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傾城 !
三天過后,岳長卿和尹夕顏被安排在了皇宮中的勉心殿住下。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岳長卿在此接受了他人生之中他自己都想想都要寒顫的魔鬼歷練。
佛家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離別、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又有苦被認為苦苦、壞苦和行苦。苦苦指的是人們活中感受到的痛苦,如八苦;壞苦指的是指人們通常快樂的感受,但佛家曰所謂的快樂受并非真正的快樂,其實質也是痛苦的。行苦則指的行是遷流變化義。表示世間一切都是無常變化,這乃是宇宙人生之規律。但世人不識這種規律,追求永恒:希望身體永恒、家庭永恒、婚姻永恒、事業永恒、人際關系永恒、愛情永恒,事實上世間沒有一樣永恒的東西,世事無常,美好的事物往往是曇花一現,轉瞬即逝。由于我們的認識與世間的事實——行,相違背,因而就有了行苦。
于是,這一段時間里面,岳長卿就接受著這種苦這一方面的磨煉。而磨煉的目的就是要把岳長卿培養成禪宗認可的大統繼承人。
至于為什么說這一次的磨煉岳長卿覺得很是恐怖,就在于這一次的磨礪太難了。比如說為了磨礪岳長卿對于情欲的忍耐力,岳長卿被關進了一個房間。然后七個容顏艷麗、身材婀娜的女子僅僅只身著片縷,圍繞著岳長卿跳舞。
可憐岳長卿正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在這一磨煉上吃盡了苦頭。
不過,好在岳長卿心性堅定,還是承受了下來。
只是,哪怕就是這樣的磨礪,岳長卿也知道自己這是被擺明要成為大理岳氏一族的未來,但岳長卿依然不覺得自己就是岳無恙的后人。他的父親是岳山河,他的母親是柳茹依。
而他記憶中的父親岳山河,是那個憨厚的泥腿子,根本就不是大理人人稱頌的大理無恙。
更更讓岳長卿這般堅定的這么認為的是,在山洞中接受傳承的時候,岳長卿確實看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一笑,岳長卿將他的面貌看得分明清楚,那個男人長相英俊,雖然面容上多少有一層迷霧,可就那面貌的輪廓和五官模型,岳長卿實在是無法將這樣的一張臉與自己的父親岳山河重逢。
因為,這兩張臉實在是太不像了。傳承中的那個男人,岳長卿雖然不認識,但既然是岳無恙的傳承,那個男人又是像岳無傷說的那樣,一劍有傾城之威。那岳長卿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就是岳無恙了。
岳長卿對此心知肚明,更大的疑惑卻在他心頭盤繞不去。那就是既然岳無恙和自己的父親岳山河完全就是兩個人,那也就是說他岳長卿不是岳無恙的后人,這傳承緣何又被那個男人給了他岳長卿!
岳長卿可不覺得自己不是他爹娘的親生孩子,岳長卿可是聽陳行雨爹娘說過,當初他娘生他的時候,附近的鄰居都過來吃過喜酒呢。
所以,這個疑惑岳長卿百思不得其解。可偏生他不能問,更不敢問。要是他問出來,或者是把這事說出來,那他一個外人得了岳氏、段氏兩族的傳承,更是涉及到大理皇室的大統,岳長卿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
眼下,岳長卿自己倒無所謂,可尹夕顏也在,岳長卿可不能因為他而讓尹夕顏身處險境。
岳長卿打定主意,先隱瞞著,等他查出為何自己這個外人還能得到傳承的原因后,并且把尹夕顏送走,他就坦白。并且,他是堅決不會接受皇位的。而被這般磨煉,正是岳長卿希望的緩兵之計。
就這樣,岳長卿和尹夕顏住了下來,歲月悠悠日子過去。
道沖天下疆域廣闊,人們現在所居之地被稱為沖洲大陸。但實際上沖洲大陸只是道沖天下很小的一部分。在靈蛇國的西面是無盡的沙漠地帶,人稱墟隱沙漠。
墟隱沙漠雖然和靈蛇國接壤,但實際上靈蛇國從未有人敢踏足墟隱沙漠。在墟隱沙漠里,除了漫天黃沙,就是直接能吹蝕人的靈魂的沙風。
所以,這墟隱沙漠是禁地,是整個沖洲大陸的人都不敢踏足之地。
然而就在這么一千百年來從無人煙蹤跡的絕地,突然走出來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黑袍遮蔽,看不清面貌。但就這么無視漫天黃沙和無處不在的沙風,一步一步的走在沙漠之上。
走著走著,此人慢慢的一分為三,變成三個黑袍人往三個方向而去。其一往北,一起往東,其一往男。
一個月后,靈蛇國境內,一個黑袍人出現在靈蛇國蛇首樓前。他看了看這蛇首樓之后,直接去了靈蛇國禁地靈蛇窟。
無視所有的禁制,并且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此人化作一縷黑光鉆進了靈蛇窟。
半個時辰后,唐央從靈蛇窟之中走出來。可此時的唐央,眉心處一條拇指寬的黑色豎線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在大晉境內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在沒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到了劍宗拓蒼山。
自劍宗遷移到十萬大山深處之后,現在的拓蒼山只有一個人鎮守,也就是劍宗宗主王道安。
王道安守在這里,只為祖宗基業不能放棄,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在!
現在的拓蒼山四大峰連帶主峰、劍院全都人去樓空,就連鎮妖塔也是全部拖走。王道安一個人就守在長生殿,在孤寂和樓閣的陪伴下,悟道又悟心。
相比于以前的意氣風發,天下第一宗的宗主王道安,自劍、道之爭之后,他好似蒼老了很多。
只見他一個人坐在長生殿中地上的一個蒲團上,正緊閉雙目一如往常一樣修煉修心。
可這時,他突然睜開眼睛,將目光投向南方。
這一刻,他的目光里有著說不出的凝重,并且就像是穿透過來長生殿,穿越過了重重山巒,跨過了空間距離,直接投向了拓蒼山山腳下的一個黑袍人影。
感受到那非比尋常的一道目光,黑袍人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英俊至極而又很是年輕的臉。
接著,這人化作一道黑光,直沖拓蒼山山頂而去。
十幾個呼吸之后,長生殿中,王道安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道:“既然來了,就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