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夏言來過一次。
大概是容家其他人怕她不適應,所以都沒有再來。
表達了她想今晚跟妞妞一起睡的想法,對方沒有說什么,問了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便也離開了房間。
而夏言走在走廊里。
走了幾步,突然間就停頓了。
在之后,看著那地方的燈光。
想著師姐的話。
——他現在是主人格還是次人格,我這邊還不能區分出來,他心理防備能力很強。不管是主人格還是次人格。
今晚,是從醫院回來的第一天。
自然他們也是住在一起的。
容賀的精神狀況,自己沒有告訴別人,容家的父母都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畢竟,容賀和她都是醫生。
對于病癥的情況,自然要比容家的父母要清楚詳細。
與其告訴父母,讓她害怕擔心。
不如,不說了。
但現在的容賀。
根據這幾天的習慣,吃東西,她卻一下子分不出來了。
明明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在之前,也是能夠輕易地辨認出來,但是,這一次,她卻在左右徘徊。
面對著左右徘徊的自己,她也心里忐忑不安。
主人格和次人格,彼此是知道對方的。
但她卻不知道。
她沒回去,而失去了書房。
打了溫呦呦的電話。
似乎,現在也只有溫呦呦能排憂解難了。
“呦呦。”
“怎么了?”
溫呦呦洗完了澡,這會兒,正在擦著頭發,頭發還沒有擦干,此刻就已經接到了夏言的電話。
“呦呦,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夏言將自己困惑的事情告訴了溫呦呦。
溫呦呦知道容賀醒過來了,但是卻忽視了他精神狀況的問題。
“連你都覺察不出來?”
“嗯。”
“那會不會是容賀治好了?這就是原本的他?”
“我也想過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心里總是覺得不安心?”
“言言,你擔心的原因,是你擔心他并不是你想等的那個人,與其說,有些東西讓你困擾,不如,直接就當面說清楚。”
說清楚?
因為她在不斷地逃避這些問題。
自然而然,她也從未想過直面去問。
也許,是該問清楚。
以前,只是她不肯面對著自己的心意罷了。
而此刻,在門口的男人,將里面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他這幾日,一直極力的在掩蓋著自己存在的痕跡。
他前陣子,知道了很多容賀跟夏言相處之道。
她們之間的事情,因為自己沒參與過,所以,并不知道,但是在前陣子,他偶然間,在容賀的電腦上,看到了那個視頻。
里面藏滿了他們之間的很多年。
一點一滴,小到日常生活。
他都像是參與過。
他以為,自己模仿的不會再被人拆穿了,可是,聽到了夏言這樣的話。
他該如何?
自然是不會對她撒謊。
他轉身走了回去。
屋子里很大,他在等著自己最后的審判。
若是那把刀子,是他遞過來的,那么他愿意伸頭過去。
挨那么一刀子。
他洗了澡。
穿著睡衣,躺在了床上。
黑沉沉的環境。
讓他一如既往。
他雖然沒有容賀的醫術技能,但是他詢問過。
關于怎么治療這個病癥的方法。
只有從精神深處,殺掉一個人格的存在,就自然而然,可以恢復原本的。
主次人格,其實都是在思緒里面占據50%的,誰都有能力占據這具身體,若是自己不肯主動退出,那么容賀也是沒機會進入的。
而他,也沒想到,在中了一槍之后,自己會……醒過來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