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國》,節(jié)目演出開始!”
蕭俊說完最后一句話,抬手向著玉華交響樂團的方向微微示意。
樂團指揮點頭回應,隨即就是一個起手式。
這一刻,現(xiàn)場完全安靜了下來,電視電腦屏幕前的觀眾完全屏住了呼吸。
最先傳出來的聲音是古迪雙手敲擊在鋼琴鍵盤上的聲音,短短幾秒之后,小提琴、大提琴等弦類樂器跟上。
一段輕柔,卻又帶著明顯華夏民族風的音樂,飄揚起來。
仿佛百鳥爭鳴,宛若花海聽濤。
這段前奏如同一股清流劃過所有人的心田,然后。
“一條大河(一條……),
波浪寬(浪寬……),
風吹稻花(風吹……),
香兩岸(兩岸……)。
我家就在(啊啊啊……)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站在舞臺開后位置合唱架上的女性演員,是最先開口演唱的。
特別是華夏美聲歌唱家三大女高音,來演繹第一聲部,并且在合唱中穿插著歌喉配音,讓所有人在聽到這一段歌曲之后,全都渾身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
臺下觀眾席上,關老、寧老爺子等一干老同志,齊齊眼前一亮,只感覺通體舒太。仿佛河水、浪花、艄公、白帆一切景色近在眼前。
當女聲合唱結束,伴奏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歇,隨即,舞臺最前方的蕭俊仰頭開口。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
蕭俊一人獨唱,與之前的合唱相比倒是少了一點氣勢,但是在高音的處理上,卻是比那些女演員的集體演唱高了一調。
氣勢稍弱,但震撼不減。
所有人正美滋滋地聽著,可寧老爺子身邊的那個格林老頭,卻是非常不屑地撇撇嘴。
“寧部長,這首歌旋律倒是挺優(yōu)美的。可完全沒有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嗎。這么輕柔的曲調,在你們華夏叫什么來著?對,靡靡之音,靡靡之音!”
也不知道,這個格林老頭從哪里學來了這么一個成語,竟用華夏語怪腔怪調地說了出來。
寧老爺子原本沉浸在美妙歌聲中的好心情,被他這一句話給弄得徹底煙消云散。
狠狠瞪了格林老頭一眼,寧老爺子也實在懶得跟對方廢話,重新看向舞臺。
格林老頭倒是很喜歡這種把人說的啞口無言的感覺,同樣是看向舞臺,思考著待會兒再說些什么話來刺激一下華夏人。
可是,他剛把頭轉過去,蕭俊的第一段獨唱結束。
片刻的停頓之后,格林老頭原本笑滋滋的表情僵住,卻是被舞臺上猛然間傳出來的強勢音浪給嚇了一跳,當場就癱到了座位底下去。
“這是美麗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
全體女性歌唱演員,用比蕭俊獨唱更高一調的高音,突然間合唱了第二段歌詞。
這一下跟蕭俊剛才獨唱時稍顯微弱的氣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現(xiàn)場所有人只感覺一道音浪撲面而來,格林老頭更是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啊,啊,啊!嚇到我了,真的嚇到我了!這一下合唱,氣勢太強了。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天吶,蕭俊獨唱的時候那么溫柔,怎么這合唱一出來,還是同樣的曲調,就讓我渾身都忍不住顫抖呢?”
“這是美麗的祖國,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這個詞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服了,這首歌剛開始的時候,那么輕柔的曲調,讓我都納悶為什么會有樂團的鼓手跟著上去。可沒想到合唱之后,那一段鼓點,真的好想每一下都敲在了我的心臟上。啊,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個鼓點,太震撼了,我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
整首歌的第一個浪潮過去,音樂伴奏的間隙,許多人實在忍受不住,由衷地發(fā)出贊美之情。
現(xiàn)場,格林老頭被身邊的助手扶上座椅,撫著胸口仿佛驚魂未定。
不遠處的宋仲基,原本一臉的冷笑,現(xiàn)在卻是沒有了笑,只剩下了冷。
“嗯,沒關系的,這才是第一段。我記得這首歌好長的,他們后面的舞蹈肯定配合不好。”
敵視華夏的人等著看節(jié)目出錯,熱愛祖國的華夏人沉浸在樂曲聲中不能自拔。
第一段間奏,在玉華交響樂團的演奏下好像又提了一個音調。
單純的樂曲或許不能給人直觀的感受,但是蕭俊的開口,卻是讓人深刻明白,剛才不算高音,因為又長了一調。
“姑娘好像花兒一樣,
小伙兒心胸多寬廣。
為了開辟新天地,
喚醒了沉睡的高山,
讓那河流改變了模樣。”
隨著蕭俊的演唱,舞臺兩側一群身穿演出軍裝的青年男女舞蹈演員旋轉著這上了臺。
這些舞蹈演員在偌大的舞臺上旋轉起來,隨著他們跟舞臺中間的蕭俊距離拉近,旋轉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某一瞬間,所有人展開身體,以優(yōu)美的舞姿跳躍起來。
從上臺到定位,從伸展身體到跳躍落地,整個舞蹈團的人動作整齊劃一,竟是一丁點的偏差都沒有。
這樣的表演在專業(yè)人士看來,簡直就是奇跡!
一群男舞蹈演員,聚在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搭起來人墻,化作高山模樣。不等觀眾反應過來,卻是從中間猛然分開落地,伏在地面化作江河。
少女們從江河上劃船而過,雖然是舞蹈動作,但是給人一種無比真實的開山渡河感覺。
這么復雜的舞蹈動作,就是在蕭俊獨唱的這段時間完全演繹出來。
沒有任何人出錯,沒有一丁點的瑕疵。
觀眾們只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場奇跡般的伴舞表演。
“各位觀眾老爺們,我天佑服了,我已經錄制視頻。等明天,我一定要把這一段放慢速度,放慢一百倍一千倍去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些舞蹈演員動作整齊到沒有一丁點誤差!”
“天佑哥,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是學舞蹈的,我和我們的老師一起在看直播。我們老師已經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她現(xiàn)在就只會說兩個,‘奇跡’,哈哈……”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剛才他們從高山變江河的時候,是怎么做到,一丁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的嗎?這不科學,這不科學啊!”
觀眾們已經被驚得語無倫次了,玉華交響樂團的伴奏讓他們震驚,沒想到伴舞也是這么的震撼人心。
可現(xiàn)場,那個格林老頭卻是沒有一丁點欣賞藝術作品的意思,他只感覺自己剛剛摔坐在地上,丟了老臉,此刻一門心思想繼續(xù)找茬呢。
“寧部長,我聽說你們華夏在培養(yǎng)舞蹈演員的時候用過非常殘忍的手段。哼哼,用了嚴酷手段培養(yǎng)出來的演員果然不一般,但是你們這種行為就是在侵犯人權。我不相信,正常人能做出像剛才那樣奇跡般的舞蹈動作。”
這個老外聽不懂歌詞,就想辦法從別的地方來惡心人。剛才是說曲調的問題,現(xiàn)在又說舞蹈。
寧老爺子已經沒心思搭理這個老外了,連眼睛都沒動一下。
格林老頭自討了個沒趣,冷哼一聲,看向舞臺,正想著在找什么法子說句話。誰知,他這剛一扭頭,舞臺上又是一股巨大的音浪襲來,他雙腿一軟,再次癱倒了地上。
“這是英雄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青春的力量……”
舞臺上,全體男女合唱演員的集體高音演唱,又是高了一調,又是與蕭俊獨唱時候的那種稍稍平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連最后的伴奏鼓點,也變得更加高昂,剛才是小木槌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靈上,現(xiàn)在是巨錘轟擊大家的心口。
“這是英雄的祖國,古老的土地上到處都有青春的力量。對,就是這句話,這就是蕭俊在正式演唱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了,特別是聽到那句‘英雄的祖國’的時候,我感覺渾身都在熱血沸騰!”
網(wǎng)絡上的評論少了,不是大家沒有反應,而是這首歌曲讓大家已經沉浸其中,來不及反應了。
現(xiàn)場,高麗明星宋仲成,臉色更加陰冷,他也不想說話了,卻是在心里越發(fā)祈禱,出現(xiàn)個失誤,讓這個節(jié)目成為笑話。
十幾秒的第二段間奏過去,蕭俊再次開口。
“好山好水好地方,
條條大路都寬暢。
朋友來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來了,
迎接它的有獵槍……”
“好酒!”
隨著蕭俊的獨唱,美麗的女舞蹈演員集體捧起道具酒壇,脆生生喊出這么一句。
“獵槍!”
同樣是隨著蕭俊的演唱,帥氣的男舞蹈演員,集體端起來道具獵槍,對準臺下。
那格林老頭,這才剛剛爬起來在椅子上坐好,猛地一抬頭,就看見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
其實人家舞蹈演員本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但是格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只感覺那些槍口就是正對著他。
他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下一刻那些槍口挪走朝向天空,格林老頭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舞臺上第三道音浪猛然來襲。
可憐的外國老頭滑到座椅下面去,再也不想起來了。
“這是強大的祖國,
是我生長的地方!
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
到處都有和平的陽光……”
這是整首歌的最后一段,不僅所有的伴唱演員,蕭俊也是拿著麥克風一起唱出這段歌詞。
現(xiàn)場所有人只感覺自己被強勢無匹的歌聲給包圍,只感覺一輩子也沒經歷過這么震撼的場面。
可就在歌聲結束,伴奏鼓點停歇,讓所有人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舞臺上所有演員全部站直了身子,“嘭”的一聲,舞臺后方帷幕驟然落下,隨即便是一面無比巨大國旗從所有演員后方高高舉起。
蕭俊上前一步,注視前方,振臂一呼。
“我的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