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傾城 !
陳行雨一笑,道:“騙你的呢,我只要考取了秀才就會回來的,想來不會要多長時間,最多半年到一年。”
岳長卿這才展顏笑道:“那就好,明天我一定在繡花碼頭等你。”
兩人分開后,岳長卿徑直往楊柳巷走去,剛走到楊柳巷盡頭還沒進去幾步,少年臉色大變,他連連摸著身上的口袋,每處都摸遍了,都是干癟癟的。
少年臉色頓時發白,錢袋子不見了!少年大急,這錢袋子里裝了十三文錢,其中三文是今天送信少年掙來的,而另外十文則是今天給朱家送信的時候朱家給的錢,這錢是朱家一位舊友曾在林家客棧住過一晚的欠款,這次托少年帶回給客棧掌柜林掌柜。
結果這下全丟了,少年這心就如同瓷器一樣被敲的粉碎。
短暫的慌亂過后,少年冷靜下來,仔細回想著這錢會掉在哪里,思來想去,少年心中一陣咯噔:最有可能掉錢的地方就是這楊柳巷盡頭救人的地方。
少年倏地往前疾跑幾步,他心中越發篤定肯定是救人的時候沒注意,錢袋子甩出去了。
再次回到巷子救人處這里,經那鐵騎一鬧,路邊的攤點幾乎都撤了,巷子兩旁顯得有些冷清,少年手忙腳亂的,到處仔細尋找,但這個時候了,半顆銅錢都沒看到,更何況是一個錢袋子呢。
少年急得滿頭大汗,幾乎把附近每一角落都翻遍了,但都一無所獲。不少看熱鬧的人看著這少年,紛紛指指點點,一些認出少年就是林家客棧的人則都好奇的看著少年忙得團團轉,也不知道他到底找什么東西。
少年的心在顫抖,這可怎么辦,這么多錢一下子都掉了,對于他這種一文錢恨不得扳成兩半用的人來說,無異于是放血。
“岳長卿,你又在干嘛呢?”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只見巷子盡頭處一個穿著打扮頗顯貴氣的少女帶著幾個仆人怡怡然而來。
岳長卿正焦急中,冷不丁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他頓時一陣頭大:又是那個難纏的宋家千金宋蕓兒。
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宋蕓兒好歹也是富竹巷的大戶人家,本應躲在閨房之內、富竹巷之中與那些公子小姐來往的,但奇怪的是這位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小姑娘偏偏成天到處跑,龍川鎮大小地方都被她跑遍了。
跑遍之后,這小姑娘找到了一處最喜歡溜達的地方,就是這聚齊窮苦人家的楊柳巷。
而且,這小姑娘每次來楊柳巷的排場都不小,無論是穿著打扮都與楊柳巷格格不入,尤顯得高人一等。
少年沒有心情理會富家女,一邊盤算著錢掉了之后該怎么辦、怎么把這錢補上來,一邊繼續竭盡全力尋找。
少女受到了無視,當即冷哼一聲,嬌俏道:“岳長卿,我跟你說話呢!”
岳長卿還是一聲不吭,仍然埋頭苦苦搜索。
少女這下終于忍受不了了,蹬蹬蹬小跑到岳長卿身邊,照著少年的小腿就是一腳。但這一腳,輕飄飄的,根本沒什么力氣,對于打了十年鐵、長年累月勞作的少年來說,就跟撓癢癢沒什么區別。
“宋蕓兒,你干嘛啊你?”少年轉過身來,怒聲道。
少女被一向好脾氣的少年一兇,當即就小嘴一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岳長卿頓時大感頭疼,這丫頭又來了,這一招被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使出,那些跟班的跑腿的就跟發了瘋一樣。
果然,少年的念頭剛剛轉過,那幾個仆人就飛奔而來,其中一粗獷壯漢邊跑邊喊:“兀那廝,安敢欺我家小姐?”
三三兩兩圍觀的人紛紛大驚,看著這壯漢一馬當先的沖向少年,口中紛紛低聲斥著這霸道千金和張狂仆人。
少年眼看著壯漢沖過來,心中十分無奈,他和這壯漢交過幾次手了,壯漢身強力壯、孔武有力,但是弱點也非常明顯,就是速度不夠快也不靈活,少年每次都能在被他攻擊到之前,輕松躲過。
但少年也近身不得這壯漢,怕被一不小心掃到,那就是大棒打在了豆腐上。
這一次,少年還是以同樣的方式身形一閃,從壯漢身邊片了過去,輕松躲過壯漢以及在其身后追擊而來的宋家仆人,并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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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等人也知道這小子滑的跟泥鰍一樣,非常難逮住,但是小姐受辱在前,他們這些下人可不能當做沒事發生。
當即,壯漢等人又一次要發動攻勢。那宋蕓兒雙眼放光的看著這一幕,顯然對于自家仆人與少年之間的好戲,她是非常樂于見到的。
“呵呵,還真是狗仗人勢、以多欺少啊,嘖嘖,大開眼界、大開眼界。”正在這時,一聲嗤笑聲從一棟房屋頂上傳下來,宋蕓兒等宋家人頓時停住了動作,看向了那屋頂。
圍觀的人和少年也被這個聲音吸引了過去,紛紛看向了屋頂。
只見屋頂之上,兩位白衣勝雪、懷中抱劍的少年坐在屋脊之上,冷眼瞧著這下面發生的一切。
其中左邊那位身量略微高一點的少年唇紅齒白,打扮得體,一身白衣讓他看起來飄然若仙。特別是發髻之上系著的一根白絲帶順著長發自然垂下,顯得英氣勃發、俊逸非凡。
而剛才的嗤笑聲,就是這位美的跟女子似的少年發出來的。
宋蕓兒一看到這翩翩佳公子,眼睛不自然的迷離了一下,隨即清明過來,但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好俊美的公子,聽這口音是外鄉人吧。
“喂,那兩個娘娘腔,躲在上面指桑罵槐是什么意思,敢不敢下來,嘗嘗大爺的拳頭!”壯漢可不懂得欣賞那佳公子的美,在他眼里反而覺得像是娘娘腔,所幸他肚子里還有點墨水,說出了指桑罵槐四個字。
“哼,找死!”俊美公子邊上的那位少年懷中的劍突然一動,連帶著劍鞘唰的就飛了出去,砰地一聲正正的打在壯漢的胸前。
這突然的動手誰也沒料到,壯漢更是沒朝這方面想,頓時被打中并一下子擊倒在地。壯漢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看樣子是被打得非常痛楚。
那把劍撞擊到了壯漢,受到反震之力,又倒飛回去,正好落在了那少年的懷中。
宋家其他人頓時大怒,紛紛叫嚷著要沖上去好好教訓教訓那兩個娘娘腔,但這時宋蕓兒卻攔住了宋家仆人,她看出來了這兩個外鄉人非同尋常,不可輕惹。
“兩位公子可否下來說話?”宋蕓兒不愧為大家子弟,雖然自己這邊被人譏諷了,還被打傷了一人,但她依然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的朝那兩位白衣少年道。
只是,宋蕓兒這示好的舉動卻是好媚眼拋給瞎子了,那兩個少年看都不看她,更別說有什么回應了。
那身量略高的佳公子直直的看著岳長卿,拿出一只樸素、略顯舊氣的錢袋輕啟朱唇道:“你叫岳長卿是嗎?我看你在這里找了半天了,是在找這個吧?”
岳長卿一看到這錢袋,心中大喜,看到是這位白衣公子撿到了,現在又拿出來,擺明是要還給他了,岳長卿胸間頓時充溢著失而復得的慶幸感。
“我叫岳長卿,這正是我的東西,多謝這位兄臺替我拾到了。”岳長卿稍稍抑制住心中的歡喜,對那佳公子道。
佳公子展顏一笑,美不勝收,和同伴同時從屋頂上飄飛下來,將錢袋往岳長卿前面一遞,道:“物歸原主了。”
如此佳公子站在了面前,近距離看去,更顯美三分。岳長卿一邊心中感嘆怎么會這么好看的人,一邊接過錢袋,看也不看里面,先道謝道:“多謝兄臺!”
“兄臺?”佳公子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隨即道:“無妨,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佳公子旁邊的秀麗少年也是一笑:“你就不要客氣了,我家公子把這錢袋還給你,可不是圖你的謝的。”
岳長卿一愣,這個剛才出手果斷、看起來有些冷酷的少年居然還挺親和。他撓了撓頭,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說什么感謝之類的話了。
俊美佳公子笑著出聲道:“誒小修,這次本公子把錢袋還給這位公子,可還真要圖一點的,你可說錯了哦。”
被稱呼為小修秀麗少年有些羞捻一笑,竟像是女子一般吐了吐舌頭。
岳長卿看得一陣雞皮疙瘩,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只得裝作沒看到。同時,他驚覺過來,連忙的道:“這位兄臺的意思是?”
俊美佳公子伸出一只手,道:“我還給你錢袋,你給我一文錢做報酬怎么樣?就一文!”
岳長卿一愣,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原來就是一文錢的事。他岳長卿雖然窮鬼一個,一文錢恨不得當十文用,但面對這找回自己裝著十三文錢的錢袋的恩人,這一文錢他還是欣然出得起的。
岳長卿立即從錢袋里拿出一只銅錢,這一只是周管事給的報酬三文錢中的一文,少年覺得給這位公子比較合適。因為這一文錢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屬于他岳長卿的,而那十文則是朱家交給林嬸的住店錢,不可輕動。人吶,還是用自己的錢比較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