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這是另一篇文的番外,與本文無關(guān),不喜歡的不要看了,上當受騙了,星一概不負責:</br>
我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在水底那一刻,當我緊緊攥住簪子,黑暗與心痛一齊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br>
可是那么不甘心啊,我還沒有來得及與他結(jié)為夫妻,來不及親手為他束畫眉,還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統(tǒng)統(tǒng)沒有來得及為他做,我怎么舍得離去。</br>
所以那么固執(zhí)的留著,生生忍受魂魄分離之苦,即使只有一魂一魄,也要看著他。</br>
黑暗里苦苦掙扎的時候,遇見一個奇怪的男子。竟然短單衣,雖是長身玉立,氣宇非凡,但終究太過驚世駭俗。</br>
我皺眉,朝中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等不守規(guī)矩的男子?</br>
他卻在我面前停下,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溫柔。</br>
他伸出手指,撫上我的臉頰,眼神漸漸迷離。</br>
“大膽!”我狂怒,一把甩開了他。的</br>
他也不惱,就這樣安靜的看著我,“風兒!”他低低的喚著,一滴晶瑩的珠子從那眼睛里掉落出來。</br>
我怔住,直覺的認為這樣的男子,哭是一件奇怪的事。</br>
果然,他抬手接住了那晶瑩,臉上神情似喜似悲,“風兒,二哥真沒用,答應(yīng)你不哭卻又沒聽話。”</br>
五指倏地合攏,一絲光芒在眼中閃過,“如果生二哥的氣,你就起來罵我啊!笨蛋,怎么可以躺在那里不動!”</br>
他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的著我不明白的話,只覺得那挺拔身形在單衣里不停顫抖。</br>
忽地,他抬起頭來看我,“我們,來做個交易吧?”</br>
“交易?什么交易,你一個男子敢跟本公主談什么交易。”我高高的昂著頭。</br>
他卻笑了,帶著不輸于我的氣勢,</br>
“以命換命的交易!”</br>
他在起他的妹妹的時候,渾身都洋溢著溫柔。這,實在是一個奪目至極的男人。</br>
“你護她靈魂安好,我成全你的心愿。”</br>
有些人,天生就讓人信服,沒有過多追問他何來這等本事,我就答應(yīng)他了,心甘情愿引領(lǐng)他妹妹靈魂入我的身體,而他,答應(yīng)留我一絲靈識在身體內(nèi),可以,看著我愛的那個人。</br>
“你一定很愛你的妹妹吧?”最后,我問他。所以不舍得她的靈魂隨意托生,怕所遇非人,讓她受苦。</br>
他微微笑了,一身清寒冷淡之氣完全散去,只有淺淺暖意,“是,那是我,唯一僅有的。”</br>
看著他,想起我的哥哥姐姐,也笑了。</br>
這一刻,我想,我們都是幸福的。</br>
他的妹妹,也叫做如風。</br>
我遠遠的躲在身體深處,看著她重生,以我的名義。</br>
我們都叫做如風,可是,她跟我是不同的,我知道!</br>
可是她跟我也是相同的,我們的心里,都有一道深愛而不可得的傷疤,我也知道!</br>
且如風,你這個混蛋!</br>
有好幾次,她這樣罵我。</br>
我卻并不覺得生氣,因為我聽得出那話里的寵溺和維護。</br>
那一刻我們心意相通,她要好好的活著啊,陪著我的家人,陪著他。</br>
她真的,和我不同。</br>
驚才絕艷,心思坦蕩,堅定溫柔。</br>
所以他,動心了,別的人沒看出來,可是我卻知道。</br>
我愛他那么多年,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已經(jīng)深入骨髓,稍有不同,我怎么會看不出來。</br>
他從來不會那樣安靜的看我,從來,都只有我看他。我就算是站到他面前,他的視線也會繞過我,看向別處。</br>
我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里,卻永遠也映不進我的身影。</br>
那一曲長歌,深情款款,她的心中,溫情無限,她只看著那庶子,心疼憐寵。</br>
我卻看著他的臉在翻飛的布簾之后若隱若現(xiàn),看著他微低了頭,悄悄捏緊手指。</br>
我的心,瑟縮而疼痛。</br>
一生之中,唯一一次與他近距離接觸,是在去往驪國的路上。</br>
為了不泄露行蹤,她抱著他,縱身于林海之上。我的心跳到狂,他溫順的靠在我懷里,呼吸拂到我的臉側(cè),我終于,得以擁他入懷,即使是以她的力量。</br>
她一直不停的趕路,所以不曾低頭看他一眼,所以她不知道,他一直看著她,嘴角,有淺淺的微笑,或許,連他自己也沒現(xiàn)吧。</br>
我,也淺淺的笑著,只要他幸福,我也就,幸福了。</br>
她有她的堅持,他有他的驕傲,即至后來,終于漸走漸遠。</br>
他嘴角的黯然,我了然于心,卻無能為力。她不是我,我可以放棄所有尊嚴,捧上我的一切,任他予取予求。可是她不會,她是一個何等絕決的女子,我,比誰都清楚。</br>
玉書啊,我無聲的吶喊,如果真的愛上了她,就一定要努力爭取!就像當初的我一樣,明知絕望心傷,卻一次次飛蛾撲火。</br>
心之所愛,無怨無悔。</br>
玉書的那張臉,她,拒絕不了的。連多看一眼,都會觸痛她的神經(jīng),這樣的玉書,她拒絕不了的。</br>
可是,他還是沒能跨出那一步。</br>
他大婚前那一夜,她心緒浮動,輾轉(zhuǎn)不安。</br>
最后,她翻出了那一根簪子,去了納南府。</br>
她親手,將那簪子插入他的間,她,“我來,只不過是為了成全且如風十七年的心愿。納南玉書,我想告訴你,在且如風前十七年的那一生里,你,是她唯一僅有的愛情。”</br>
我淚盈于睫,司徒如風,原來你真的懂我。了卻我一生宿愿,總算死而無憾。</br>
他,即將嫁為人夫,從此,他的幸福,他的憂傷,都會是另外一個女子的責任。</br>
她一路遠遠追隨,看著他大紅嫁衣,出了納南府,入了別家門。</br>
她哭了,我也是。</br>
她是永遠作別那一段愛戀,我也是。</br>
她站在將軍府外,寒風卷起了她的衣角,她冷得渾身顫抖。</br>
她站了整整一夜,黎明時分,她伸手按住了心臟,低聲道,“且如風,這一切,都結(jié)束了,不管是你的,還是我的!”</br>
我也知道,該結(jié)束了。</br>
如果有來生,玉書,可不可以再讓我遇上你?</br>
如果佛前修練五百年,可以換你一次相遇,我也,愿意。</br>
如果有來生,玉書,你愛我好不好,即使只是短暫的時光,即使,只是夢境一場!</br>
心痛得無法呼吸,我想,即使有來生,這心痛的毛病也好不了吧!</br>
如果有來生,玉書,你再許我一段情緣,可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