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快點,平常上班的時候挺積極,怎么出去玩了,來的這么晚。”
“呀,俊哥也在呢?”
“廢話,咱們一起去過中秋,能不帶著你俊哥嗎。你小子,從現(xiàn)在開始就記著,咱不是紀錄頻道的人了,是蕭俊工作室的人。”
“嗯嗯,記住了,我們以后都是俊哥的人。”
許城電視臺大門口,許城電視臺紀錄頻道的人,上午八點準時在這里聚集。
今天就是中秋節(jié)了,眾人要跟著畢坤一起去省城,參加省電視臺舉辦的中秋聯(lián)歡晚會。
中秋節(jié)公差外出,蕭俊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是很樂的大家湊在一起過節(jié)。
都說中秋節(jié)是合家團聚的日子,但是蕭俊從來都沒有任何感覺。
小時候是在孤兒院,晚上領(lǐng)到院長爺爺發(fā)給的小月餅,坐在孤兒院的大院里聽院長爺爺講故事。
自從上了大學以后,每年除了過年的時候,他就從來沒有再回去過孤兒院。
那時候,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努力賺錢,擺脫孤兒院的經(jīng)營困境。賺不到大錢,絕對不像大老爺一樣,回孤兒院里迎接那些孩子渴求的目光。
可上一世,不等他賺到錢,院長爺爺就已然辭世。而后來,他更是從來都沒有真正賺到過錢。
想到這里,蕭俊忽然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回去過立州市孤兒院了。
立州是江東省城湯州的一個區(qū)轄市,或許這兩天可以抽時間回去看看的。
現(xiàn)在的他,可以說是已經(jīng)小有成就,所經(jīng)歷的事情是許多人想也不敢想的,應該有那么點兒資格衣錦還鄉(xiāng),接受一幫孩子圍著他,聽他講自己的故事了吧。
獨自想著心事,蕭俊渾然沒有察覺到,身邊的胡菲等人都是悄悄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滿滿的關(guān)愛和些許同情。
“哎?俊哥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一直不說話啊。俊……”
周宇見蕭俊沉默,就想湊上去問問原因,誰知花姐卻是一把捂住他的嘴,拉著他快步走到遠處。
“小周,平常的時候花姐隨便嚷你兩句,你聽也好不聽也好,都無所謂。但是今天,你小子必須給我記住,在蕭俊面前,絕對不能提中秋節(jié)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這類話,聽見沒有?”
“啊?為什么啊?”
“為什么?你小子還問我為什么,能不能長點心,能不能長點心!”花姐氣呼呼地朝周宇腦門上敲了兩下,“你是第一個知道蕭俊是孤兒的人,怎么這會兒功夫就忘了,你要是說出那些話來,這不是平白惹蕭俊傷心嗎。”
“啊?那……”
“那什么那,就知道你小子沒想過那么多。知道為什么都同意跟畢坤那個混賬去省城嗎,咱不是去支持那個混賬的工作的,咱是去陪蕭俊過節(jié)的,明白了沒有!”
“呀,我明白了,明白了!”
周宇頭點的跟雞叨米一樣,花姐這才放下心來。
可等重新回到大部隊里,周宇就開始用著滿是同情的目光對著蕭俊看個不停,這可把花姐給氣得啊,恨不得當場給周宇屁股上來一腳。
就在這么有些哀傷意味的氣氛中,一輛七座商務車從遠處開來,緩緩停在了眾人面前。
“嗯,同志們到的都很早啊。”
畢坤一副大領(lǐng)導的做派,坐在汽車中排的座椅上,透過打開的自動車門朝眾人揮揮手。
不等那幾位給出回應,畢坤緊接著就說道:“來,胡菲,做我身邊來。正好,這一路上,咱們一起聊聊紀錄頻道以后的工作進展!”
借口聊工作,就把人家大美女安排到自己身邊,畢坤也真是毫不掩飾他心中的想法。
別說胡菲早就沒有了在許城電視臺工作的心思,就算是有,也不會挨著這么個肥頭大耳、滿心猥瑣的家伙坐的。
可是胡菲不去那邊坐,又怎么安排座次呢?
旁邊的花姐兩眼一轉(zhuǎn),當即開口道。
“菲菲,你去副駕駛那。我坐車就是不敢看見前面有什么,老覺得對面過來的車會撞上來,我害怕。你們幾個大男人就在車屁股后面擠擠吧,我陪著畢臺坐中間!”
一句話瞬間解決問題,眾人蜂擁而入,讓畢坤挺好的心情降到谷底。
這家伙,剛想發(fā)飆呢,誰知竟看見蕭俊也坐進了車里,頓時有些驚愕。
這家伙怎么也跟過來了?
該死的,光想著胡菲了,忘了這家伙現(xiàn)在也算是紀錄頻道的人。
對了,他身邊那兩個當兵的不會一起跟過去吧?
前些日子,在許城電視臺門口經(jīng)歷的那一幕,畢坤到現(xiàn)在可是記憶猶新呢。尤其是那兩個兵哥哥殺人一般的目光,還有丁少的開車小弟送進醫(yī)院后,確定下輩子不能直立行走了。
這些恐怖的信息縈繞在腦海之中,讓畢坤剎那間就變成了個安靜的小兔子,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就在這么和諧而安寧的氣氛中,汽車啟動,直奔江東省城。
而就在他們走在去往省城路上的時候,許城電視臺里因為某件事情,已經(jīng)炸開鍋了。
廣電總局再次向臺里宣傳部門下發(fā)通知,要求許城電視臺紀錄頻道接通全國衛(wèi)星信號,并且按照規(guī)定時間,播放那條入選公益廣告。
負責接收上級通知的工作人員,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打印出來文件通知,就往紀錄頻道那邊送,可等他來到紀錄頻道的辦公室之后,整個人徹底懵了。
這么一間小小的屋子,就像是臺風過境,一片狼藉,沒了半點完整的東西。
這人嚇得當時就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引來附近辦公室的值班人員,很快整層樓都炸開鍋了。
紀錄頻道的辦公室讓人給砸了?
這,這,這,簡直就是毫無道理的事情啊。
就在大家圍著這邊看熱鬧的時候,農(nóng)業(yè)頻道的許主管晃晃悠悠地就走了過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辦公室讓人給砸了嗎!都別看了,我已經(jīng)通知臺長了,而且也報警了,別在這里圍著破壞現(xiàn)場!”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就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著手處理了一樣。眾人突然間看見了一位部門主管領(lǐng)導,頓時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尤其是那個來送通知的宣傳人員,昨天對老許已然有所改觀,今天又看見老許,忙不迭地把通知的事情報告了過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立刻通知畢臺和紀錄頻道的人的。回去吧,好好值班,這邊我看著。”
那人千恩萬謝地離去,周圍的值班人員也被老許喝退走。
大家都以為,事情很快就會得到解決。
但是誰也沒想到,老許走過去,在外面關(guān)上了紀錄頻道辦公室的門,隨即用鐵鏈鎖死。
至于那份通知文件,則是在陰笑聲中,又被老許給吞進了肚子里。
……
“好了,你們就在這里下吧。我去省臺報道,參加下午的工作會議。你們自由行動,記住晚上六點在省人民會堂集合。”
省城湯州市的繁華商業(yè)區(qū),胡菲、蕭俊等紀錄頻道的人就這么被畢坤扔在了馬路邊上。
不能跟美女緊挨著坐在一起,這一路對畢坤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汽車開走,花姐當時就拉住還想往蕭俊身邊湊的周宇,說一句,她們要去小吃街轉(zhuǎn)轉(zhuǎn),隨即便領(lǐng)著魏編輯和小周走了。
馬路邊只剩下了胡菲和蕭俊,兩人都猜出來花姐這是什么意思,可兩人之間卻是說不清楚有沒有那種意思。
尷尬地站在路邊,好久都沒人開口,蕭俊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胡菲是不知道有什么該跟蕭俊說的。
直到某一刻。
“胡……”
“蕭……”
兩人竟不約而同地要喊對方的名字,這一下頓時讓剛才的尷尬消失無蹤,相視一笑,胡菲就先說道:“蕭俊,謝謝你。”
“啊?謝我什么?”
“謝謝你當初在倭國救了我一命啊,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倒現(xiàn)在還沒感謝你呢。”
“嗨,那件事啊,我早就不當回事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給你們幾個紀錄頻道的人找到了歸宿,才謝謝我呢。”
“哼,你不當回事,我可不能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還有,你開明星工作室,那是請我們過去給你工作,叫什么歸宿啊。你開工資我干活,天經(jīng)地義,誰要拿這種事情謝你了!”
“哦。嗯?活是誰?我為什么要開工資讓你干他?”
蕭俊沒來由的一句問話,胡菲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當時就氣得臉色發(fā)紅。
“蕭俊!你,你個臭流氓!”
“哈哈,不好意思啊,嘴賤,實在忍不住開個玩笑。”
蕭俊訕訕一笑,胡菲是又氣又惱,兩人再次沉默下來。
可能是覺得剛才那句話說的有些過了,蕭俊撓撓頭,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胡菲,你今天有事嗎?”
“沒有啊,怎么了?”
“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立州?不遠的,五十多公里,打個車一小時就到。咱們這會兒過去,還能趕上吃午飯呢。”
蕭俊連連解釋,可胡菲卻是已經(jīng)了然。
“蕭俊,你要回孤兒院看看嗎?”
“嗯。”
“那好啊,我正好要去看看,什么地方培養(yǎng)出來你這個臭流氓的,可不能再讓更多孩子學得跟你這樣似的了!”
見胡菲同意,蕭俊頓時心情大好。
“行,那咱走著。我告訴你,立州可是我的地盤。哥在孤兒院那一片,隨便揮揮手,立馬就是一兩百號小弟響應呢!”
“哼,能死你吧!”
“嘿,你還別不信。想當年……”
蕭俊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兩人打輛出租車,直奔立州市。
一個小時后,兒時熟悉的街道出現(xiàn)在眼前,蕭俊整個人立刻就緊張興奮起來。
院長爺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