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扶你去。”
    他說這，那胳膊已經伸了過去，溫呦呦坐的遠，還沒有聽到他沒再說什么，但是就看著厲九坐了起來。
    “怎么了？”
    “爸爸要上廁所。”厲梳木看著溫呦呦，“媽咪，我可以扶爸爸去。”
    要是在以前，他現在這會兒，肯定把這個責任交托在溫呦呦的身上，可是這會兒，他有事情要問。
    “你可以嗎？”
    “可以。”
    只看著厲梳木將他的胳膊扶著，厲九將吊瓶拿在手上，另一側，就是厲梳木。
    厲梳木最近長高了不少，在記憶中，厲九不覺得他有這么高。
    這里是獨立衛生間。
    但是考慮到病人特殊，是有兩個衛生間。
    所以，厲梳木扶著厲九去了一側。
    一走進門，厲梳木就直接把門鎖了。
    “爸爸，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厲九雖有些錯愕，但是對上了厲梳木的眼神，他們彼此相處這么久，不會不知道對方心里的想法。
    “嗯。”
    “真的什么都記起來了？”他有些詫異。
    自從他們一家團聚之后，就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仿佛那么多的磨難都全數都落在了她們的頭上。
    他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幸福的相守在一起。
    可是，也成了奢望。
    “嗯，什么都記起來了。”
    他聲音猶如大提琴，此刻讓厲梳木覺得悅耳動聽。
    “那太好了，媽咪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很開心。”
    “大寶和二寶肯定也會高興。”
    二寶每次做夢都會說夢話。
    夢里，就是祈禱厲九平安。
    二寶從小沒有爸爸的疼愛，又是個女孩子，對爸爸的依賴程度，超過她們男孩子。
    倒是厲九。
    今天半天從醒過來到現在，他其實一直在找機會，但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四年前，他傷透了她。
    甚至，她們有很多話沒有說完。
    而四年后，他們彼此的牽扯，因為孩子而存在。
    現在的他，擔心這種平靜會被驟然間打破。
    他開始有些患得患失。
    他倒是像是一個大人，挺著胸膛，站在那里絮絮叨叨，“我覺得，你可以大大方方承認你想起來了，媽咪知道后肯定會高興，畢竟，她一直很自責，因為她的緣故，你失去了記憶，還遭受了這么多的苦，但是如果一直瞞著不說，騙取媽咪的同情，最后被她發現，你想起來，在騙她，那么事情就大了，女孩子最討厭欺騙。用二寶的話來說，這件事情，就是不可逆轉。”
    不可逆轉？
    厲九自然是知道這些。
    但是他并不知道該怎么切入。
    尤其是，這么多人。
    “爸爸，你是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厲梳木的話，讓厲九垂眸。
    “我有辦法！”
    厲梳木站在那里，帶著些許傲嬌，眼底閃著星辰點點的光芒，如同時照耀著船帆前進的路燈，而此刻的厲梳木確實也是路燈。
    指引著茫然若失的厲九。
    “今天晚上是情人節，你知道吧？”
    “嗯？”
    時至今日，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的戀愛，需要兒子幫忙。
    “情人節，就是表達感情的。”他抬著眸子，“但是怎么表達感情呢，這就是個學問了，因為我還小，不知道你們大人的想法，但是我覺得所有的事情，大大方方就好，她若是接受的話，就皆大歡喜，若是沒有接受，那么……”
    他說到最后，因為自己的精力有限，說不出來那些話，當下，只能看著厲九，“爸爸，反正只能靠你自己去爭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