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張教授神助攻啊!”
“快看,快看,感覺那個唐靜文快要吐血了呢。”
“詩畫協會的副會長作詩,還不如蕭俊作詩。張教授還真是敢說實話啊。”
“喜聞樂見,喜聞樂見,我要聽蕭俊作詩!”
以前的時候,不管什么活動到了這種頒獎環節,都是最最無聊的階段,所有人都想著關掉電視電腦,洗洗睡了。
誰成想,張教授一提出來請蕭俊作詩,頓時就讓所有人充滿了興趣。
現在只要是認識蕭俊的人,誰不知道他是個能出口成章的妖孽。
以前總聽他依據自己的遭遇現場作詩應對,還從來沒聽過他寫有關于傳統節日的詩詞呢,也不知道他能有什么樣的驚天之作。
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張教授都這么抬舉蕭俊了,蕭俊要是再去推辭說什么“不便獻丑”,那就是不給張教授面子。
所以,這家伙掃了一眼氣得快要吐血的唐靜文,冷笑一聲,伸手把主持人遞過來的麥克風接到了手里。
“感謝張教授對我的抬愛,也很感謝江東省電視臺允許我站在這里多說幾句。今天參加了這場中秋聯歡晚會,讓我發現江東省省臺是一個風水寶地,總是能用特別巧妙的方式來成就一段段姻緣佳話。
不瞞大家說,我蕭俊打算創立自己的明星工作室,第一步就是想與一些電視臺進行合作,制作一些能讓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電視節目。今天的中秋晚會給了我些許靈感,希望以后能和江東省臺有機會合作,制作一檔有關于愛情的電視節目。
嗯,多余的話不說了,還要看以后的具體工作安排。現在呢,我就借中秋佳節,來作一首有關于愛情的詩詞吧。”
許多話,蕭俊只是點到為止,他有自己的視野發展路線構思,但是具體怎么去做,還要看周圍的發展環境。
他最初的想法是,如果真的去制作電視節目,肯定要把蕭龍視頻網的網絡電視臺作為第一合作對象的。
不過,如果能跟傳統的電視臺進行合作,那不就多了一個選擇嗎。
畢竟傳統電視臺的受眾面,現在還是比新興網絡電視臺大很多呢。
以后的事情,現在不多說了,關鍵是用一首什么樣的詩詞,來讓更多人關注到他。
蕭俊上前一步,心里搜索著合適的詩詞,猛然間卻是在舞臺一側看見了幾個奇怪的身影。
那是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同志,一個個面容嚴肅全都朝著他這邊看過來,其中更是有那個讓蕭俊記憶深刻的暴力女警花“薛隊”。
我去,這幫人不是刑警隊的嗎。
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薛隊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實在是太扎眼了,也不怪蕭俊能夠第一時間注意到。
薛隊也是察覺到了蕭俊的目光,咬著牙狠狠瞪了一下,隨即偏離視線,將贊許的目光投向了胡菲。
這位暴力女警花帶人進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那時候正是蕭俊和胡菲站在舞臺中央正式接受領獎。
省臺的工作人員好說歹說,才避免了這群警察叔叔上臺去,把蕭俊等人給帶走的事情發生。
薛隊是聽到了胡菲的那一番領獎感言,別的意思她沒在意,卻是對胡菲說的那句“蕭俊配不上我”印象深刻。
是啊,就蕭俊那個流氓痞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任何女人。
薛隊當時就對胡菲充滿了好感,再確定胡菲就是他這次護送任務的主要人物之后,這位暴力女警花更是對胡大美女充滿了關心。已經在心里開始考慮著,待會兒跟胡菲同坐一輛車,好好教育一下這位美女妹妹,不僅別同意蕭俊的追求,更不要同意給蕭俊那家伙當屬下了。
蕭俊自然不知道薛隊的心思,他只是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這些警察同志是專門為他而來的怪異感覺。
興許是前段時間被警察叔叔給抓來抓去,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了吧。
心里有些慌,但是該做的事還要做完呢。
慌忙收回思緒,蕭俊迎向全場期盼的目光,將他已經找好的中秋詩詞,大聲念了出來。
“《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前兩句一出,所有人當時就眼前一亮。
優美的詩詞總是能在一字一句間,讓所有人產生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無論是現場觀眾還是電視電腦前的觀眾,在這一刻忽然間都產生了一種,端起酒杯仰頭望月的沖動。
“……
我欲乘風歸去,惟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聽到這句話,許多人莫名產生了一種傷感情緒,感觸最深的莫過于現場觀眾。
雖然是為了參加活動,甚至可以說是為了工作任務來參加這個中秋晚會,到晚會現場還有獎品可以拿。但是再好的獎品,又怎么能比得上那種一家人團聚,快快樂樂過中秋,來得更加幸福呢。
突然間,大家竟都想趕快回家了。
不等心中傷感情緒宣泄出來,蕭俊已然說出來這首詞最最經典的結尾句。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全詞念完,所有人都被最后那兩句給炸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原來,蕭俊念詩之前說那么一通愛情長愛情短的話,是在這等著呢。
張教授帶頭,很快所有人都站起身來鼓掌叫好,甚至許多坐在電視電腦前的人,也是對著屏幕里的蕭俊鼓掌稱贊。
試問華夏上下五千年歷史,又有哪一首中秋詩詞,能比得上蕭俊這一首《水調歌頭》!
“各位觀眾朋友們,我今天算是徹徹底底見識到了蕭俊的文學功底,去年的中秋晚會是沒有他。可如果蕭俊參加,那么去年的大獎也肯定是落在蕭俊手里無疑!”
主持人算是被蕭俊一首詞給折服了,激動得說出這番話,殊不知卻是又給那個小劉造成了無比沉痛的心理打擊。
這位詩歌天才鐵青著臉,再也不想多待,帶著自己的媳婦兒扭頭就走了。
而在出口處,小劉夫婦卻是與唐靜文打了個照面,三人相顧無言,唯有……忘記蕭俊,徹底忘記今年這個不痛快的中秋節。
一場中秋晚會,就算是用蕭俊的這首《水調歌頭》給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主持人張羅著請,蕭俊、胡菲和活動邀請的三位……哦,不對,現在是兩位主嘉賓,一起合影留念。
隨后,主持人便去宣布閉幕詞了。
而蕭俊呢,一顆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他分明看見由薛隊帶領的那群警察叔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這邊,已經邁步準備往舞臺上走。
現在這情況還不明顯嗎,那個暴力女警花就是沖著哥來的。
發生什么事了,那個女警不會是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把哥給抓起來吧?
一念及此,蕭俊就產生了一種拔腿逃跑的沖動。
可是,不對啊,哥最近沒犯事啊。不是,哥就從來沒犯過事,我跑什么跑!
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蕭俊也是直勾勾地盯著薛隊那群人的動向。
就在這么一個形勢微妙的時候,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打斷了主持人的閉幕詞,也嚇壞了所有人。
“不準結束!你們的活動有黑幕,那玉扳指是我的,是我的!”
一個肉球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翻滾著朝舞臺上沖了過來,目標正是手里托著玉扳指錦盒的胡菲。
能發出這么痛徹心扉嘶吼的人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莫名其妙跟胡菲換了個座位,眼睜睜看著大獎與他擦肩而過的畢坤了。
從胡菲上臺去領獎的時候開始,畢坤就想去把那玉扳指搶回來了,只是花姐和周宇死死壓制著他,才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可等蕭俊念完詩,花姐等人沉浸在了對那首詩詞的贊嘆情緒之中,一時間沒注意,讓畢坤掙脫了束縛。
這位畢副臺長才終于有機會,將心中的想法付諸行動。
所有人愣神的功夫,那畢坤已經翻滾到了舞臺上面,張開手臂去搶胡菲手里的玉扳指。
蕭俊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一個側身擋在胡菲的身前。
而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就是那位薛隊。
薛隊來這里的任務是護送胡菲等一干許城電視臺紀錄頻道工作人員回許城的,她一直納悶任務通知里面那句“保證安全”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還有人會去加害一群電視臺員工?
可等看見翻滾出現的畢坤,薛隊慣性的職業思維爆發,頓時就把畢坤當成了要謀害她任務目標的恐怖分子。
嗯,是時候展現真正的……一名刑警隊員的職業素養了!
說時遲,那時快,薛隊一個箭步沖上舞臺,后發先至地來到了胡菲身旁。
蕭俊只看見一對帶著巨大壓迫感的圓滾滾物件,使勁晃動了幾下之后,擋住了同樣圓滾滾的畢坤,隨后便是聽見一聲響徹云霄的慘叫。
畢坤整個人被薛隊一腳從舞臺上給踹了下去。
隊長的動作行云流水,隊員更是沒有任何含糊,兩名刑警緊跟上前,壓住畢坤就是上了手銬。
再看蕭俊那邊,薛隊回過頭去,亮出了她的證件。
“胡菲小姐,我們是江東省廳刑偵大隊的,現在請你和你的同伴跟我們走一趟!”
隨著薛隊的話音落下,省電視臺和網絡電視臺的直播工作人員才幡然醒悟,以最快的速度切斷了直播信號。
江東省電視臺的中秋聯歡晚會,就這么相當戲劇性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