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睡意特濃的,撲在床上一秒就能睡著那種。但是經過李易這半強迫式地換睡衣后,陶醉精神已經很清醒了。</br> 她在被窩里,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他手指在她肌膚滑過的感覺,若有似無,簡直要人命啊。</br> 她以前跟女孩子洗過澡的,也幫閨蜜洗過后背,閨蜜幫她洗脖子后背等等,但是那個時候真沒什么感覺。</br> 這次,卻覺得,只是肌膚表面輕輕一碰,輕描淡寫,也讓她覺得那塊肌膚一陣滾燙,一陣發麻。</br> 至今感覺還很強烈。</br> 陶醉在床上翻來覆去。</br> 最后忍不住了,拿出手機跟丘媛聊天。</br> 我是陶醉呀:“我們剛剛....”</br> 我是丘媛呀:“你們剛剛怎么了???”</br> 我是陶醉呀:“XDSFVDDCSZLASDJECEXACE..........”她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亂七八糟地跟丘媛說了。</br> 只說了一個大概。</br> 丘媛那邊聽完后,沉默許久。</br> 大約五分鐘后,丘媛才回復。</br> 我是丘媛呀:“沒想到他挺穩的,都這樣了,都能放過你,說明他很尊重你。”</br> “很好啊,這樣的男人。”</br> “不過嘛,你也得做好準備,既然談戀愛了,這種事情遲早會發生的,記得保護好自己。”</br> 聽到那句遲早會發生的,陶醉臉又紅了,小聲地說:“你發生過沒有?”</br> 我是丘媛呀:“沒有。”</br> 我是丘媛呀:“但是我看過片。”</br> 我是陶醉呀:“那我們有空一起看看?”</br> 我是丘媛呀:“看來你很迫不及待。”</br> “才沒有——”陶醉激動地說。</br> 丘媛在那邊哈哈笑起來,陶醉又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慢慢地她注意力轉移了,又困了。</br> 在飛機上沒怎么睡,加上下山那段路也不好走,走得挺累的,她翻一翻,就睡著了。</br> *</br> 醒來時,天色漸黑。</br> 陶醉打著哈欠,頭發凌亂,穿著睡裙走出去,來到欄桿往下一看,整個大廳已經亮燈了。</br> 劉姨在餐廳忙活。</br> 聽到動靜,她探頭一看,說:“醉醉,你醒拉?”</br> “嗯,劉姨晚上好。”陶醉趴在欄桿上說,劉姨擦擦手,說:“晚上好,你順便上樓去叫一下李易吧?”</br> “他在書房哦。”</br> 陶醉哦了一聲,順了下頭發,轉身走向樓梯。</br> 她其實沒怎么上過三樓,一般這種房子,主人房都是在三樓的,跟老家的房子不一樣。</br> 她在老家時,主人房是在一樓的。</br> 樓梯的燈挺暗的,臺階也暗,一上去,就看到房門開著,里面沒開燈,她轉頭一掃,看到書房門關著。</br> 她走上前,敲了敲書房門。</br> 幾秒后。</br> 里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進來。”</br> 陶醉推開門。</br> 書房門很重,她探頭。</br> 寬大的書桌后,李易叼著煙,跟前是三臺電腦開著。他看她一眼,隨后將煙拿下,掐滅,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過來。”</br> 陶醉撇撇嘴,走上前,來到他桌前,說:“吃飯了。”</br> 李易:“嗯。”</br> 書房里燈也挺暗的,他眉眼鋒利,沒有白天的那種笑意,又多了疏離感。陶醉狐貍眼彎著,一個勁地看他。</br> 李易察覺到女孩哀怨的視線,他收起文件,長腿抵了一下,椅子往后退了些,他站起身,來到她這邊。</br> 從身后摟住她的腰,低頭看她,“怎么了?”</br> 陶醉轉過身,仰頭。</br> “你冷冷淡淡的。”</br> 李易挑眉:“有嗎?”</br> 陶醉翻個白眼,說:“我要是有手機,我就拍下來了,你這張臉是閻王吧?”</br> 李易輕笑一聲,眉宇輕柔了些,他托著她臀部,把她抱上桌子,拉開她腿,往前靠近,低聲道:“試試看,還冷不冷淡。”</br> 說著,就吻住她嘴唇。</br> 陶醉反射性地摟著他脖子。</br> 他發絲太短了,后頸都帶著一股力量。</br> 吻畢。</br> 她舔舔嘴唇。</br> 李易指尖揉捏她唇角,“冷嗎?”</br> 陶醉全身都還燙著,她瞪他一眼。</br> 李易笑了,抱著她下了桌子,走下樓。</br> 樓下燈光通明。</br> 劉姨見狀:“來吃飯來吃飯。”</br> 她很快就適應了他們在一起的消息,看到親密的行為都很習慣似的。兩個人落座在餐桌上,一邊吃飯,陶醉一邊跟李易說這幾天在虎蘭山發生的事情。</br> 李易聽著。</br> 女孩說的事情,什么瑣碎的事情都說,小事情一堆,無關緊要的,比如上洗手間下雨了,差點淋濕。</br> 還有跟村長的孫女去窯洞時,好像看到一條蛇。</br> 李易聽到這兒,抬起眼眸看她一眼,說:“以后去這種地方,要小心。”</br> 陶醉哦了一聲,說:“只是好像,但是又不確定。”</br> 李易挑眉。</br> 抱著手臂往后靠,“繼續說。”</br> 陶醉被打斷了準備再說又接不上,她氣得要命,瞪他一眼,“你不打斷我就繼續了,我現在不知道我講到哪里了。”</br> “蛇。”</br> 李易提醒。</br> 陶醉放下勺子,“不說了。”</br> 氣氛都沒了。</br> 她低頭繼續吃飯。</br> 李易一頓,看一眼劉姨。</br> 劉姨在一旁笑了起來,小女孩耍脾氣是很可愛的。</br> 陶醉本來是想說自己很勇敢的,看到蛇也不怕,結果李易打斷后,她都不敢繼續往下說,因為村長的孫女還要用棍子去對付蛇,還是陶醉拉開她,讓她別弄。李易的話出來后,陶醉覺得都不好說了。</br> 她默不作聲地吃完飯。</br> 隨后,跟劉姨說一聲,扎著頭發,哼著歌準備去洗澡。</br> 李易坐在座位上,被冷落了。</br> 他瞇著眼。</br> 一秒后,起身,慢條斯理地跟在陶醉的身后。</br> 陶醉余光掃到他跟著,哼唧一聲,來到二樓,她轉身看著李易,李易挽著袖子,掐著腰,隨后拉過她的手臂,把人攬進懷里,說:“老婆,生氣了?”</br> 陶醉假意兇巴巴地道:“你別碰我。”</br> 李易:“我沒碰你。”</br> “你這還不是碰我?”</br> 李易:“我這是摟你。”</br> “.....強詞奪理。”</br> 李易也笑了,在她耳邊,說:“你知道碰你是什么嗎?”</br> 陶醉:“......”</br> 她一下子又想到下午跟丘媛的對話,臉更紅了。</br> *</br> 回了房間,陶醉拿了新睡衣去洗澡,李易似乎要出門,他手機一直響,洗完澡出來,陶醉果然收到李易的信息。</br> 他說【我出門一趟,你在家里等我。】</br> 陶醉回了一個字哦。</br> 然后就跑到陽臺去吹頭發,吹完后,她轉身下樓,去找劉姨玩兒。劉姨也是剛洗完澡,正在算這段時間的生活費。</br> 其實李易放了一張卡,每個月拿卡去消費就可以了,多少錢他從來不管,但是劉姨習慣記賬,每個月月底會把賬本一塊給李易看。</br> 雖然他大多數都不會看。</br> 陶醉趴在桌子上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轉身去開電視看電影。劉姨算完賬,女孩抱著抱枕在沙發上,躺得東倒西歪了。</br> 她一笑,轉身進廚房里去弄些水果還有小零食出來,裝了滿滿一大碟,遞給陶醉。</br> 陶醉一愣,開心得很,接過來,放在腿上,說:“劉姨,你跟我一塊看。”</br> 劉姨看了眼電視,是外國片,她笑著搖頭:“算了,我還有事兒要忙,醉醉,你慢慢看。”</br> “哦,好的。”陶醉也不勉強,盤腿坐在沙發上,偶爾刷一下手機,偶爾看一下電視。</br> 蕭牧這段時間也忙。</br> 成天待在研發室里。</br> 陶馨說了來看她,結果臨時有事又來不了。</br> 陶醉其實都習慣了陶馨總這樣,她吃著小番茄,心里想著,要不要跟陶馨說戀愛的事情....</br> 剛這么想著。</br> 就被拉進了一個小群里。</br> 竟然是李姑姑拉的。</br> 陶醉一愣,再一看好友列表,里面還有一個,就是陶馨。</br> 李姑姑:【醉醉,在干嘛呀?】</br> 我是陶醉呀:【在看電影呢。】</br> 李姑姑:【哦,是不是跟舍友她們在看?】</br> 我是陶醉呀:【.....是。】</br> 她心里咯噔下,一時也不敢跟李姑姑說,是住別墅里了。</br> 怕李姑姑再問別的。</br> 陶醉干脆先退出微信。</br> 這時。</br> 門外傳來了車聲,陶醉心里一喜,扔下零食盒子跟抱枕,就從沙發上起來,翹首以盼地看著門口。</br> 天氣漸亮。</br> 晚上風大。</br> 一個人影走上臺階,越來越近了。</br> 陶醉正想跟之前那樣,撲過去,結果往前跑了兩步,腳突然剎住。</br> 來的人是陳叔。</br> 陳叔看到陶醉后,有些詫異,但是很快就笑著問:“還沒睡呢?”</br> 陶醉搖頭:“沒有,陳叔,李易呢?”</br> 陳叔指著樓梯,說:“李易讓我幫忙拿份文件。”</br> 陶醉哦了一聲,跟在陳叔的后面,問道:“他還在忙呢?”</br> “嗯,在應酬,他叫你早點睡,不用等。”陳叔走上樓梯,陶醉跟上去,看著陳叔上了三樓,立即道:“陳叔,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我陪你去送文件。”</br> “哎——??”</br> 不等陳叔回復,陶醉進了房間就開始飛快換衣服,下意識地選了比較成熟的黑色裙子,隨后怕陳叔先跑了,她只拿了口紅,一邊走一邊擦,頭發披散下來,她就看到陳叔下來了。</br> 陳叔拿了文件,一看到她真出來了,無奈道:“醉醉,你..你真要去送啊?”</br> “是啊,我送完就回來。”陶醉握緊手機。</br> 陳叔看她幾眼。</br> 又想起今天劉姨淺淺說的話。</br> 大意就是李易跟陶醉似乎已經在一起了。</br> 陳叔非常詫異。</br> 但是劉姨不會騙他的。</br> 于是,他點點頭,“行吧,那跟我一塊去,等會兒我送你回來。”</br> “好的,謝謝陳叔。”陶醉笑瞇瞇的。</br> 兩個人一塊下樓,上車。陶醉頗緊張,第一次給李易送文件,他還在應酬呢,他的那些客戶,都是些什么人呀,是不是都是很成熟的,我這樣打扮應該可以吧?</br> 陶醉又看了幾眼外視鏡,看著自己的頭發,臉蛋,還有口紅,太急了,沒有時間上妝,但是皮膚白,上了口紅就已經亮眼一半了。</br> 她坐直身子,窗外昏暗的路一晃而過,一路抵達星空俱樂部,陳叔拿文件袋遞給陶醉,說:“在三樓的包廂,包廂號302,他們正在大牌,你進去后,把這個給李易就行,如果碰到江策也可以給江策。”</br> 陶醉心想,才不要碰到江策哥呢。</br> 她點頭,接了文件袋,下車。</br> 手里捏著星空俱樂部的VIP卡,坐電梯直接到三樓。</br> 這兒環境都挺昏暗的,陶醉擰住門把,咔嚓一聲,開了,屋里傳來了麻將聲,緊接著,她就看到那邊麻將桌上。</br> 李易嘴里叼著煙,穿著白色襯衫跟長褲,靠在椅背上,懶懶地看著跟前的牌,他領口雖然扣緊,但是手臂卻的袖扣卻挽起來,露出了有力線條分明的手臂。</br> 他的身后,還站著兩個長相艷麗的女人。另外三個男人,兩個有點年紀的,一個比較年輕,看起來就是公子哥那樣。</br> 這兒唯獨李易身后有女人,那兩個女人端著酒,湊在一起,正在看他,眼里全是笑意。</br> 陶醉心跳了下,她緊緊地盯著那兩個女人,接著,走過去,在煙霧繚繞中,走近李易,不聲不響地,將文件放在李易的手邊。</br> 放完后,她翻個白眼,也懶得理李易了,轉身就走。</br> 手腕這時,被一只大手握住。</br>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陶醉這個突入的人,陶醉扭頭,對上李易的視線,李易指尖用力。</br> 陶醉往后跌去,跌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笑了聲,拿下嘴里的煙,偏頭問:“老婆,來了怎么不吭聲?”</br> 離近了,環繞在他周圍的還有淡淡的香水味。</br> 陶醉平靜地說:“不打擾李總美女左右環抱。”</br> 李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