的很好。那六名玩家沒他這么好的運氣,因為離開家聚堆死在晚上。</br> 當然,以上兩條小規則是以向一南的視角展開,狄冬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模式,或者說模式之類的名稱根本就從來沒聽過。</br> 因此他們的思路跟向一南截然不同。</br> 狄冬聽完后,很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們不能再等夜幕降臨了,你們遲早會面臨我們昨晚的險境,那個時候你們大概率都會死。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在白天就結束這場游戲!”</br> 張芳蕾隨即拿出相片,詢問眾人:“你們有誰見過這三個人嗎?時間是今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br> 眾人接過照片輪流查看,大多搖頭,表示沒見過。</br> “哎等等,這個人我見過!”忽然,一名lv2的玩家神色一變,指著李茂旁邊的玩家叫出聲來。</br> 狄冬等人自是精神一振:“真的?”</br> 那名玩家點頭:“沒錯,我記得六點多的時候,他在街上好像是跟著某個人,然后就往東邊走了。”</br> 東邊?</br> 這名玩家提供的線索無疑很重要,可以讓眾人判斷出‘那個位置’的大致方向。</br> 于是狄冬快聲問道:“你家在哪?”</br> “我家……”玩家想了想,比較為難的回答:“這讓我咋說嘛,你們來找我的時候不是去過了嗎。”</br> 他沒記住。</br> 不過這也正常,善莊是個大莊,好幾千人住著,除非是一直生活在這里,不然剛來一兩天的玩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記住村莊的建筑圖。</br> 誰知,向一南在這時突然開口:“他家在西邊南三街,從西數第十五戶。”</br>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頓時朝他看來。</br> 狄冬有些驚訝:“你記住了?”</br> “勉強記住吧。”</br> 向一南沒被眾人目光看的飄飄然,而是找了一支筆,畫了一張草圖,保持冷靜的說道:“現在我們要以他家為起點,向東擴散。”</br> 他提起筆,在草圖上畫了一個大圈。</br> “那個位置……應該就在這個圈里的某一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