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微風拂過,如霜從回憶里幌過神來,他怕是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拒絕之意如此明顯,自己還在執著什么。如霜轉身離開,梨花飛過留下一絲幽香。“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愛情就像鉆石,不是每個人都消費的起。而如霜那時又怎會明白。
“小姐,小姐,你被許給夜家二公子了嗎。”綠萼興沖沖的嚷道,白嫩嫩的臉上還有著因為激動而引起的紅暈,霎時可愛。
如霜一愣,“你聽誰說的。”如霜突然感到很煩躁,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既擔心又有種竊喜,他若知道了會嫉妒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如霜眼神一暗,怎么會嫉妒呢,他又不在乎我,即使知道了,也只會讓他松口氣畢竟因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糾纏他又不好意思拒絕。想到這里如霜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似的,痛的整個身體不能呼吸。
“王府上下都在討論此事。”綠萼無辜的道明亮的大眼睛滿是興趣。
“無礙,這個夜公子,有什么神通廣大的讓你如此激動。”如霜低垂下眼瞼,努力的調整好心情狀似不在意的繼續翻閱著雜記。
“小姐,你不知道,夜二公子可是京都四杰之一啊,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啦。”小姐太無趣了,整日就會待在家里看書,對這種眾人皆知的事竟然沒有耳聞。
“哦,綠萼也喜歡人家。”如霜終于來了點興致,只是這興致也跟那所謂的未婚夫無關。
“小姐人家不要理你了。”綠萼撅起嘴來。
“好了,不開你玩笑了,這京都四杰是什么我怎么沒聽過。”如霜見此急忙安撫她。
“小姐,京都四杰指的是曾經的太子如今的圣上,天下第一莊莊主冥無殤,北辰王府的北辰無情,和夜王府的夜梓旭,小姐除了京都四杰,還有京都四美,分別是北辰靜的貌,李晴的才情,冥微微的舞,北堂秀的德,可是她們都比不過小姐,因為小姐從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他們才不知道小姐有多漂亮,有多么完美。”綠萼嘟著嘴道,很是不滿意。
“不過是虛名罷了,計較那么多干什么。”如霜不甚在意的道,隨即做西子捧心狀“只要我們可愛的綠萼知道我有多好,我就很幸福了。”
“小姐,你又欺負綠萼。”
“呵呵,因為,綠萼最好欺負了啊。”
午膳過后,如霜在拂曉院中飲茶,拂曉院相當別致,是她母妃晚晴親自設計建造的,不大的庭院,典型的江南秀麗庭院風格,有碧藍的湖小巧而精致的橋,有樹有花,遙遙望著彷如人間仙境。而如霜就像是瑤池仙境的百花仙子,寂靜的綻放美麗。
清風拂過讓如霜的心也平靜下來,自己來到這里也有七年了,要說沒感情那是騙人的,自己怎么忍心看著疼愛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冷夜兩家結姻親勢必會引的皇家不滿,但是兩家結合實力也非同一般,皇室要動手也得掂量著辦。雖是治標不治本之策,可現如今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其實如霜一向知道結姻親,用一個女人來拴住兩個世家,是最不牢靠的方式,可是這卻是自己能為這個家做的唯一一件事。自己終是太弱小了,可是我會努力的守護這個家,即使墊上自己的皚皚白骨,如霜堅定的許下諾言。
晚膳,冷正則難得回府吃飯,看著父王母妃臉上的愁緒,如霜有些食不知味。飯后,冷正則將如霜叫到書房。撫摸著如霜的頭,冷正則一直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很少跟如霜做什么親密接觸,而如霜的殼子雖是小孩子但內在畢竟是個成人更是不喜被人這么對待,自如霜八歲之后,這是第一次這么撫摸如霜的頭,只是這次的氣氛竟生生有些凄涼。如霜看著冷正則慈愛的目光,心想這天終是到來了。
“霜兒,你十四的生日沒在家過,只是把禮物送到你師父那里,如今父王給你補個生日禮物可好。”冷正則眉眼帶著淡淡的笑意。
沒等如霜說話,冷正則叫出了四個黑衣人,四人一齊跪下向如霜行禮“小主子。”如霜愣住了,心中卻開始慌亂起來。
“下去吧。”冷正則吩咐。“他們是我的影衛,以后就由他們護著你。”
“父王。”如霜的聲音已經顫抖了,淚珠在眼眶滾動,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傻丫頭,父王一向待你嚴格,只是希望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好好活下去,北辰帝疑心重怕是容不下冷家了。”冷正則嘆了口氣,看著女兒心中越發的不舍。
“父王,影衛我不要,我會武功的,只是平時吃藥壓住內力,我會保護冷家的。”如霜急忙解釋,這種時候不能再保存實力了。
“傻丫頭,你真以為你學武能瞞住你父王和母妃嗎,你安全就好,即使我不希望冷家落敗,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地,或許對不起列祖列宗,但這確實是一個父親最大的期盼。”冷正則笑了起來,女兒的懂事讓他很窩心。
“父王希望你嫁入夜家便是讓你有個依靠,讓皇上留你一條生路,我知道你喜歡上官云燁,可是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你若是不愿父王也不勉強你,只要你覺得幸福就好。”冷正則眼眶已經微紅,撫著如霜頭的手也有絲顫抖。
“父王,不是的,只要我嫁給夜家,冷夜兩家聯姻,冷家就有依靠了,皇上也不敢輕易動冷家了。”如霜緊緊抓住冷正則的手,滿眼祈求,似乎只要她父王點頭贊同,北辰帝就不會動冷家。冷正則看著如霜,心中一痛自己從小捧在手心的寶貝,自己怎么忍心告訴她冷家的結局,自己和她母妃的結局。而且一切若只是單純的北辰帝怕冷家功高震主想搬到冷家也好說,可是這牽扯到國運昌盛的問題。
“或許吧。”冷正則嘆了口氣道。傻孩子,這樣的你,我怎么放心。冷正則隨即笑道:“傻孩子,即使皇上不動冷家,你父王、母妃也陪不了你一輩子,況且你也知道你母妃身體不好,拖不了多久,我自是隨著去了,我一生戎馬陪著她的時間太少,她無怨無悔的操持家業,我欠她太多,只愿到了那里沒有那么多無奈,我能一直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