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言天大廈內。
什么?你沒有搞錯吧?怎么可能?
東方磊呆坐在沙發上,手里的電話滑落在地上,他猛的站起身,沖出辦公室,喊著,“小張,給我定去北京的機票,快,馬上!”
坐在客機的頭等艙里,東方磊呆滯的靠在椅背上,剛才醫院打來的電話,大夫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一般,
“請問,東方允寧和陳言是你的家人嗎?”
“是的,”至少曾經是,東方磊在心里說。
“是這樣的,你的妻子和兒子在故宮游玩時,被掉落的牌匾砸到了,您的妻子我們初步診斷為脊椎骨折,經過搶救暫時保住了性命,不過以后醒過來的可能不大,您的兒子是顱骨粉碎性骨折,送到醫院時已經停止了呼吸,經過我們的全力搶救無效,于今天凌晨三點十二分宣布死亡。”
醫院里,寧寧的身邊站滿人,被救男孩的父母感激看著東方磊,而此時的東方磊卻是除了寧寧外誰也看不見,他的兒子,今年才二十一歲,他的妻子還很年輕,他們就這樣走了,他痛苦的抱住頭,低低的嗚咽出聲,陳言,寧寧,他的家人。
跟隨而來的胡瑤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在了東方磊的旁邊,看著他,
“別傷心了,傷心也沒用,人都走了?!?br/>
“出去!”東方磊的聲音很輕,但很堅決。
胡瑤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東方磊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胡瑤霎那間變了臉色,氣急敗壞的說,“出去就出去,什么了不起的?!?br/>
門砰的被關上了,東方磊靠在沙發上,胡瑤,他以為是他最愛的女子,怎么會變成了這樣,他低下頭,痛苦的閉上眼睛。
康熙四十二年春,紫禁城,景仁宮偏殿
陳言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鏤空雕花的床架罩了絲幔一樣的輕紗,帳頂上邊繡了淺淡的芙蓉花樣,身下不知鋪的什么材質的床單,竟也是舒服的很。這是哪里?稍稍動了一下頭,尖銳的疼痛自背部傳來,陳言不自覺的輕哼出聲
只聽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輕紗被掀了開來,
“娘娘,您醒了,謝天謝地,老祖宗保佑,可算是醒了,嚇死奴婢了?!?br/>
陳言看著那個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模樣,梳了長長的辮子垂在胸前,長的也是普通,只有一雙眼睛靈動的很,個子也偏矮了一些,只是身量尚未長成一般。身上穿了柔軟的緞子長褂,外面罩了淺紫色坎肩,領口袖口繡有精致小巧的蘭花圖案這副打扮有點像是清宮劇里的丫頭一般。
娘娘?叫我嗎?陳言的大腦飛速旋轉,自己只是記得牌匾掉了下來,寧寧推開了那個男孩,自己壓在了寧寧的身上,
寧寧,對了,寧寧呢?
陳言抓住小姑娘的手不顧背部的疼痛掙扎起來問道
“寧寧呢,我兒子呢,”
“娘娘,你怎么了,小阿哥沒事的。”
小姑娘好像害怕的樣子,看著陳言。
“小阿哥?”
“太醫說,小阿哥只是受到了驚嚇,并無大礙。倒是娘娘您,傷了背部,只怕要好好的靜養一些時日了?!?br/>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這是在哪里。猛然間,陳言眼前一亮。自己不會是穿越了吧。
她看著那個小丫頭,問道,“現在是什么時候?”
小丫頭行了福禮答道,回娘娘話,已經快午時了。
“我不是問這個,我問現在是多少年了?”
小丫頭驚恐的看著陳言,
“娘娘,您連這也記不起來了么?,桃姐姐,你快來,娘娘可是不好了?!?br/>
陳言無語的看著這個小丫頭。她問的話有這么讓人震驚么?
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身量稍高的女子跑了進來,
“滿嘴胡沁什么呢?什么叫不好了,小心撕了你的嘴?!?br/>
小丫頭連忙低頭認錯,卻也語帶慌張的說“蘭兒錯了,春桃姐姐快看看娘娘吧,娘娘什么都不記得呢?!?br/>
春桃也是一驚,忙看向陳言,
“娘娘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坦?蘭兒,快去稟報貴妃娘娘,請安太醫來.”
“不用了,只是記不清楚了一些事情而已,”陳言連忙說,只是那蘭兒已經跑了出去。
“你叫/春桃?”陳言想,總應該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回娘娘的話,奴婢是春桃,名字還是您起的呢?!?br/>
“那你給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吧?”
“是,娘娘?!贝禾覄傁胝f什么,只見蘭兒領著一個著藏青色官服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低著頭,陳言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娘娘,安太醫來了。”
“嗯,進來吧”
春桃忙放下芙蓉紗帳,
“臣太醫院安正南,給勤貴人請安?!?br/>
勤貴人?說的因該是我吧。
“起吧?!标愌詫W著電視上的樣子說道。
“謝貴人娘娘?!?br/>
“臣請貴人脈象”
春桃側身取了錦帕覆在陳言的腕上。
“安太醫請,”春桃退了兩步。陳言只覺兩指輕輕搭上自己的手腕。片刻拿開。
“娘娘并無大礙,只需將養些時日即可康復。”
“可是娘娘什么都不記的?!碧m兒急道。
安正南略一沉思道,“娘娘只是摔倒了頭部,略有淤血,臣為娘娘開些藥,堅持服了便無大礙。”
“有勞安太醫了。”陳言懶懶道
“這是臣的本份,臣告退”
“嗯,蘭兒,送送安太醫”
“是,娘娘,”
蘭兒跟在安正南的身后出了殿門
“春桃,你來,”看著蘭兒出去,陳言喚了春桃過來。
“娘娘?!贝禾业皖^向前
“繼續講?!?br/>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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