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妃紅紅的眼眶,和父王不舍的眼神,如霜心里一抽一抽的,看了眼上官云燁,常年在他臉上的笑容今天也不見了,他是舍不得自己吧,不知怎的想到他在乎自己,如霜竟覺得很開心。最后看了一眼王府,如霜上了馬車。屬于自己的燦爛人生即將開始,想想都有點小激動。這時的如霜心中只有對未來的美好的期許,就像剛剛放飛的雄鷹,只顧的飛翔沒有看到懸崖上的父母憔悴蒼老的身形。
看著如霜的馬車漸行漸遠,上官云燁眼神一暗,隨即勾唇一笑。晚晴看了一眼冷正則,冷正則眼神幽暗盯著遠去的馬車不知在想些什么。晚晴瑩白的纖手執起素白的帕子掩住唇邊的笑意,她這個夫君平日嚴肅的緊,與女兒也不怎么親近,其實心里對這個女兒怕是比自己還要憐愛,只是如霜的路注定不再平凡,想到這里晚晴心中既驕傲又酸澀,她本想如霜就這樣當一個嬌滴滴的王府大小姐就好,可是沒想到,唉,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如霜走后,王府依舊是紅墻綠瓦,只是少了些歡聲笑語,王妃晚晴的身子越發的不好像是即將要到來的冬天。王爺冷正則回來的時間越發的少,整日皺著眉頭臉色陰暗,只有在王妃的面前才會露出一點兒笑容。
“王爺。”晚晴發絲凌亂的倚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竟不似凡人。“咳咳。”還沒等晚晴說什么,胸腔就傳來劇烈的刺痛。冷正則心中一痛,急忙給晚晴拿藥,扶著晚晴緩緩喝下,看著晚晴因為劇烈的喘咳臉上泛起的紅暈,冷正則溫柔的笑著安慰她,“沒事的,別擔心,我馬上就能找到最后那幾位藥材了,你一定能好的。”
晚晴垂下眼瞼,細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像是無力起飛的蝴蝶美麗又哀傷,“王爺,妾身能跟你相知相愛十年就夠了,本就不該再強求什么。”
“不。”冷正則慌亂的打斷晚晴的話,抱著她的手臂顫抖了一下,“一定會好的。”冷正則語調一下子提高了,像是在向晚晴保證,又像是要求晚晴給他保證一般。
晚晴感受到冷正則的哀傷痛楚,微微一笑“我們還有霜兒呢,我怎么肯拋下你們。”
冷正則聽到晚晴的保證,臉上露出笑容竟如少年般陽光天真。
晚晴看著他的笑容,愣了一下有多少年沒有見到他這樣的笑容,當年的自己就是看到了少年這樣的笑容才會心動,苦苦追尋,可是這樣的幸福自己又能享受多久呢。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因為愛她才同意娶她的,還是因為感謝她才會娶她。
一女子,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身穿單薄的粉色衣裙,端坐在冰冷的雪山上,皮膚竟比最上等的瓷器還要細膩幾分,恍若冰雪之靈鑄就而成。不大的鵝蛋臉上嵌著一副柳葉彎眉,嬌俏的鼻子,粉嫩的櫻唇,那一雙璀璨的明眸輕閉,遮住的是無限風華,又長又翹的睫毛輕顫,投下的陰影,仿若蝴蝶展翅欲飛。當真的傾國傾城,絕代無雙。
女孩輕輕的睜開眼睛,那雙美目蕩出了開心的笑意。這女孩正是如霜,如霜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自己竟然真的突破了第五重,等到第九重自己就是天下無敵了吧,如霜開心的笑道。到時候自己就一揮衣袖秒殺千軍萬馬,如霜自戀的想。
看了看天色,女孩輕點腳尖,飛掠下山,山腳下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已經結了一層冰晶,已是呼氣多吸氣少了。
如霜飛身下山的時候,忽然看到一片綠色,于是加快速度,如霜將女子扶起,看到她滿是傷痕,心中一驚,號了號她的脈,已是非常危險了,如霜急忙從懷中取出凝神丹拖著她的性命,幸好這幾年跟著師婆學了醫術,要不然就要看著這女子香消玉殞了。
把她帶進自己練功的小屋里,喂了她些湯藥,想了想,劃破自己的手腕喂了些血給她,她這幾年吃了不少靈丹妙藥,血液自有一股冰蓮清香,功用可不是一般靈丹妙藥能比的而且更容易被重傷的人吸收。片刻懷中的女子臉色已經有了一絲紅暈,如霜輕舒了一口氣,細白的手指搭上女子頸部的血管,感受那逐漸加強的力道,心中約莫著她晚上要發燒的,給她做了些稀粥,等她醒來用內功一熱就能喝了,唔,內功還是相當好用的。
夜晚女子果然發燒了,如霜急忙從外面取雪來給她降溫,女子忽然囈語起來,娘親快跑,父親,雅兒不走,表情痛苦,細長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臉色慘白,頸部手背青筋高高鼓起,如霜心中一揪連忙抱住她道沒事了,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如霜輕柔的撫摸著女子的背部,輕聲細語的安慰,女子臉色終于慢慢平靜下來,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在夢中她聽到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那聲音讓她感到溫暖,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李雅悠悠的醒來,感到胸口的劇痛勾起一抹苦笑,自己還活著算是幸還是不幸呢,畢竟現在只留下了自己一個人,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簡陋的茅草房,整個屋子只有自己身下窄小的床可以棲息,還有一張簡易的桌子一把小椅子一些簡單的器具,自己原來是被人救了。
如霜放下背簍,進門就看到昨日救的女子已經醒了,連忙扶她躺下,如霜還沒碰到她,她就迅速的躲過了如霜的手,身體僵直,滿臉戒備。
“我沒別的意思,昨日你暈倒在我的小屋前,我救了你,只是你還很虛弱,不能有劇烈的運動,我把粥熱一下,你喝些粥吧。”如霜并不在意她的敵意,只是直視著對方讓她看到自己眼中并沒有任何的惡意。
女子聽完眼里的防備少了些,僵硬的由著如霜把她放平。抬眼看到了袖子滑下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新的傷痕,突地記起自己醒來嘴里的甜腥味,身子一頓心中涌出熱流,自己竟然還能感到溫暖,還真是可笑啊。
如霜將熱好的粥稍稍的喂了李雅一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手藝不好,你將就喝一些吧。”李雅也不吱聲只是盯著如霜看,明明是比自己還要小的女孩,自己竟然從她身上感到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