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傾城 !
宋蕓兒心中一動,總算這家伙說了一句人話。她的語氣稍稍暖和了幾分,道:“應(yīng)該會吧,也許不會。”
“啊?你自己也不知道啊?”岳長卿大為詫異道。
宋蕓兒像看白癡一樣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很奇怪嗎?”
岳長卿撓了撓頭,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那你要去哪里呢?”
“大晉京都諭京。”宋蕓兒淡淡的道。
“諭京啊!”岳長卿發(fā)出一聲驚呼,喃喃道:“那可是京都啊,聽說十個龍川鎮(zhèn)都不及它半個大呢!”
宋蕓兒臉上寒霜又加重了幾分,道:“岳長卿,你很想去京都看看嗎?”
岳長卿一愣,隨即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不想。”
宋蕓兒眉頭一皺,道:“不想,你為什么叫得跟鬼一樣?”
岳長卿一臉尷尬,道:“不好意思哈,我只是覺得你能去京都真是很厲害呢。”
傻子!宋蕓兒腹誹了一句,再也不想跟岳長卿閑扯下去,問道:“岳長卿,我問你,你從小到大有沒有喜歡的人?”
啥?岳長卿一頭霧水,道:“什么喜歡的人?”
宋蕓兒頓時不耐煩,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么這啊那的!”
岳長卿脖子一縮,連忙道:“有啊。”
“誰?”宋蕓兒轉(zhuǎn)過頭來,大眼睛定定的盯著他。
“嬸嬸啊、小穎啊、行雨啊、平子啊,李大叔啊,還有隔壁的張嬸,柳平巷的王大哥,牽牛巷的王婆婆……”
岳長卿一連說出好多些人,但說到最后,都沒有她宋蕓兒的名字。
宋蕓兒越聽越惱,心中大氣,道:“行了!岳長卿,我再問你,你為什么會喜歡他們?”
“啊?這有為什么嗎?我只是覺得他們都是好人,有的又對我很好,所以就喜歡了。”岳長卿一臉呆呆的道。
宋蕓兒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岳長卿,我問你,假設(shè)你遇到危險了,沒有任何人管你,但有一個人救了你,你會不會喜歡那個救你的人?”
“當(dāng)然會了,那可是救命恩人啊,怎么能不喜歡?”岳長卿不明白宋蕓兒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但他依照自己的心意立即擲地有聲的答道。
這個答案似乎很合宋蕓兒的心氣,她臉上緩和了幾分,又道:“那我再問你,我是說假如啊。那個人是個女人,在你危險的時候救了你,然后按照你說的,你喜歡她是吧。那你再想想,你覺得那個救你的人會不會也喜歡你?”
“這……”岳長卿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那應(yīng)該也多少會有一點喜歡吧,不然她為什么救我呢?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她心腸好,她樂于助人。總之,都有可能吧。”
宋蕓兒更滿意了,點點頭道:“岳長卿,你有沒有曾經(jīng)救過誰,是出于喜歡而救的。”
岳長卿臉上泛起思索之色,半天才搖搖頭道:“好像沒有吧。我每次救別人都沒有想那么多的,就只覺得應(yīng)該先救人,沒想過是不是出于喜歡。”
宋蕓兒大失所望,悻悻道:“你怎么就不想想呢?”
“來不及啊,都人命關(guān)天了,還要想想出乎喜惡來決定救不救人,那就算想清楚了,人早就死了。”岳長卿一臉理所當(dāng)然道。
宋蕓兒一臉的被打敗的表情,有些無奈道:“那好,我再問你,如果你不止一次救了同一個人,你會是因為喜歡她而救的嗎?”
“不止一次?那是幾次?”岳長卿呆呆的問道。
“比如說兩次呢?”宋蕓兒一臉期待的問道。
“兩次?”岳長卿不確定的道:“如果兩次都是救她,那只能說明我救的那個人太笨了吧。”
“你才笨蛋一個!”宋蕓兒大氣,這個家伙真是讓人討厭到家了!
宋蕓兒氣呼呼的繼續(xù)道:“快回答,不準(zhǔn)扯開話題。”
“我不知道啊。”岳長卿一臉的委屈,道:“我沒有兩次都救過同一個人啊。”
“怎么就沒有?”宋蕓兒脫口而出,道:“你再仔細(xì)想想?”
岳長卿連忙搜羅記憶,半天還是搖搖頭道:“真沒有。”
宋蕓兒徹底沒脾氣了,只好引導(dǎo)他道:“你好好想想,你小時候救過人沒有,長大了又救過誰?仔細(xì)想。”
“小時候?”岳長卿沉吟了下道:“我小時候救過小狗、救過小貓,還救過小女孩。還有我就不記得了。”
宋蕓兒眼睛一亮,道:“你救過小女孩?哪個小女孩?”
岳長卿手一攤,道:“我怎么知道。當(dāng)時救了她,都沒跟她說過話,不認(rèn)識。”
宋蕓兒一腦門黑線,道:“那你后來就沒找過她或者是見過她?”
“沒有啊,我沒事干嘛去找她?再說了,后來我也沒見過她啊。”岳長卿頭直擺道。
宋蕓兒徹底無語了,怒道:“你真是大笨蛋一個,最大最大的大笨蛋!”
說完宋蕓兒氣呼呼的從懷里拿出一個香囊,金絲邊鑲織就的,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宋蕓兒一把將香囊往岳長卿懷里一扔,嚇得岳長卿手忙腳亂的接住。
“岳長卿,這個給你了!再見,額不對,是再也不見,哼!”
宋蕓兒氣呼呼的轉(zhuǎn)身而去,竟是就此不再跟岳長卿多說什么了。
岳長卿拿著香囊,一頭的霧水,他微微打開香囊,這一看,里面躺著兩片金光燦燦的金葉子!
岳長卿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將香囊一把系好,看向宋蕓兒。
可這時宋蕓兒的身影早已出了院子,往大堂走去。
岳長卿立即追了上去,在追到大堂的時候,正看到宋蕓兒已經(jīng)快要走出大堂去了。
“宋蕓兒,等一等!”
岳長卿也不追了,急急大喊一聲。
宋蕓兒腳步霎時一停,轉(zhuǎn)過身來,一臉冷漠的看著岳長卿。
岳長卿直直的伸出手,手上是那一直精巧的香囊。岳長卿道:“宋蕓兒,你的東西掉了。”
“給你了。”宋蕓兒冷冷的丟出三個字,轉(zhuǎn)身就要走。
“不行啊,宋蕓兒啊,里面有東西呢!很貴重的!”岳長卿急切道。
“也給你了!”宋蕓兒頭也不回,抬腳就走。
岳長卿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這怎么行!那可是金葉子啊!”
宋蕓兒腳步一頓,憤憤的轉(zhuǎn)過身來,道:“岳長卿,你是豬嗎?你不是很缺錢嗎?現(xiàn)在給你錢了,你還不要,你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大笨蛋啊!”
岳長卿一臉的尷尬,這里可是大堂啊,宋蕓兒離門口那么近,聲音又這么大,外面人全都聽到了。
岳長卿看了看外面張望的人頭以及那凌冽異常的鐵騎,暗暗咂了咂舌,道:“宋蕓兒,我不笨呢。我是很缺錢啊,但是我也不能見錢就眼開吧。這是你的錢,我不能要。”
“不要你就扔了!”宋蕓兒恨聲道:“不準(zhǔn)再說話,再說話我就,我就把你這兒砸了!”
岳長卿頓時噤若寒蟬,一臉驚恐的看著宋蕓兒。這大小姐的性子可野得很,什么都干得出來。
宋蕓兒見效果有了,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神色。可一轉(zhuǎn)身,少女的臉上,頓時滑落兩道清淚。
宋蕓兒一出了客棧大門,臉上的淚痕頓時如霧氣般消散,重新變成一片寒霜。她一言不發(fā)的走向馬車,徑直上去。
一直靜候的宋遺策臉上的神色意味莫名,半晌他搖搖頭,跨上那匹他先前乘騎的高頭大馬,一聲令下,整個鐵騎護著馬車,緩緩而行。
至此,代表著大晉皇室的宋氏就此踏上了京都諭京。
氣勢森然并極為扎眼的鐵騎一離開,林家客棧前頓時人潮涌動,都是剛才被堵住了去路的忙碌之人。畢竟已經(jīng)耽擱了不少時間,再也耽擱不得了。
但到底還是有些閑散懶漢,此刻好奇心大發(fā),不住的往林家客棧里面張望,似乎想看看這客棧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引起大晉鐵騎如此堵門。
岳長卿看著宋蕓兒和那一隊鐵騎越行越遠(yuǎn),他無奈的將裝有兩片金葉子的香囊貼身放好,繼續(xù)回到柜臺邊寫字。
李弗飲怡怡然的走進來,徑直來到岳長卿前面,一臉玩味的看著岳長卿。
正埋頭寫字的岳長卿似乎心有所感,猛然一抬頭,看到李弗飲那一張詭異的臉,嚇了一大跳。
“李、李大叔,怎么了?”
李弗飲一臉促狹,道:“小子啊,艷福不淺嘛。”
岳長卿一臉呆萌,道:“什么啊?”
李弗飲眼睛微微一瞇,看著這家伙不似撒謊,于是道:“你小子別裝傻啊,那個宋家的小丫頭對你還是很情深義重的嘛。”
這下岳長卿聽懂了,他的臉頓時臊得一紅,道:“李大叔你不要胡說,宋蕓兒可是很討厭我的。”
“很討厭你還在要離開的時候來見你?很討厭你還送你香囊,香囊里還有兩片金葉子?”李弗飲揶揄道。
“哦!李大叔你過分了,你偷偷躲在……”岳長卿頓時大呼小叫,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弗飲直接粗暴的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