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進來吧”陳言忙回神道。
何蕾跟著小凳子進了主殿, 她才是第二次來沁言齋,卻感覺分外熟悉。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見過勤娘娘, 娘娘吉祥”何蕾跪下給陳言行禮道。
“起來吧,”陳言坐在主殿的炕上說道, “坐吧。”
“謝娘娘,”何蕾依言站起身來坐在炕前的碧玉玲瓏腳踏上,倒也不敢坐實了,只是依了規矩側身坐了一半身子在上面。
陳言看了何蕾一眼向春桃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一會兒十七阿哥來了,直接進來就好。”
“是,娘娘, ”春桃應者退了下去。
“熹微。”陳言笑著說道“這名字真是不錯。”
“娘娘廖贊了”何蕾忙躬身謙道
“倒是個明白事理的丫頭, ”陳言微笑,卻忽然變了顏色問道“那你原來叫什么?”
何蕾一怔,心里一慌“娘娘您說什么呢,奴婢聽不懂。”心下惶然, 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聽不懂么?那你說說, 你可認識本宮,?”陳言一派悠閑的端起玲瓏雙耳茶盞取了茶蓋子輕輕撇著茶沫,并不看何蕾的反應。
何蕾不知道陳言問什么問到這個但也是不敢怠慢忙答道“奴婢在進宮之前,并未見過娘娘玉顏。”
“那日你瞧本宮時,緣何本宮會覺得你的眼光里透著股子熟識。”陳言放下茶盞只把眼盯著何蕾。
何蕾心下一慌忙起身跪在陳言面前,“娘娘恕罪,奴婢并不是故意偷窺娘娘玉顏, 只是娘娘長的委實像極了奴婢的一位故人,所以奴婢才一時失了分寸,請娘娘恕奴婢不敬之罪。”
“那你那長的像本宮的故人和你什么關系?”陳言并未叫起,只是盯著何蕾問道。
“回娘娘的話,那位故人是奴婢以前一位師長的母親,長相并不似娘娘,只是有些動作相仿而已。”何蕾低頭答道,心中一陣驚慌,只是隱瞞了了自己來自現代的事實。其余的倒是都說了。
“先起來吧。”陳言淡淡道。
“謝娘娘”何蕾依言站起身來退到一邊。
“你的那位師長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何處為業?”陳言問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的這位師長自幼就極為聰穎,雖是被奴婢尊為師長,但是也不過雙十年華,師長復姓東方,名諱允許的頭一字,安寧的后一字,如今,何蕾略一停頓,“已是離開人世。”心中卻想,難不成這勤嬪卻有姐妹流落民間。又想起已亡的東方隊長,心中不禁黯然,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謙恭的低著頭。
“哦,東方允寧。”陳言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多久沒有這么叫過寧寧的名字了。沉思了一會又吩咐道
“你且下去吧,本宮已吩咐了春桃安排你的住處,以后你就留在這里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何蕾跪地行禮后躬身退出了主殿。出了殿門。何蕾大大的舒了一口氣,,她想了半晌,心中只覺怪異,剛想離開去找春桃,回頭時卻猛地嚇了一跳,陰影里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盯著自己瞧著,何蕾仔細看去,竟是十七阿哥胤禮,因是背陰,何蕾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想也是面無表情吧,他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會這樣,剛想著他怎么會在這又猛地想起這本是勤嬪娘娘的宮里,見到十七阿哥也屬正常。忙跪下身去行禮。寧寧看了她半晌叫了起,一句話未說,只身走入殿中。
何蕾奇怪的站起身,盯著主殿看了半晌才離開去了奴才們住的地方。
當晚,寧寧略有些發燒,陳言回了康熙和貴妃留了寧寧住在沁言齋,陳言躺在床上拍著寧寧的背,想著白天的事,“媽媽,你覺得這個熹微會是誰?”寧寧窩在陳言懷里忽然出聲。“你都猜不出,我更不知道了。”陳言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說道。
“媽媽認識我們隊里的誰?”寧寧又問道。
“嗯,”陳言想了一下道“有好多個,到記不清楚了”
“那能記清楚的有多少?”
“印象很深的只有一個叫陳偉的,不過是個男子,還有一個我到覺得有可能。”陳言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支起身子說道,
“誰?”寧寧也來了興趣,睜開半閉的雙目,盯著陳言。“寧寧可還記得何蕾?”陳言說道。
“何蕾?”寧寧沉思了一會,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梳著清湯掛面短發的女孩的模樣“媽媽說的是那個老是三心二意但是學東西卻學的很快的何蕾。?”
“具體的我到不是很清楚,只不過那個女孩學東西確實很快,”陳言沉思了一下“記得當初她和我學小炒肉,我只一說她就做了出來,味道竟然還差不多,當時到讓我驚奇了一下。”
“現在的這個熹微,別的先不說,前幾天你和四阿哥帶她來的時候,她對宮里的規矩還不甚懂的,今天再瞧時她到完全符合一個秀女的條件,這才兩天的功夫就學成這樣,這點倒是和何蕾有了九分相似。”陳言分析道。
“媽媽說的有道理,明天我試探他一下。”寧寧笑道
“你呀,快睡吧,可還頭疼?”陳言摸了摸寧寧的頭。“沒事,不過是想和媽媽在一起睡覺而已。”寧寧笑了笑。
“你啊,睡吧,媽媽瞧著你。’陳言拍著寧寧的脊背看著寧寧沉沉睡去。
沁言齋的側房里,春桃把何蕾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里自己和睡一塊,今晚春桃當值并未回來。何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翻身起來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主殿里勤嬪和十七阿哥想是已經睡了,只留下了值夜的一盞小燈,何蕾看著主殿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總也想不出,何蕾細想著今天陳言問的每一句話,猛然想起今天陳言問話的時候自己提起東方隊長的死訊時她并未詫異,也沒有問道東方隊長的死因 ,這種情況一般倒是有兩種可能,何蕾自己在心里分析著,要么是宮里的人視人命如草芥,死活并不關心,可是勤嬪不像是這種人啊,宮里的娘娘們本來就應該是柔弱的,就是裝,今天她也得裝一下啊,排除了這種可能,那只剩下了最后一種,那就是她本來就知道東方隊長的死因,何蕾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勤嬪 東方隊長,無論如何也扯不上關系啊,何蕾皺了皺眉頭,想不明白,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甩甩頭走到了床前吹熄了蠟燭。躺好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何蕾就起了身,當兵一年多的時間里,自己早就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她穿好春桃剛給她領來的宮女服飾,又舀了水在銅盆里洗漱完畢,走出了房門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沁言齋不算大,從自己住的地方到主殿步行也就是幾分鐘的事,何蕾快步走在林蔭的小道上,因是時間還早,小路上并無他人,很是幽靜,左右瞧著沒人她伸了伸手臂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又走了幾趟軍體拳的套路,才停下來,稍事休息待頭上的汗消散了,才又繼續往主殿的地方走去。沒發現身后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盯著自己瞧了半天。
待何蕾離去,寧寧從樹后閃出,盯著何蕾去的方向看了半晌,似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肯定是她了,也只有她才能打出這么花哨的軍體拳來吧,何蕾,寧寧一笑跟了上去。
“何蕾”身后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聲音威嚴.響亮,像極了東方隊長的聲音。
“到”何蕾下意識的答道,卻猛地發現了什么似的轉過身去。身后無人,何蕾細細的觀察了過去,靜悄悄的,并無一點痕跡,何蕾泄氣的轉過身,難不成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可自己從來沒有過啊。“誰,誰在那邊”一個侍衛質問的聲音傳來。何蕾忙回到“是我,今兒起早了些,出來走走。”
“哦,是熹微姑娘。”那侍衛看見何蕾后客氣的一笑說道,“主子尚未起身,熹微姑娘還是小點聲,免得驚擾了主子。”
“謝侍衛大哥提醒,熹微曉得了”何蕾客氣的應道。待到那侍衛走遠何蕾也轉身往自己來的路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細細的張望著卻毫無發現。
看到何蕾的身影出了林子,寧寧從剛才離何蕾最近的樹上跳了下來,微一思索,笑了笑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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