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特么還笑。信不信我抽你。”陸長安看著面前笑得快在地上打滾的溫陶恨不得上去踢一腳。
溫陶笑的眼都沒了:“你說說你,走路看手機,那么大的坑看不見。陷入戀愛的人啊,你的魂都被她給吸住了,路都不看。受罪了吧。”
醫生看著面前三個年紀不大的小帥哥:“喲,才多大就早戀,初中畢業了嗎?”“絲,痛痛,輕點醫生。”陸長安吸氣抽痛道:“都16了不小了,畢業了。”
醫生看著手中紅腫的腳腕為陸長安上藥包扎:“放心,沒骨折,歇兩周,注意休息。”
陸長安身邊的林清源問平靜的問道:“還有什么注意的嗎?他的腳什么時候拆繃帶,有什么忌口嗎?”
醫生:“十天后再來拆繃帶,忌口就別吃辛辣刺激性食物,注意休息。”“好好的。”
陸長安坐在單人床上一把抱住林清源道委屈巴巴道:“清源還是你好。”看著溫陶笑的合不攏的嘴陸長安一肚子氣:“你、就是你,還不趕緊給我繳費,溫陶。”
溫陶拿著藥單吊兒郎當的說:“得了,小少爺,有事您吩咐。”
林清源扶了下眼睛框:“和蘇洛吵架,也沒必要這么魂不守舍吧。”
陸長安認真的看著林清源:“我那魂不守舍了,不就是沒看見坑嘛!我低頭族!好不容易中考結束,來C市玩個痛快唄,別給我找不痛快。”
陸長安看著手機中香奈兒:“哎,你說這幾個包那個好看。我給她賠個罪。”
忽然外面樓道傳出一聲聲怒吼。
“曹尼瑪,你特么敢打老子,老子能不死子。”“滾開,敗家娘們。”“家暴,老子就是家暴了,看我打不死你。”
“安靜,這里是醫院,保安!”
陸長安想出去看看,林清源呵斥道:“想干嘛,瘸著腿去伸張正義。腳腫成那樣就歇著吧。外面有保安呢。”
陸長安慫慫道:“我就想出去看看,不干別的。這溫陶怎么還沒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
溫陶伸出手表示停:“打住,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外面有個家暴男喝醉了,那個禽獸都把他妻子給打暈了現在還在搶救,他被他兒子開了瓢,在那罵罵咧咧上藥。誒,你別想上去幫忙,清官難斷家務事,看那樣子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不是你能管的。”
陸長安梗這脖子道:“我也沒說我管。”林清源無奈道:“但是你想,這不是小混混公子哥。”
陸長安無語道:“哦。知道了,我不傻,你們看著我想那么沖動的毛頭小子嗎?
”
“像”“像”
“滾”
溫陶林清源一邊一個架著陸長安的胳膊,陸長安看著他倆疑惑道:“我應該還沒瘸吧,用得著這樣,左青龍右白虎?”
溫陶:“所以你是二百五。”陸長安翻了個大白眼:“滾,我智商可比你高多了。”陸長安撇開他倆一點點的走。看著溫陶沉思:“喂,想什么呢?”
溫陶搖搖頭:“沒事,就是剛剛那個家暴男的兒子,剛才沒怎么注意,現在一看見你就想起來了,他和你哥長的真像,有四分相似。”
陸長安楞了一下:“是嗎?看看去。我就去看看,不干嘛。”
陸長安來到之前鬧哄哄的走廊,看見一個胡子拉碴膀大腰圓的男人坐著兩個位的椅子在那捂著包扎好的頭還對著站著的青少年罵罵咧咧:“曹尼瑪,打120,還敢打老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賠錢貨生的孬種。還敢瞪老子!”好似說的不解氣,又踢他一腳,罵罵咧咧的走了。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
陸長安也看清了劉明輝的面容,那一剎陸長安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何止是像啊,這是溫陶沒見過年輕時候的陸世霖,這明明就是父親的翻版啊!眼眸漆黑正宗的丹鳳眼,鼻梁挺拔輪廓分明,忽略陰郁的神色和泛黑的皮膚,這跟照片上一模一樣啊,這要是穿越過去都可以當雙胞胎了。
林清源察覺陸長安的異樣:“怎么了。”“沒什么我有點尿急,你倆先等我會,不用跟著。”
林清源看著陸長安焦急的身影深深的皺起眉,有種不安的感覺。
溫陶拍了拍林清源的肩膀:“走神呢,坐會。”一步坐在醫院的排椅上。
陸長安沒進廁所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立刻撥打陸世霖的電話,一分鐘后嚴肅的聲音傳來:“做什么,你知道這個點我在開會。”
陸長安聽見父親的聲音松了口氣有謹慎道:“爸,我可能也許...”
“趕緊說,磨磨唧唧什么,沒有重大的事我扣你零花錢。”
陸長安深吸一口氣:“爸,我遇到你親兒子了。”陸長安說完好似泄了氣的氣球,電話里也傳來陸世霖略有些凌亂的呼吸聲:“你說什么?”嗓音帶著他們未察覺的暗啞。
陸長安平靜道:“我在C市市中心醫院一樓廁所拐角,那個人跟你小時候照片一模一樣,反正你來一趟做個DNA,而且他過的非常不好,他那個父親家暴都把人打暈搶救呢,他給他父親開了一瓢,你快來吧你。”
“好”電話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陸世霖啞聲道。
“你沒告訴你媽吧?”“沒呢。我不告訴她。”
陸世霖好似又找回狀態:“你有作猴呢,去醫院。”
“沒,就沒看路歪了一下。那沒事就掛啦。”路長安聽到熟悉的話語感到非常輕松,好似身上所有毛孔都舒張了。
陸長安回頭的那一刻瞳孔驟縮大腦直接宕機,劉明輝就站在陸長安身后不遠處,眼眸暗沉直勾勾看著陸長安,漆黑的眼眸透著憤怒、驚詫還有一絲慌張。
“他聽見了嗎?他聽見了,這個醫院還有其他家暴的人嗎?他絕對聽見了。”陸長安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你...”
劉明輝轉身跑走。陸長安也下意識的追卻忘了腳傷,啪嘰,又摔了:“啊!撕~,別走。”
劉明輝看著陸長安摔倒起不來,又一言不發的回來扶起陸長安坐到旁邊的排椅上,陸長安抓緊劉明輝的手腕緊皺著眉齜牙咧嘴道:“別,別走。”
劉明輝看著陸長安疼的厲害低聲道:“看醫生。”說著要扶陸長安起來。
陸長安制止他捉緊他的手腕:“不用,歇一會,別走。”
“不走。”
沉默在周圍展開。
陸長安受不了了說:“我叫陸長安,家在A 市,爸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都在,父親陸世霖,母親秦雅可以在財經報上看見,大哥陸長瑞21歲該上大二,小妹14剛要上初一。”
. 陸長安沉默片刻后說:“我小學呼吸道感染治病給我做了全身體檢,那是爸媽不知道為什么兩頭跑反正挺亂的,之后我就知道我的血型不對,就雇了個大人幫我做DNA,那時就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陸長安,他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找到你。他們一直都很想你,家里一直為你留有一個精美的房間,每年生日也會猜你的喜好給你買生日禮物,它們都放在你的房間里。”
劉明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沉默的像一個木偶娃娃,陸長安不安道:“我的呢?”劉明輝還是沉默。
“誒呀!也不一定是,世上長的像的人飛長多。也許只是巧合。”陸長安看著明顯被打擊到的劉明輝煩躁道:“但是你真的很像爸爸,而且爸媽都非常想念你,你回去會非常好,我知道這個如果是真的,你...那你隨便怎么打我都可以!”
陸長安語無略次不知道說什么,如果之前的家暴男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那這些年...
“我是劉明輝,你能放開我嗎?”陸長安看到劉明輝的手腕都被自己抓紅了,瞬間撒手。又緊接著握著劉明輝的手。
劉明輝挑眉看著陸長安,陸長安臉紅道:“就、就這樣。別走。”
“喂!你干哈呢。陸長安你不是說去廁所嗎?”溫陶渣渣哄哄道:“這不是?不是說不管嗎?迪迦奧特曼正義使者。”
“我現在有事,你倆先回賓館等我。”
溫陶還自顧自的說著:“有啥事,喂,要我們幫你父母離婚嗎?家暴有醫院的傷殘證明,要讓你爹判刑嗎?”
陸長安看向林清源:“清源,真有事,你倆先走。”
林清源看了眼陸長安牽著的手,拉著溫陶就走了。
溫陶:“這就走?輕點,我自己走”
陸長安看著兩道消失的背影無奈道:“我朋友。在等會C市距離A市有點遠,在等一會。”
一個小時后。
陸長安看見陸世霖穿著西裝革履疾步來到面前額頭冒著細汗,陸長安好久沒看見陸世霖這么慌張了。
陸長安站起身道:“劉明輝,他聽到了。”
陸世霖看著縮小版的自己興奮又緊張平穩呼吸后:“你好,我是陸世霖,你可能是我..是我兒子,你能跟我做個DNA鑒定嗎?我,我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
劉明輝看著面前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心中泛起無限的酸楚心想:“為什么會弄錯,為什么會找不到,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么?”好似對陸長安對那糟糕酗酒家暴的男人有著無限的怨懟和憤恨。
陸世霖看著劉明輝:“先帶外面去見你現在的父母好嗎?”陸世霖蹲在陸長安身前拍拍自己的肩:“上來。”
陸長安趴在陸世霖身上心里涌出止不住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