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文,唐會長,元曲啊。你自己會不會作?”
“哼,你不用管我,就問你行不行。不行,立馬滾下臺去。”
“呵呵,這么不客氣啊。好,唐會長,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么?”
看見蕭俊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唐靜文不由得心里一顫。
這小子不會真的懂元曲吧?
不可能,全華夏也沒幾個人研究過元曲呢。
這小子肯定是虛張聲勢!
“唐會長,咱們就賭我能不能作出元曲。如果能,你就站在這臺上,對著臺下所有的孩子大喊十遍你無知,敢還是不敢?”
“你說我無知?行,蕭俊,我跟你賭了。如果你作不出元曲,哪怕是作出了元曲,不符合題目要求。你就站在這里,也大喊十聲‘我無知’。你敢不敢?”
“?。亢笆裁??”
“我無知啊。”
“哦,你承認(rèn)就好?!?br/>
“你……”
萬萬沒想到,在這里,蕭俊還敢耍心眼。
唐靜文是徹底怒了。
“蕭俊,元曲,以秋為主題。題中要有‘秋’字,但全曲不能要有‘秋’字。無論你用什么曲牌,前面的句子都必須是描繪秋景,最后一句則必須述人、表達(dá)出一種情感。這就是我的要求。哼!”
聽到唐靜文這番話,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哪里是出題,分明就是刁難啊。
你要讓人寫秋,但是全詩又不能有一個秋字。
這誰能做得來?
那邊端坐在椅子上的關(guān)老,忍不住看了過來,幽幽說道:“蕭俊小伙子,我倒是知道幾首描寫秋景的元曲。你也不用自己創(chuàng)作了,隨便念一首,我也給你寫。至于剛才的打賭,還是算了吧?!?br/>
“不,多謝關(guān)老好意。我還是要自己創(chuàng)作。只請您做個見證人,待會兒別讓這個唐靜文耍賴就行?!?br/>
“嗯?”
關(guān)老忍不住笑了,這小家伙有點(diǎn)意思啊,還怕別人耍賴,難道他真懂元曲不成?
蕭俊,當(dāng)然不懂元曲,但是他腦子卻裝著幾百首這個世界未曾出現(xiàn)過的元曲。
要收拾唐靜文,還真有那么一首,正好跟唐靜文的題目要求對應(yīng)上。
“各位,請聽好了。
天凈沙·秋思?!?br/>
曲牌名一出口,唐靜文心里猛地一顫,壞了,他真會元曲!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fēng)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br/>
傻了,包括唐靜文,甚至包括那位關(guān)老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真TM是元曲。
真的是全詩不帶一個“秋”字。
真的是前面句子都在描繪景色,最后一句述人詠情。
完美的符合了唐靜文所有的要求。
這……
“好,好?。 ?br/>
“關(guān)老,您別和我搶,這首元曲,讓我來寫。斷腸人在天涯,這感覺,這曲子,我要了!”
前所未有的,那些書法大師們竟然爭著搶著要去寫文人作出來的詩歌。
蕭俊沒心思去管那些,看著傻愣在原地的唐靜文,幽幽說道:“唐會長,愿賭服輸,你……哎?我擦!”
蕭俊話還沒說完呢,那唐靜文突然毫無征兆地捂著胸口,躺了下去。
“哎呀,不行了,我心臟病犯了,快來人啊??焯蚁氯コ运?。”
唐靜文一手握著心口,嘴里念念有詞,別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呢,他已經(jīng)單手撐著地面爬出去半個主席臺了。
這是心臟病犯了?
你確定不是訓(xùn)練匍匐前進(jìn)?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唐靜文讓人給抬了下去,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內(nèi)。
人家詩歌名家的心理世界,蕭俊真的想象不到。
“唉,我還是太年輕太天真,圖樣圖森破?!?br/>
蕭俊扶額嘆息,隨即看向詩協(xié)的人那邊。
“各位,最后一題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這位徐會長出題吧。是不是關(guān)于‘冬’的元曲。要不,我直接來一首?”
聽到這話,徐家茂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豐富了。
他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壓下罵人的沖動,上前一步,直指蕭俊。
“最后一題,主題為‘冬’。我不提多了要求。第一,這次不是唐詩,也不是元曲,我要讓你作宋詞。第二,描繪冬日風(fēng)光,全詞不能出現(xiàn)一個‘冬’字。第三,這場比試,是為了展現(xiàn)東北的風(fēng)光,你必須一上來就讓人知道說的是東北地區(qū)。第四,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diǎn),你的這首詞必須要關(guān)老認(rèn)可,愿意拿出朱砂筆為你揮毫潑墨才行!”
我去,這還不叫要求多,尼瑪一連串提了四個要求。
等等,第四個是什么意思,要關(guān)老認(rèn)可?
蕭俊不由得扭頭看向那位身份崇高的書法大師。
只見關(guān)老搖頭苦笑,輕聲說道:“小伙子,你放棄吧?!?br/>
“放棄?老人家,我不懂,您拿朱砂筆寫字,有什么講究嗎?”
關(guān)老聽到他的問話,微笑不語,旁邊的徐家茂卻是張口便來。
“蕭俊,我跟你解釋吧。關(guān)老一生,手握七寸筆桿,當(dāng)?shù)闷叱吣袃?,追隨開國偉人打天下,沒有赫赫戰(zhàn)功,卻寫過無數(shù)史歌。人人都知道,關(guān)老手中有一桿偉人贈送的朱砂筆,那桿筆關(guān)老常年隨身攜帶,卻從不曾輕易使用。
這次來東北,我們這些人都是帶著任務(wù)來的。關(guān)老說過,若誰能讓他動了那桿朱砂筆,留下墨跡的地方就是將來國家傾盡全力建設(shè)發(fā)展的地方。
到如今,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斗詩了,還沒有人讓關(guān)老有心思動那支筆呢。如果你能成,呵呵,你怎么可能成功!”
徐家茂這次是真的不要臉了,竟提出這樣苛刻的要求。
沒人能讓老人家動那桿意義深遠(yuǎn)的筆是不是。
偉人送的筆?
“好!”
蕭俊猛地一拍手。
“關(guān)老,我就按照這位徐會長的要求作詞。為了讓這里發(fā)展起來,為了讓這的孩子都能擁有更好的生活學(xué)習(xí)環(huán)境,我今天豁出去了?!?br/>
“各位,聽好了!”
“浪淘沙·雪。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fēng)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
……
十幾分鐘后,山間小路上,蕭俊趕著毛驢車,帶著沈靈容走在回沈家的路上。
“蕭俊哥哥,你好厲害啊。最后那首詞,讓好多人都驚呆了呢。尤其是那位寫字的老爺爺,他跟瘋了似的,拿什么朱砂筆在那寫。天吶,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不是我做到的。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沾了點(diǎn)偉人的光。還算那位關(guān)老有思想,要是他敢說那首《浪淘沙·雪》不值得他動筆,放在別的地方,老頭恐怕活不過3秒了?!?br/>
“???蕭俊哥哥,你到底在說什么啊?!?br/>
“沒什么。你還小,不懂。走了,趕緊回去,要不然沈大叔他們要著急了?!?br/>
毛驢車踢踏踢踏行駛在山路上,一大一小兩個人聊得開心。
在毛驢車后方二百多米處,一個家伙小心翼翼地貼著山壁往前走,生怕被前面的蕭俊發(fā)現(xiàn)。
這人一邊緊緊跟蹤,一邊還拿著手機(jī)低聲說話。
“喂,總編,我找到蕭俊了。
真的很巧,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到了綏化縣,等了兩天都沒等見他,今天就是跟著一個捐贈儀式活動團(tuán),試著碰碰運(yùn)氣。您猜怎么著,蕭俊就跟天上掉下來的似的,騎著毛驢就出現(xiàn)了。
嗯,我明白,這次肯定不會再跟丟了。
對了,總編,這次蕭俊又搞出不少大事情。你待會兒看看我給您傳的照片。有些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
一身鳥屎上詩臺,只身大戰(zhàn)詩畫協(xié)。
還有,一首元曲驚天下,嚇得會長爬下臺。
啊?我咋了?啊,呸呸呸,總編,我讓那個蕭俊給帶的,都不會說大白話了。
……”
這個跟蹤蕭俊的人還能是誰,當(dāng)然是已經(jīng)把跟拍蕭俊當(dāng)成畢生工作的何超了。
這家伙很不幸,提前跑到綏化縣守株待兔,卻不知道蕭俊雨中遭遺棄,直接被沈沖關(guān)救上了山。
不過,他也很幸運(yùn),晃了兩天,卻在偶然的機(jī)會下又找到了蕭俊。
就在他以為自己終于可以拍下,關(guān)于蕭俊的某些重要八卦的時候,他的倒霉勁又上來了。
隨著蕭俊的驢車走了十幾里山路,來到了沈家所在的村子,還沒等他喘口氣。
蕭俊就和沈家全家人一起坐上了一輛從外面開進(jìn)來的救護(hù)車。
何超傻愣愣地看著消失在山彎處的救護(hù)車,徹底瘋了。
“那不是大興嶺的車嗎?他們要去大興嶺!那我跟過來干什么,我的天吶,我剛跟總編說不會再跟丟了啊。”
何超幾近崩潰,恰在這時,剛剛掛斷電話的總編又把電話打了回來。
“喂,何超,有新任務(wù)。剛收到消息,天行娛樂公司最新包裝打造的歌星包華,去東北大興嶺參加公益演出了。有內(nèi)部消息說,這個包華跟蕭俊曾經(jīng)在同一家酒吧里做過歌手。你立刻去大興嶺給我拍點(diǎn)包華的新聞來。希望包華和蕭俊關(guān)系不和,這就有炒作的資本了。喂,你聽我說話沒有?”
“啊,總編英明。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何超腦子里根本沒有什么包華的概念,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蕭俊也去大興嶺了,又有大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