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這種地方,實不相瞞,陶醉去到已經膩了,年紀小的時候陶馨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她,她想去哪都會帶她去,她有一段時間迷上小豬跳舞,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要去看一遍,動物園里的動物基本都被她摸過一遍。</br> 還親眼看了一次孔雀開屏,那美得呀。</br> 但是那僅限于十二歲以下。</br> 青春期到了,對成人的世界更有興趣,總是裝大人,對于動物園已經是很不屑了。</br> 不過現在不會不屑,只是肯定是不想去看。</br> 哥哥照顧妹妹,她又住在李易家,除去前面不懂事地試圖想要改變這段關系外,大多數時候李易真的都是一個好哥哥。</br> 他是覺得她暑假住在他這里,他還是得照顧她吧?</br> 才想著帶她去動物園?</br> 陶醉思考了一下,覺得不要拂了李易的意。</br> 于是,她編輯。</br> 我是陶醉呀:【哥哥,要不,我們去游樂園吧?我還沒去過黎城的游樂園。】</br> 很快。</br> 李易:【好。】</br> 李易:【我讓人安排。】</br> 我是陶醉呀:【不,我來買票吧,現在買套票便宜,還能打折。】</br> 那頭。</br> 李易坐在大桌子后,挑眉看著這話,幾秒后,他唇角勾了下,編輯。</br> 【好,你買。】</br> 說著,就往陶醉的支付寶里轉了幾萬塊。</br> 陶醉這邊傻眼了。</br> 趕緊買了打折套票后,又把錢給李易賺回去,還發了一個表情。</br> 【哥哥,我請客!你不要跟我爭,我上次賣貨賣了有6000件,有一點獎金呢。】</br> 雖然獎金不多。</br> 審核內還沒有名氣的直播其實很窮的,平臺培養跟宣傳也需要錢,這些全是主播自己買單的。</br> 何況陶醉所在的團隊,還是那么多人了。如果每個人都按市場價,這公司也就辦不下去了。</br> 李易好笑回復:【行】</br> *</br> 確定好周六要去玩,陶醉放下手機,這邊拍攝團隊恰好下來,看到陶醉,他們動作一頓,畢竟在前一天,他們還在為有名氣的秦思思服務,今天卻給這四個還在審核期的新人主播辦事了。</br> 心里上多少有點不平衡。</br> 但是能怎么辦呢,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天生比別人好命。</br> 他們還挺嚴肅的。</br> 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拍攝團隊,四人小組包括秦老師都有些謙卑,下意識地什么都聽拍攝團隊的。</br> 由于四個人現在關系氣氛尷尬,之前的舞蹈也沒有彩排,只是練自己的,這次是配合APP做特效。</br> 跳古風舞。</br> 所以一開始拍攝并不順利。</br> 拍攝團隊的主要導演加策劃師,臉色一時就不好了,“你們站位呢?往這邊,知道鏡頭多大吧?總不能讓鏡頭去找你們吧,自己要找鏡頭,別讓鏡頭跟著你們跑。”</br> 話音一落。</br> 鏡頭前的四個人齊刷刷地又往中間靠。陶醉站穩后,撩了下袖子,袖子又被小英踩到了,她低頭看一眼。</br> 小英十分惶恐地把腳挪開,一下子拉開了距離,又跳出了主要鏡頭外面。那導演見狀,黑著臉指著陶醉:“她踩你一下袖子怎么了,把人往后趕呢?”</br> 陶醉脾氣不好仿佛全公司都知道了。</br> 導演先入為主,不管一二三,率先就覺得是陶醉欺負人家。</br> 陶醉都蒙了,她指著小英,指著袖子,“我就看她一眼,我什么都沒做。”</br> 秦老師在一旁趕緊道:“是啊,她剛沒欺負人家,就是現在組里的關系確實有些不太和諧。”</br> 還不是因為你們那秦思思搞得鬼。</br> 這話秦老師滾在喉嚨上,沒說出口。</br> 導演皮笑肉不笑,“不和諧就和諧點啊,不然還讓我們陪著你們耗?聽說你們組這次審核都挺高的,可看你們這樣,水平也就擺在這里了。”</br> 得。</br> 這位導演不是來拍攝的,是來找茬的。</br> 陶醉狠狠地看那導演一眼,后她伸手一把拽過小英的手臂,往前拉,小英一臉惶恐,陶醉瞇眼,說:“想繼續呆下去嗎?”</br> 小英是有點怕陶醉了,主要還是陶醉現在這個身份,她也不敢想著超過陶醉了。</br> 她抿緊唇,小聲地回道:“想。”</br> 陶醉:“想就放下其他的想法,好好拍。”</br> 她說話時,沒有別的不好的情緒,都是女孩子,對別人的情緒都挺敏感的,小英愣愣看著她,后很細微地點頭。</br> 陶醉回頭再看其余兩個,她們兩個過節跟陶醉不算多,慢吞吞地上前,也算是站了個隊。</br> 陶醉松一口氣,松開小英的手,走到中心位站著,其余三個人緊跟而上。</br> 秦老師在一旁欣慰地點頭。</br> 導演見狀,“好了?”</br> 她抬手,比劃了下。</br> 所有人準備,音樂聲一響,開始了。</br> 紅色舞裙在空中飛揚,在這現代建筑環繞的環境下,有種穿越時空的美。</br> 同時也吸引了樓上的不少人。</br> 秦思思站在窗邊,助理說:“思思姐,你放心,肖導一直帶的你,現下她肯定覺得她們不如你,我剛剛聽了樓下的保安說,肖導還嘲諷陶醉來著,回頭她們再表現不好,團隊遲早得回來幫你。”</br> 秦思思抱著手臂,嗯了一聲。</br> 她跟肖導這個團隊合作四年多了,默契早就在了,也不是陶醉這種人可以隨便取代的。她現在心情好受一些了。</br> 又看一眼樓下那幾抹紅色,轉身就走。</br> “回家吧。”她撈起小包,小助理跟上,兩個人下樓,要經過他們拍攝的地點。</br> 秦思思看一眼高高躍起的陶醉,還有她那甩上半空的袖子,眼里閃過一絲陰冷,她收回視線,去看肖導。</br> 卻見肖導專注于拍攝,她的手在半空中打著節拍,眼里竟是帶了驚艷。</br> 秦思思簡直不敢相信,她拽過助理的手,“你剛說肖導剛剛說了什么?”</br> “她..她很明顯看不慣陶醉啊,好像還嘲諷了陶醉。”</br> 秦思思一把推開助理:“你們都眼瞎嗎?”</br> “她算什么東西。”</br> 助理焉焉地才發現,拍攝氣氛很和諧。</br> *</br> 蘇姐是等她們拍完了再下來的,她沒怎么敢看陶醉,只是站在秦老師身邊,跟秦老師談一些事情。</br> 秦老師看一眼蘇姐,說:“你們總說陶醉脾氣不好,不好管,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卻反而看得通透。”</br> “剛才要不是她主動放下芥蒂,我們今天這拍攝估計完不成。”</br> 蘇姐一聲不吭。</br> *</br> 除了舞蹈視頻,還有一個帶劇本的視頻,都是熱門的段子。拍完后,陶醉就被陳叔接回家,李易似乎真的忙,沒回來吃晚飯。</br> 陶醉接到李姑姑的電話,她人在國外,說等回來了要陶醉去陪她。</br> 陶醉應了,她跟劉姨兩個人弄飯吃,晚上回到房間又跟蕭牧開黑,她今天買套票,買了三個人的。</br> 準備等李易回來了跟李易說。</br> 結果等到她睡死過去,李易都還沒回來,第二天就是周六,陶醉昨晚熬夜了,兩點多才睡,醒來后頭重腳輕,好在記得今天要出門,她換了一條藍色牛仔褲跟微短的上衣,扎個丸子頭,背著個斜跨的小包。</br> 噠噠噠地下樓。</br> 一眼就看到李易挽著袖子在打電話,他看她一眼:“醒了?”</br> “哥哥早上好。”陶醉來到他身側,比劃了下兩個人的身高,李易垂眸看她,“干什么?”</br> 陶醉仰頭一笑:“看看你能不能減票錢。”</br> 李易輕笑一聲,“能嗎?”</br> “不能。”</br> “哥哥你太高了。”陶醉發現自己只到他肩膀,他低頭看她的時候,都能遮住一大半的光線。</br> 李易抬手,準備去揉她的頭發,卻發現丸子頭是沖天的,他手掌往下,在后腦勺上輕輕地一按。</br> 指尖摩擦過她脖頸的肉。</br> 粗糲的手指在那兒一劃而過,陶醉覺得有點癢,但沒多想,轉身跑去找劉姨。</br> 李易收回手,垂眸看手掌幾眼,低頭聽著江策說話。</br> “你幫看著點。”</br> 那頭江策應了。</br> 隨后,江策停頓兩秒,問道:“李總,今天約小陶醉了嗎?”</br> 李易指尖扣襯衫的兩個紐扣,聽罷,他嗯了一聲。</br> 很輕。</br> 像是對這件事情妥協了。</br> 江策在那邊都要放鞭炮了。</br> 就差說句加油。</br> 后他遲疑了下,擠出一句:“其實在追人這一方面,李總你可以問問周總,他手段好啊。”</br> 李易嗤笑一聲。</br> 十分輕蔑。</br> 周揚都自身難保了,還好。</br> 他說:“掛了。”</br> 江策那邊也只能掛,其實江策知道,李易肯定不輕易求人,他估計都不會跟別人說他現在的情感狀態。</br> 也是,如果說了,求人了。</br> 又怎么會想帶陶醉去動物園呢。</br> 誰殺千刀給的主意?</br> 那是李易自己想的。</br> 吃早餐,陶醉明顯心情很好,一直在查游樂園的攻略。李易看著女孩這狀態,他喝一口咖啡,唇角也帶了點兒淡淡的笑。</br> 只是男人還是眉眼鋒利,笑意極淡。</br> *</br> 臨到要出發,陶醉才發現李易穿著襯衫跟長褲就要出門,陶醉哇一聲,“哥哥,你不換一套衣服嗎?”</br> 李易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車鑰匙,又點煙,看著她道:“不換,哥哥幫你拍照。”</br> 他壓根沒打算玩。</br> 陶醉哦了一聲,準備爬上后座,手臂卻被李易一把握住,帶到副駕駛,又是半強迫那樣按在座位上。</br> 李易拿下嘴里的煙,微微俯身,單手拉住她安全帶,直接給扣住。</br> 陶醉不得已往后縮,低頭一看。</br> 他領口敞了點兒,里面的傷疤隱隱約約。其實陶醉看過好幾次這個傷疤,但是她不知道這個勛章是怎么得來的。</br> 多少有點好奇。</br> “看什么?”李易掀起眼眸,近距離地看著陶醉。</br> 他眼眸其實挺長的,不過可能是一直都挺冷漠的樣子,別人不敢多看他的眼睛,陶醉吶吶地搖頭。</br> 眼神閃爍地挪開視線。</br> “沒看什么。”</br> 李易低頭看一眼自己的領口,后嗤笑一聲。</br> “喜歡嗎?”</br> 這話問得很輕,陶醉一聽,頭轉了過來,卻見兩個人呼吸近得往前就能碰一起。</br> 陶醉可怕他又覺得自己在撩他,趕緊又挪開視線,手揮舞著:“不喜歡。”</br> 李易瞇眼,后笑了笑。</br> 拉下她揮舞的手,“坐好了。”</br> 隨后退開,關上門。</br> 他一退開,那股淡淡的煙草味跟著沒了。陶醉才大大地呼一口氣,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李易挨太近。</br> 她渾身還有些僵硬,于是車子啟動后,她都沒說話。</br> 車里也挺安靜,李易戴著藍牙耳機,偶爾接到電話談了一會兒話。</br> 等到快到游樂園門口,陶醉一眼看到站在游樂園門口的蕭牧時,才反應過來,立即說:“哥哥,我忘記跟你說了,我還約了蕭牧。”</br> 車子正準備停到車位,李易反而踩了下油門,車子往前跑。</br> 猛地剎住。</br> 陶醉被安全帶彈了回來,李易的手也擋在她面前,他反手捏住陶醉的下巴,“你喊了誰?”</br> 陶醉僵著身子,脖子扭過去,對上李易那張臉,她張了張嘴。</br> “說話。”</br> 他指尖略微用力。</br> 陶醉感受到威脅,立即道:“我喊了蕭牧。”</br> “哥哥,其實.....”</br> 李易在那一瞬間,很想做點兒什么。對她做點兒什么,但是被他忍住了,他看一眼窗外的蕭牧。</br> 好一會兒,手往下,略微捏住陶醉的脖子。</br> 陶醉這會兒真怕了。</br> 她整個人更僵硬。</br> 不是吧,哥哥跟蕭牧水火不容到準備殺她滅口了嗎?</br> 李易握著她纖細的脖子,冷哼:“下車。”</br> “那你放開我脖子啊。”陶醉反射性地道。</br> 女生脖子是柔軟很多,一用力估計就咔嚓斷掉了,李易指尖臨近她鎖骨,他掃一眼,后松了手。</br> 后按住安全帶。</br> 解了她的安全帶。</br> 陶醉宛如拿回一條狗命,趕緊推開車門下車。</br> 下車后,她思考著,是不是以后做這樣的決定要斟酌好,哥哥是真不喜歡蕭牧。</br> 想到這里。</br> 心里無比忐忑。</br> 她也不敢立即去找蕭牧,站在原地等。</br> 李易鎖好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往前推。手往下,輕輕地扣住她的腰。</br> 蕭牧在不遠處看到這幕,他擰了下眉。</br> 但是下一秒,陶醉就往蕭牧這兒跑來,陶醉低聲咳一聲,“看手機。”</br> 蕭牧挑眉,點開屏幕。</br> 我是陶醉呀:【我感覺哥哥很針對你,怎么辦。】</br> 蕭牧看完,笑了,他拉住她手腕,“沒事。”</br> 李易的聲音卻傳來,“你們是情侶嗎?動不動就牽手?”</br> 陶醉滿心都是李易的針對,還有剛剛脖子那一下。她立即松開蕭牧的手,低聲道:“先走先走,進去再說。”</br> 她已經十分后悔了。</br> 非常后悔。</br> 她覺得李易雖然帶她來這里,可是他肯定是不玩的。蕭牧第一次來黎城,沒來過,一起來正好。</br> 而且那是三人套餐打折。</br> 現在她為這個決定感到十分后悔。</br> 蕭牧回頭看李易一眼。</br> 李易淡淡也看他,他眼眸深處,其實全是寒意。</br> 只是被掩藏得很好而已。</br> 蕭牧笑著喊:“李易哥,早。”</br> “早。”</br> 三個人檢票進了游樂園,一進門第一站就是摩天輪,這個摩天輪非常高,可以跟好幾個大廈齊平。</br> 陶醉指著那個摩天輪,“我必須要坐一次。”</br> 但是當下排隊的人很多,這個點去排隊估計得排到明天了,而且,摩天輪旋轉太慢了,有點兒耽誤時間,所以現在最重要先把一些不用太排隊又走得快的項目先玩了,最有氣氛的一定要放在后面。</br> 蕭牧站在她身邊,“好的,我陪你。”</br> “那我們先去玩雪山飛狐。”陶醉指著那邊白雪堆積的高空飛車,那是非常刺激的,此時很多人正在上面尖叫,光是聽見那尖叫聲就令人手腳發軟了,陶醉仰頭看了許久,心理一個勁地做著建設。</br> 李易順手買了棉花糖跟可樂,遞給陶醉。</br> 又拿了一瓶可樂給蕭牧。</br> 陶醉接了,咬一口,看向李易:“哥哥,好甜啊。”</br> 李易挑眉:“什么好甜?”</br> “哥哥好甜!”陶醉大喊。</br> 李易輕笑一聲。</br> “哥哥不甜。”他說。</br> 陶醉:“......??”</br> 旁邊蕭牧見狀,有點不敢相信李易會開這種玩笑,他瞇了瞇眼,被李易一眼掃過來。蕭牧擺了下手里的可樂:“謝謝李易哥。”</br> “客氣。”</br> 三個人去雪山飛狐,李易是真不玩,他坐在長椅上,幫陶醉看包,看著陶醉跟蕭牧兩個人并肩走。</br> 他眉心擰了下,無端地煩躁。</br> 他拿出一根煙,點了,俯身,撐著膝蓋,慢條斯理地抽著。</br> 他穿著襯衫因走路,解開了兩個扣子,有點放蕩不羈。引來不少人的目光,他都沒什么感覺一樣,一邊抽煙,一邊按著手機。</br> *</br> 陶醉玩這種刺激性的往往都是有賊心沒賊膽,上去后,安全帶剛扣好,她已經幻想自己什么時候掉下去,各種畫面在腦海里閃現,實在是還沒上去就嚇尿的那種。</br> 等到升高的時候,她開始尖叫,眼睛一個勁地閉著。蕭牧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腕,說:“不怕。”</br> “反正怕也沒用。”</br> 陶醉啊一聲,氣狠狠地看他一眼,在空中罵了他一句。</br> 蕭牧哈哈大笑。</br> 接著,也輪不到他們笑了,一圈下來。陶醉腿軟得要命,蕭牧扶著她,還在笑,腳踩地上一陣虛。</br> 這時,李易走過來,按住陶醉的腰,往身上帶,說:“不是挺能的嗎?”</br> 陶醉腿軟得直翻白眼,她抓著李易的手臂,“哥哥你去試試,我不信你能不軟。”</br> 李易聽見這話,瞇眼,“你說什么?”</br> 陶醉抬頭,“我說.....”</br> 話沒說完,蕭牧拍了陶醉的后腦勺一下,陶醉立即轉頭去瞪蕭牧。</br> 兩個人一鬧,陶醉也忘了剛剛要說什么了。蕭牧也不敢看李易,這軟,不軟,硬,不硬,真是個很神奇的話題。</br> 李易若有所思地看著懷里還在跟蕭牧鬧的女生。</br> 后他挪開視線,咬了煙,揉了揉她的后腦勺。</br> 刺激項目其實很多,但人總會玩怕的,后來的好幾個項目,陶醉漸漸開始玩不動了,她專挑那些小孩子玩的。</br> 有些幼稚到蕭牧也不想陪她玩了。</br> 本來一個人等著,現在變成兩個人等著。蕭牧跟李易坐在長椅上,一個玩游戲一個抽煙,相安無事。</br> 但是李易的氣勢太強。</br> 蕭牧很難忽視。</br> 就在他吃了一個人頭后。</br> 身側男人的嗓音低沉地傳來,“你很喜歡陶醉?”</br> 蕭牧手中的小人兒死了,他一頓,抬起頭看向李易,男人長腿交疊,目光落在旋轉木馬上的女生。</br> 領口微敞,襯衫袖口挽著,露出了少許的完美的手臂線條。</br> 他渾身蘊含著力量,強勢,跟荷爾蒙。</br> 蕭牧回道:“是很喜歡。”</br> “哪種喜歡?”</br> 蕭牧頭皮一麻。</br> 思考了下。</br>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br> 李易聽罷,他看一眼蕭牧,看得蕭牧后背發涼,李易才挪開視線,指尖彈彈煙灰,“一套一套的。”</br> “愛就愛,不愛就不愛。”</br> 蕭牧仿佛被教訓了一番,他蒙了。</br> 李易又輕飄飄地道:“但你都沒機會了。”</br> 蕭牧:“!!”</br> “李易哥,你幾個意思?”</br> 李易沒回他。</br> 因為微信群里有人敲他,他點開一看。</br> 是朋友圈截圖。</br> 是周揚的朋友圈。</br> 周揚:哈哈哈哈哈看,有人發現李易居然去游樂園,這老男人居然去游樂園,還排隊買冰淇淋。</br> 【視頻】</br> 許殿:為愛沖沖沖?</br> 江策:周總,您哪兒來的視頻?還有嗎?</br> 柳煙:這明顯是為了小可愛啊,哈哈哈哈哈。</br> 江郁:嘖,李易,出來說句話,真是你?</br> 許殿:還是跟情敵一起去的,你們說好不好笑。</br> 李易:滾。</br> *</br> 陶醉玩完了旋轉木馬,下來后,發現李易跟蕭牧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她遲疑了下,去問蕭牧。</br> 蕭牧笑笑揉揉她的頭,說:“沒事。”</br> 陶醉再一次十分后悔叫了蕭牧。</br> 她小聲道:“下次,我單獨陪你來。”</br> 蕭牧點頭:“好。”</br> “瞞著李易哥。”</br> 陶醉點頭。</br> 她看一眼李易,李易站在樹下打電話,指尖還夾著煙,視線往她這兒看來,好一會兒,他打完了。</br> 走過來,說:“天色暗了,你還要去摩天輪嗎?”</br> 陶醉搖頭。</br> 她現在只想回家。</br> 李易點點頭,站在他們對面,卻看到陶醉下意識地挨近蕭牧。</br> 他眉心擰著。</br> 咬了咬牙根。</br> 一秒后,他上前,握住陶醉的手腕,拉著人往游樂園出口走去。陶醉嚇了一跳,趕緊喊道:“蕭牧,走呀。”</br> 這一聲蕭牧,令李易手指用力,下一秒,他把陶醉一把推到大樹下,手撐著她頭頂,瞇眼看著她。</br> 陶醉撞上樹,愣了。</br> “哥哥?”</br> 別是又要掐我脖子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