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明月可能沒死?”
我回明理家的時候,明月爸媽以及宋明星還在里面,看來他們準備在明理家吃中飯。
見得到我時,眾人一臉嫌惡。而從我口中得到明月可能沒死的消息時,所有的人頓時精神了起來。
“明月沒死,這怎么可能?”
明月爸一臉錯愕。
“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人都已經火化了,你現在和我說她沒死?我家明月長什么樣,難道我還不知道?難不成你想以這為借口,不肯對李萍那個賤人下手?”
“媽你先別動氣,看可文怎么說?!?br/>
明理攔著他媽,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當初親眼看了車禍現場的只有我和宋明理,明月爸媽則是在殯儀館內看到明月的。
“之前那個陳丹丹告訴我,說明月臉上有疤痕,可我記得明月的臉上沒動過手術,之前一條疤痕都沒有?!蔽铱粗髟掳?,“爸,你能不能幫忙和交警大隊聯系,看看兩年前的案底?”
我很希望明月沒死,希望陳丹丹沒說謊。
“老宋啊,雖然這事不靠譜,但你要不去問問?”明月媽聲音都顫抖了。
她雖然覺得這事荒唐,但只要有萬一的希望,她也希望這種聽起來玄幻的事情是真的。
明月爸雖然鐵青著臉,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他最終還是點頭了。
因為是兩年前的事,可能中間弄起來也比較繁瑣,經明月爸幾番協調,交警大隊那邊總算開了金口,讓我們明天上午去一趟。
這么一來,死去的人是否是明月,明天自然便知道了。
雖然只是間隔這短短的半天一夜的功夫,但等待的時間真的太難熬了……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我下午便沒去店里,也沒拜訪客戶。
作為一個婚姻上的失敗者,我今天真不想到店里接受劉武的噓寒問暖和老朱三胖他們的八卦。
廣告工作室那邊硬件設備其實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要有客戶進來,基本上能滿足客戶打印設計稿的需求。
萬鵬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因為今天真不知道說什么。
腦子里只想著上午發生的事情:和李萍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之后便碰到一個長得和明月有點像的葉玲玲,到了明理家又從陳丹丹的口中知道明月可能并沒死。
這些事發生的太玄幻,讓我著實有些招架不住。
家里滿屋子都彌漫著李萍的痕跡:拖鞋、毛巾、床單、衣服……
既然馬上都要領離婚證了,她轉頭就把我拉黑了,還留這些做什么?
找了個大箱子,我將李萍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放進去,準備將她的東西全部丟掉。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
這是李萍平時用來看電視的,以前她裝模作樣做縫紉活時我見過。
妻子的假面。
原來她之所以愛看這個,是因為她自己也戴著一副假面具。
想著,我放下手中的活,順手打開那個平板電腦。
其實里面視頻軟件就一個,電子書籍倒是不少,而且都是專業類的,什么《房地產發展20年》、《金融戰爭》、《企業管理》之類的,零零總總居然有40多本。
倒也符合她工商管理碩士的人會看的類型。
還有一個ppt,我好奇之下便打開看了看。
《xxx房地產行業分析及機會匯報材料》
制作人:李萍(sahab)
居然是李萍自己準備的,還弄了個英文的名字。
李萍沒事寫這么個假大空的ppt做什么?
然而當看到ppt頁眉上“安美投資”的字樣和安美投資的logo時,我意識到這并不是李萍書看多了,隨便弄個ppt,而是她為安美公司精心制作的。
李萍以前為安美公司服務,還弄的鬼鬼祟祟的,沒準這個ppt里藏著什么?
想到這,我馬上打開ppt看了看,結果卻大失所望。
長達54頁的ppt里,都是實實在在行業分析、機會點什么的,還一堆專業術語、坐標圖和圖表什么的。
以前在啟睿上班的時候,我還能有耐心去看這種東西。
可惜我七年來干裝修的事已松散慣了,看到這種太專業的ppt,我一個頭兩個大。
但有一點,這個ppt什么的沒一點問題,有必要神神秘秘的,還深更半夜拉客戶打麻將么?
還有,李萍是個夜場女,她居然也做這種都市金領會做的事——這兩個職業的差別還真大,她怎么做到前后無縫銜接的?
也是,這段時間她和我在一起時,不也這樣么?
當著我的面一副溫柔體貼正經女人的樣子,冷漠起來的時候,比誰都冷漠。
想著李萍,我順手將那只平板丟進箱子里。
一整天都沒精神,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時,之前一直將我拉黑的李萍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心頭一動:總算能聯系到她了!
下午就想找她,問她有關明月的事——當初是她指使陳丹丹那樣操作的,這里面的蹊蹺她定然知道。
“給你打個電話好難啊,怎么這又不拉黑我了?”
接到她的電話,我冷笑了一聲。
“來奧斯卡酒吧一趟吧,你很快就能甩掉我這個包袱,咱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喝一頓散伙酒?”樂文小說網
電話那頭,李萍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
“于你不也是解放了?不用在我面前裝賢惠,你愛怎么去酒吧就怎么去了?!?br/>
我笑了一聲。
“少磨磨唧唧的,快點過來,我等你?!?br/>
說完,那邊也不等我是否答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散伙酒不散伙酒的不重要,我想在明天去交警大隊之前從她那問問明月的事,否則這一個晚上我都別想睡了。
臥室里,兩個孩子正睡得香甜。
我匆忙穿上了外套,便開著車趕忙往奧斯卡酒吧的方向走去。
不過,當我停下車,看到坐在酒吧門口不遠地方,不停用手擦臉的李萍時,我頓時驚呆了——此時的李萍雖然穿著一身火辣的衣服,但臉上卻青的紫的紅的一片,頭上還不停地流著血。
“誰把你打成這樣?”
她無所謂地看著我:“送我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