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德全便親自領了四個姑娘過來沁言齋,陳言剛剛的用過早膳準備往寧寧那里瞧瞧去便聽見外面蘭兒通傳到李德全過來了,心下便是知道是昨天說過的侍藥女官的事,果然李德全一進門陳言便瞧見了他身后的四個相貌秀麗的年輕女子。
“勤主子吉祥。”李德全打千行禮下去
“快起吧,這么個天,怎么就自己過來了,”陳言微一皺眉吩咐道“春桃,給李諳達賜坐,把那前日我做好的八寶姜茶沖一盞來給李公公去去寒。”
李德全也未推辭只行禮道了謝后坐了下去,“勤主子有心了。”
“春桃去取了前兒剛做好的護膝來。”陳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吩咐又轉過頭對著李德全道“前兒寧寧過來的時候只催了我做那狐皮的護膝,原是以為是做給他皇阿瑪的,那小子卻說了,皇阿瑪定用不上這個,也不用記掛著,只是李諳達的年紀大了,現在這天兒又冷了些,時不時又得跪下去,是做個李諳達用的,原是前天就該給你的,只是這天寧寧的身子又不好,一時也是疏忽了,現在你來了就自己拿了回去吧,省的我再使人送一趟。“
李德全只笑開了滿臉的皺紋,站起身接過春桃遞過來的護膝“勤主子和十七爺費心了,奴才卻之不恭了。”心下滿滿的都是感動,要說自己在這個位置上想要什么都是有的,但是獨獨這位勤主子和小阿哥的這份心是難得的,在這個宮里自己見慣了拜高踩低,世態炎涼,明面上個個都是恭恭敬敬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說自己這個閹人,唯有了這個小主子特別些,從來都沒把自己當過奴才,還記掛著自己,又請了主子娘娘親自做護膝,哎,自己是積了福了。
“先坐下說話,這可就是那幾個侍藥女官?”瞧見李德全的表情陳言微微一笑卻也沒接下去,直指了下方站著的女子問道
“是的,這幾個女子都是萬歲爺瞧過的,奴才也是精心的挑了,家世人品都是頂好的,萬歲爺吩咐只看勤主子和十七爺的意思了”見陳言問李德全忙把護膝塞到懷里坐下身子答道
“既是萬歲都挑好了,我還挑什么,我這正要去乾西五所瞧瞧,就帶著過去吧,若是寧寧都瞧上了便都留了,回去給萬歲說了,可別說我們娘倆兒貪心”陳言站起身來笑道
“萬歲心疼著勤主子和十七爺呢,若是知道了勤主子這么說來,少不得得傷了心去。”瞧見陳言起身,李德全忙站起身來“既是如此,奴才就先回去了,若有不妥勤主子使了人去說一聲奴才再過來”
“嗯,你且去吧,以后這些個事情只使了下面的哈哈珠子過來,自己年齡大了不服老是不行的,再說萬歲爺那邊的事兒也多,你且細心照顧著便好了”陳言瞧著李德全說道
“老奴曉得了”李德全說著緊了緊身上的衣裳走了出去。
瞧見李德全的身影已經走遠,陳言回過身來看著眼前的幾個女子笑問道“這以后就是一塊的了,都叫什么名字?”
幾個女子都是乾清宮里出來的,禮數自不必說,早都是知道沁言齋的勤主子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被選過來心里著實惶恐,今日一瞧眼前的女子長的是極為漂亮,難得的是待人也極為和氣,心下不由歡喜遂一一上前答道“奴婢秋嵐,奴婢意影,奴婢綠玉,奴婢紅珠。
“呃,都起來吧,”陳言不禁感嘆現在這名字起得真是有水平“既是伺候十七爺的,想是李公公都給你們說過了,寧寧自幼身子骨就比別的阿哥弱些,偏又是個好動的性子難養的很,陳嬤嬤年紀又大了些,剩下的幾個丫頭小子又都是不懂事的,以后你們過去了,少不得得打了十二分的精神看顧著,有你們在我這心倒也可以放下來了。”
“奴婢必謹記娘娘教誨,用心伺候十七爺。”幾個女子齊齊答道
“既如此便是最好的,”陳言微微一笑又接著道“春桃,走吧,去你十七爺那里。”言罷已是率先往外面走去。
到了乾西五所的時候時間還尚顯早些,幾個小阿哥都去上書房學習課業尚未歸來,院子里靜悄悄的,陳言一行進了寧寧住的屋子,春桃一挑開簾子,殿內一股子極為清雅的藥香便撲鼻而來,進了殿內發現寧寧此時也沒在床上躺著,只是半靠在躺椅上手上拿了本書,只是不知道是否看了進去。
“這剛剛有些起色,不歇著充什么好學的呢。”陳言笑著調侃著
瞧見陳言進來寧寧的眸光一閃從躺椅上跳起來“媽媽才來呢,我都快煩死了,陳嬤嬤也不許我出去,透透氣也不行,只說是怕吹了風去。”
“陳嬤嬤不是為你好么,瞧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陳言摸摸寧寧光亮的腦門兒笑道。
“我當然知道,只是憋得狠了,抱怨一下嘛,”寧寧揉了揉太陽穴瞧見陳言身后跟著的幾個女子好奇的笑道:“媽媽又選了美人兒來伺候了,也不怕把皇阿瑪給勾走了。”
一句話說的后面的幾個女子都是紅了臉,陳言看了看她們笑道“混說什么呢,你皇阿瑪是那么沒定力的人么?”
“嘿嘿,”寧寧咧嘴笑了笑“說不準,”一下子躲開了陳言要□□過來的魔掌逃到陳言夠不著的地方搖搖頭道“他可不是像我這樣共和國優秀的革命戰士,難保不受這些誘惑。”
“呵呵”聞言陳言也沒過去收拾寧寧只笑道“那么,優秀的共和國解放軍上尉同志,我黨考驗你的時刻來臨的,這幾個女子都是你皇阿瑪選來給你的侍藥女官,請問你能否經的起誘惑。”
寧寧猛地愣了一下,指著自己問道“給我的?”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媽我騙過你么?”陳言白了寧寧一眼又接著笑道“可是瞧上哪個了,沒事,都是你的。”
寧寧翻了個白眼“媽啊,這不是考驗我本就不是很堅定的革命決心么。”說完了卻極快的又換了個表情湊到四個女子面前笑嘻嘻的問道:“你們都叫什么名字?”
幾個女子雖是已經被這母子兩人的對話搞得云里霧里,但是卻也是明白了幾分,以后便是要跟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了,被他湊到跟前這么一問幾個人不由一愣卻都是紅了臉,但是畢竟是從乾清宮里呆過的,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一一行禮下去微笑著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名字好俗,”這是寧寧聽完后第一個反應,不過他倒是沒有說出來只笑道“既是喚作意影,那么你不如就叫闌珊罷,我叫著順口,你們兩個也換個名字罷就叫….”寧寧沉思片刻說道“紅珠就改作東晗,綠玉就改為晨曦吧,都是天亮的意思,聽著就舒坦。”
“奴婢謝主子賜名。”東晗,晨曦,意影和闌珊福身下去齊聲答道
“名字改得倒不錯呢,看來學沒白上,”陳言看著得意洋洋的寧寧笑著調侃道
“瞧您說的,怎么著也不能辜負小學語文老師的一番殷切教導不是”寧寧笑著答道,揮揮手讓他們都出去只留了自己和母親在屋里
“媽媽,這次好了,我想出去走走。”寧寧半倚在躺椅上看著陳言說道
“想去哪?”陳言并沒有意外,寧寧以前的時候自幼便不喜歡一直在家里憋著,長大了更是早早的就搬了出去獨自生活,現在有這個想法倒也沒有出乎了陳言的意料
“也不去哪”寧寧抬手放在額上“先前的時候沈師傅說想去江南的地方游學,這些年了,我也一直想著回去一趟,就想著也跟了去,但是總想著怕媽媽和皇阿瑪不同意才擱了下來。”
“想著出去走走倒也是好事兒,回頭我給你皇阿瑪說罷,只不過還是要回來過年的。”陳言摸著兒子的頭說道
“嗯,會的,媽媽”寧寧點了點頭拉著陳言的手放在自己頭上“頭有些疼,媽媽給揉揉”
“好”辰言把手放在兒子的太陽穴上稍稍用力揉著“可是吃了藥了?”
“吃了,”寧寧舒服的閉上眼睛
“自己在外面要注意身體,好好鍛煉一下也是好的,只是別過了頭。”陳言囑咐道
“媽媽,我過些日子才走呢,到時候在嘮叨不行啊。”寧寧撅著嘴抱怨道
“你這小子,”陳言笑著敲了一下寧寧的腦門兒“疼”寧寧捂著頭不滿的看著陳言一臉的哀怨
夜間的時候陳言便給康熙提了寧寧想要出去的事情,康熙沉吟片刻說道“出去走走倒也不錯,而且沈德潛這個人也是信得過的,只是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倒是會辛苦些,怕寧寧的身子受不住。”
“這倒是不怕,”陳言往康熙懷里靠了靠“寧寧雖說是身子弱些但是在這些年里也補得很好,只要是不累著倒也是沒什么大礙,再說了出去鍛煉一下說不定回來時還能結實些。”
康熙笑了笑吻了一下陳言的小巧的耳垂說道“即使如此,我阻攔也是沒用的,只是言兒你可是舍得?”
“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陳言嘆了一口氣給康熙拉了拉被角,自己又往康熙的懷里縮了縮“這些天也累了,睡吧,”
“嗯,”康熙笑了笑松開手臂放在陳言的腰上,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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