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俊哥，冷靜，冷靜啊！”
    “別攔我，我要打死這個臭小子！”
    “領導，您如果打死我，會有超過99%的可能性，卷入人命官司當中。所有工作都會因為你的離開而停止，恢復工作的可能性不足萬分之一，所以我們還是沒必要浪費精力在這種事情上。”
    “啊，你會不會說句人話！”
    “我只是通過數據分析，做出正確判斷，闡述我所認為的事實。至于我說的是不是人話，您能聽懂，那就是人話。”
    “啊，我受不了了！”
    “俊哥，別沖動啊。”
    “行啦，都少說兩句吧。”
    會議室里亂成一片，小周和圖別死命攔住蕭俊，程序猿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平靜，旁邊其他人看著眼前的鬧劇無語至極。
    好好的一場工作會議，咋還開成這個樣子了呢。
    那袁同學也太耿直了點吧。
    混亂的場面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蕭俊意識到自己這么情緒化實在是有些丟人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行，哥不跟這個刺頭計較。
    想到這點，他就要沖著哪個袁同學扔個白眼，不去搭理對方。
    誰知道，對方卻是比他先一步翻了個白眼，低頭重新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又開始了那種雙手敲擊鍵盤的操作。
    這種感覺就像是兩個人搶雞腿，袁同學搶到了雞腿，伸出舌頭來把雞腿從頭到尾舔了一個遍，然后又把雞腿放在蕭俊面前。
    還有什么逼著更惡心人的嗎。
    蕭俊只感覺又是一股怒火沖頭。
    “喂，那小子，你不是說沒必要吧精力浪費在工作上面嗎，那你還搞什么呢？”
    “我說沒必要浪費精力，是從你的角度來闡述這個事實。而從我的角度來看，你是領導，你要求的工作我必須完成，所以我還是要在這件事上浪費精力的。既然已經確定要浪費精力，那我就得尋找一種，不讓我的精力浪費掉的可能。”
    “……”
    蕭俊傻眼了，這個家伙到底說了一通什么鬼話，還從哥的角度來闡述事實，你知道哥是站在什么樣的角度嗎？
    不容他想清楚怎么把話給懟回去，那袁同學突然間再次閉合電腦，站起來大聲說道：“報告領導，我找到了可以令我們的精力不被浪費的可能性。”
    “啊？”
    “根據數據顯示，全世界紀錄片發展史上，總共出現過兩部最高收視率超過2%的紀錄片。
    第一部是美帝的《轟炸珍珠港》。
    當時正值珍珠港事件發生六十周年，二戰協定結束，美帝從倭國撤軍。美帝國內出現了兩股評論風潮，一種是繼續駐軍倭國，另一種是遵守和平約定。
    美帝激進分子拍攝了這么一部紀錄片，引發美帝國內一片嘩然，好戰分子對這部紀錄片推崇至極，使得其收視率居高不下。
    第二部是英國的《紀念杰克遜》
    當時是世界級明星杰克遜逝世十周年，英國的著名導演為紀念杰克遜，邀請全世界明星，共同演繹甚至是親身講述了杰克遜的生平事跡。
    這部紀錄片風靡全球，至今還有人在不停翻看。”
    那個程序猿一張口，就說出來兩個世界級的紀錄片，所有人都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蕭俊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幽幽問道：“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領導，你這部紀錄片跟《轟炸珍珠港》的題材類似，可以借鑒其成功經驗，依靠一種民族榮譽感，來推動影片的收視率提高。”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老片子了，我咋借鑒他的成功經驗？”
    “讓華夏也駐軍倭國，然后再撤軍，引發民眾輿論。”
    “讓華夏也去駐軍倭國？你TM給我滾犢子！”
    蕭俊差點當場氣炸了，還以為這個家伙能說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呢，鬧了半天就是這么個扯淡的經驗。
    就為了提高一個紀錄片的收視率，你讓華夏派出軍隊去倭國，還剛去了就撤軍，你當這是過家家呢。你咋不說，我們扔兩個原子彈過去啊！
    “領導，以上經驗的復制可能性趨近于零，所以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借鑒第二部影片的成功經驗。”
    “又是啥經驗？”
    “紀錄片中對于歷史事件的重塑，需要到演員的演出。鑒于您曾經是娛樂圈明星，也有過與其他明星合作過的基礎。建議邀請所有明星出演咱們這部紀錄片，以明星效應帶動收視率。”
    “找明星？你TM上嘴皮碰下嘴皮說的倒輕巧，我哪有那么多時間去找明星，就算是我有時間，人家那些明星大腕有時間嗎？說了半天，全都是廢話！”
    蕭俊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就想把這個袁同學給罵死。
    這家伙還為開戰就打擊士氣，裝成一副軍師的樣子，說出來的戰術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怎么就讓蕭俊碰上了這樣一個奇葩呢。
    關鍵是，這個奇葩說出來的話，完全不顧及蕭俊的感受。
    “領導，如果你不同意借鑒我所說的上面兩個經驗，那么你這部紀錄片最終收視率達到2%的可能性，低于萬分之一。所以，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是無用功，最好不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力了。”
    “啊，說了半天，你還是這么個意思。我，我TM打死你個奇葩！”
    “俊哥，冷靜，冷靜啊！”
    “別攔我，我要打死他！”
    “領導，您如果打死我，會有超過99%的可能性，卷入人命官司當中。所有工作都會因為你的離開而停止，恢復工作的可能性不足萬分之一，所以我們還是沒必要浪費精力在這種事情上。”
    “啊，你會不會說句人話！”
    “我只是通過數據分析，做出正確判斷，闡述我所認為的事實。至于我說的是不是人話，您能聽懂，那就是人話。”
    “啊，我受不了了！”
    “俊哥，別沖動啊。”
    整個會議室，好像比之前更加混亂了。
    ……
    轉過天來，江東省臺內部，蕭俊要在娛樂頻道的黃金時段播放紀錄片的消息，也徹底傳開了。
    很多人剛一上班，就開始忍不住跟其他人探討起來自己聽到的消息。
    “喂，聽說了嗎，娛樂頻道的主管時羅宇好像是瘋了一樣，竟然要把他們的黃金時段送給一部紀錄片。”
    “聽說了，聽說了。不光是時羅宇，就連嗯嗯……上面的人，也是跟瘋了一樣，專門開了一個特殊辦公區，抽調了一大批人手，去幫那個蕭俊制作完成紀錄片呢。”
    “切，那叫什么抽調人手啊。今年剛來的所有實習生，全都給弄到那邊去了，我估計就是讓蕭俊帶著那幫毛頭小子練練手。”
    “可他練手，也不能是把黃金時段給讓出去啊。”
    “喂，新消息，新消息。我聽說，昨天下午，那個新開的辦公區里面，蕭俊和一個實習生打起來了。那個實習生好像說什么紀錄片收視率不到萬分之一，把蕭俊給惹火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那個實習生說什么蕭俊不是明星，揭了蕭俊的傷疤。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大打出手，都把桌子給掀了。”
    “天吶，我昨天看見的停在咱們電視臺門口的救護車，不會是送他們那些傷員的吧？”
    “肯定是的，我剛才都專門去那個辦公區巧了一眼，里面安靜的很呢，比開追悼會都安靜。我估計是蕭俊把人給大的不輕，滿地鮮血淋漓的，太可怕了。”
    “什么？蕭俊打死人了嗎。快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啊。”
    “我跟你講啊，昨天蕭俊工作室的人，跟咱們臺里新來的實習生打群架了。死了好幾個呢。”
    ……
    有道是三人成虎，三十個人，估計都能把小蝌蚪說成是哈雷彗星了。
    尤其是在電視臺這種地方，它就像是一小片專門創造大新聞的奇異世界，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短短一上午的時間，都開始有人說新辦公區里的所有人都被打死了，那里就是一片鬼區。
    人被打死的這種話，大家也就是當個笑話聽聽算了，但是所有人無比確定，蕭俊打架了。
    都說這個蕭俊是電視臺的克星、瘟星、煞星，果不其然，你看看這才剛來一天，就鬧得雞犬不寧了呢。
    中午吃飯時間，時羅宇帶著自己的助理一起來到了餐廳，剛打了份飯坐下來。幾個其他頻道的主管、副主管立馬就湊到了同一張桌子旁邊。
    “小時，聽說你把你們頻道的黃金時段，給了蕭俊那個紀錄片了？”
    “對啊。”
    “對？你小子還有心情笑呢。那可是黃金時段啊，你就這么給了一部紀錄片，瘋了吧？這已經是年底了，要因為他一個紀錄片把你們的收視率給拉低下去，你們不光是這年度的獎金受影響，明年臺內評級的時候，你也很難繼續往前進一步了啊。”
    “沒關系的。”
    “沒關系？什么沒關系啊，我都聽說蕭俊打死人了，這不光是收視率的問題了好不好！”
    “啊？蕭俊打死誰了啊？”
    其他頻道幾個主管副主管，好一通添油加醋地訴說，可把時羅宇給嚇得不輕。
    昨天看見蕭俊跟那幫實習生相處的很融洽啊，怎么這才過去不到一天，就打起來了？
    時羅宇也顧不上吃飯了，撒腿就往五樓的新開辦公區里沖。
    到了地方，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雙扇玻璃門，就看見里面三四十人圍成了個小圈。
    圈內傳出來蕭俊和另外一個家伙的聲音。
    “小子，你這次死定了！”
    “胡扯，從來就沒有人能比得過我，你才死定了！”
    天吶，還打著呢？
    這是打了一天一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