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筱筱把柴火從后院搬到后廚的一塊空地,一邊聽張媽跟桑遠低聲嘀咕,一邊砍柴。
穿越后她的聽力好得不得了,這回卻根本聽不見張媽都說了什么。每次她轉過頭去,桑遠就抬起眼回她一笑。
啊啊?。∷运麄冋f的到底是什么?
她正抓狂的時候,東家領著阿陳走到了她的面前。
木筱筱急忙放下手中的斧頭:“東家早?!?br/>
東家的臉色不怎么好,阿陳躲在他身后,一直小聲哀求:“爹,算了?!?br/>
東家一甩袖子,將阿陳甩開了。他走到木筱筱面前:“聽說你昨晚帶了個男人回來?”
他的語氣明顯不善。正在跟張媽聊天的桑遠瞬間了冷下臉來,悄無聲息地走到木筱筱身后。
木筱筱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把桑遠抱住了。
“是我不對。我帶人回來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木筱筱一邊回話,一邊密切注意桑遠的情況。他的臉色分外陰沉,她真的不懷疑東家對她做點什么的話,桑遠會沖上去殺人。
“呵。”那廂東家看見他們當著他兒子的面摟摟抱抱,更加生氣了,“我這酒樓是正經地方。我也是看著你老實本分才招你來做工的,誰想到你竟如此放蕩,偷偷帶男人來我的酒樓里過夜!現在就滾出我的酒樓?!?br/>
“東家,是筱筱不懂事。”張媽見勢不妙立刻上前說和,“她相好的從很遠的地方來看她,挺不容易的,你就原諒她一回吧?!?br/>
東家瞪了張媽一眼:“怎么?你也不想干了嗎?”BIquGe.biz
張媽張張嘴,沒敢再說話。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蹦倔泱慵泵Φ狼福琅f抱著桑遠,“我這就離開?!?br/>
“你等我一下?!蹦倔泱阃浦_h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將他放開,叮囑過后才轉向酒樓的東家。
她從錢包里拿出一塊碎銀交給東家:“這是我這幾日的房租,錢不多請收下,多謝東家和少東家對我的照顧。”
后院本來說是讓她免費暫住的,但是說到底是木筱筱破壞了規矩。她主動給錢,一來想平息東家的怒氣,二來也怕東家遷怒旁人,畢竟大家對她都很好。
那廂東家愣住了。他以為木筱筱貧苦出身才到他的酒樓做工的,沒想到她能拿出這么多銀子來付房租。
木筱筱將銀子放下后,又拿了一塊出來給他:“我夫君想請大家喝茶,多謝大家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還請東家代為安排一下?!?br/>
木筱筱話剛說完,桑遠便走過來將她手里的錢包搶走了。
只見他從里面拿出一片金葉子,走到張媽面前塞給她:“給你?!?br/>
張媽受寵若驚地看著手中的金葉子:“我的老天爺呀,這不會真是黃金吧?”
“是真的,我見過?!辟~房秦叔搭話道,“筱筱你好福氣呀,嫁了個這么有錢的夫君!”
桑遠看看他,又從錢包拿出一片金葉子:“給?!?br/>
秦叔一時愣住,他背后的張二趕緊推了推他,他才急忙將金葉子接住了。
那張二笑著跟木筱筱打趣:“筱筱,我可看明白了,說你夫君好話就能得到金葉子。”
他說完轉向桑遠:“大兄弟你人真不錯,跟筱筱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在這里祝你們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聽到“永結同心”,桑遠勾了勾唇,給了他一片金葉子。
張二接過來后又把張大推了出去:“這是我大哥,他不太會說話。但是他也祝你們夫妻和和美美,幸福長久?!?br/>
張大一個勁點頭:“對,對?!?br/>
桑遠也拿了一片金葉子給他。
每人一片金葉子,可把整個酒樓都高興壞了。木筱筱及時地拉回桑遠,跟眾人揮手道別:“我跟我夫君回家去了,大家有緣再見!”
木筱筱拉著桑遠的手走在大街上,得意地一跳一跳地:“桑遠,你剛剛真的超帥的!”
“嗯。”桑遠勾勾唇,出聲應道。
木筱筱挽著他手仰頭看他,又道:“張媽他們平時對我很照顧的,你還記得幫我準備禮物給他們。桑遠,你對我真好!”
“嗯。”桑遠挑挑眉,又應了一聲。
“接下來我們去哪呢?”木筱筱嘀咕了句,很快想起什么,急匆匆地拉著桑遠往最近的醫館里走。
醫館里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大夫坐鎮,木筱筱帶著桑遠上前求醫。
“大夫你好,他好像過敏……不,起風疹了,麻煩你幫他看看?!蹦倔泱銓︶t生的印象都很好,說話特別的恭敬。
“好好?!崩洗蠓蚝吐暯釉?,“哪里起風疹了,我看看?!?br/>
木筱筱將桑遠按坐在椅子上,拉過他的一只手,拉起袖子給大夫看。這個她也很有經驗。人身體不好的時候特別容易過敏,過敏在中醫里叫風疹。
“麻煩大夫仔細看看?!蹦倔泱愠雎暟萃校八矶际?,有點嚴重?!?br/>
老大夫拉著桑遠的手,非常仔細地看了好一陣:“這個痕跡嘛,不是麻繩,倒像是某種藤蔓。嗯,沒有毒的放心。不過年輕人玩歸玩,要注意分寸?!?br/>
老大夫抬起頭來教育木筱筱:“下次別勒這么緊,太緊了真的會出事的?!?br/>
“什么?”木筱筱沒聽懂,一頭霧水地看著老大夫。
“我沒事?!鄙_h接過話頭,“我受得住?!?br/>
老大夫意味深長地看看桑遠,又轉頭對木筱筱道:“我給你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膏,拿回去涂在傷口上,三五天就能好?!崩洗蠓蜓杆匍_好藥方,木筱筱感激地接過,拿藥方去柜臺取藥去了。
桑遠就在一旁等著。
老大夫看他半晌,嘖嘖嘆氣:“你一個大男人,倒是由著她胡來。”
桑遠看著忙碌的木筱筱,笑得溫柔:“她喜歡纏著我,我喜歡縱著她。”
老大夫聞言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情根深種。”
木筱筱取藥回來,看見桑遠和老大夫相談甚歡,頗為驚訝。桑遠對她很好是沒錯,不過他不笑的時候其實還蠻陰沉的,看起來不是好相處的人。
應該是她的感覺有問題,桑遠其實人特別好。木筱筱想著,笑著上前拉起桑遠的手:“我們走吧。”
桑遠回她一笑,輕輕點頭。
“得找個地方上藥?!蹦倔泱阋皇譅恐_h,一手拎著藥,在大街上左右張望。
一會后她看中了一家裝修不錯的客棧:“我們先在客棧暫住幾天,等你身體好些再做打算?!?br/>
木筱筱定了主意便拉著桑遠往客棧走。桑遠完全沒有意見,她讓去哪就去哪。他自然想把她帶回翟耀山的,可是他的紅兒還沒玩夠,等她玩夠了他再帶她回家。
兩人來到客棧柜臺前,木筱筱對掌柜的說道:“你好,我想要兩間上房?!?br/>
“一間。”桑遠在她身后,非常堅定地補了一句。
掌柜的看看兩人,笑著回話:“兩位要不要先商量好?”
“就要兩間,我給你錢?!蹦倔泱阏f著便往懷里掏錢包。
她身后的桑遠迅速將手伸進她的衣里,在她之前摸到了錢包。而后他將錢包拿出來,從里面拿出一塊碎銀交給掌柜的,堅定地重復:“一間?!?br/>
“好的,客官?!闭乒竦慕舆^銀子,笑臉相迎。
木筱筱忿忿地仰頭看他,踮起腳想把錢包搶回來:“桑遠!你把錢包還給我!”
桑遠仗著身高腿長,將錢包虛虛舉著逗木筱筱玩。
“桑遠!”木筱筱跳了好幾下沒夠到錢包,可算反應過來桑遠在逗她,頓時氣紅了臉,“你、你變壞了!你以前不這樣的!”
桑遠突地俯身靠近:“我以前怎樣?”
木筱筱的心跳因為他突然湊近的眉眼猛停了一下,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客官?!闭乒竦妮p咳一聲,“房間開好了。可以麻煩兩位回房間再打情罵俏嗎?后面還有客人。”
木筱筱臉上的紅“轟”地炸開了。
桑遠笑著俯身將她抱起,跟在店小二身后,進了房間。
木筱筱一進房間就從桑遠懷里跳了出來。她一著急便會不自覺地運起妖力,桑遠不敢對她用強,只能隨她了。
“保、保持距離?!蹦倔泱愀_h拉開距離,結結巴巴地出聲警告。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變成結巴。桑遠總是鬧得她心跳加速,腦子發昏,連話都說不利索。
桑遠坐在她的對面,看她慌里慌張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剛剛說,我跟以前不一樣。”
木筱筱心慌意亂地喝水:“我說過嗎?我沒有呀?!?br/>
桑遠嘆了口氣,又問:“我以前是怎樣的?”
“我不知道呀。”木筱筱繼續喝茶,“我以前不認識你?!?br/>
“不著急?!鄙_h低回了句,安撫木筱筱也安撫自己。
坐了一會,店小二把熱水送進房間。桑遠起身走到浴桶旁,伸手試了試水溫。
木筱筱終于平靜下來,放下了快要被她捂熱的茶杯。
她將臉轉了過去:“你先洗個澡,一會我幫你上藥?!?br/>
“紅兒,過來?!鄙_h在她身后喚她。
木筱筱扁扁唇:“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紅兒!”
“好?!鄙_h無奈地嘆氣,改了口,“過來,筱筱。”
桑遠都讓步了,木筱筱也不好不給他面子。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轉過來,用余光確認桑遠沒脫衣服后,這才放心地起身走到桑遠身邊。
桑遠垂首看她,突然伸手將她整個拎了起來。
“嘩啦啦!”
水聲過后,木筱筱被桑遠扔進了浴桶!
“桑遠!”木筱筱撲騰了幾下,扶著浴桶的桶壁從水里鉆出來,氣呼呼地喘氣,“你逗我上癮了?你到底……呀!”
木筱筱忙亂地用手護住了自己!她的衣服什么時候不見的?前一刻她還衣著完好地站在外面,不過眨眼功夫而已,她怎么變成這樣的?
“桑、桑遠,你、你……”木筱筱又開始結巴了。
那廂桑遠神色未變,一手將她拉過來,一手用勺子勺了一捧水。
“都不好好洗澡,看看你都臟成什么樣了。”他嫌棄地念了句,勺子里的水對著木筱筱當頭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