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承認是我干的了。”
小萍一臉無所謂地說著:“不過你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根基不穩還那么貪心。我只是把你資產負債的實際情況偷偷給了銀行,其他我什么都沒做。”
兩年前明月車禍前,瑞文裝修整體處于一個業務爬坡期。
車禍發生后的一段時間里,公司業務更是出現井噴式的爆發,各種大的裝修合同一下就接到手軟。
那時我正沉浸在明月去世后的傷痛中,每天都過得魂不守舍的,所以對公司的事也沒怎么放心上。
然而好景不長,公司很快出現訂單量暴跌,壞賬增多,各種狀況層出不窮。
事實上也是因為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我才不得不拖著疲憊,從沉痛中走出來,分精力去應付公司的狀況。
即便如此,在外界大環境不利的因素下,我拆東墻補西墻也無法應付這些狀況,工人工資很快都沒法及時發放了。
后來在銀行發現我真實的資產負債狀況,因此緊急收回對我的授信,要我還錢后,我的瑞文裝修便因此徹底嗝屁。
原先我只是懷疑和小萍有關,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承認了。
“我都沒問,你為什么要承認?”
原本還對李萍肯用那種手段幫我而感動,雖然不認可她的做法。
此時知道我瑞文裝修的倒閉果真和她有關,我不免心頭一寒。
“辦了離婚手續后,我對很多事的看法已經變了。本來瑞文裝修倒閉的事,我打算絕口不提。不過看在你今天肯救我的份上,我告訴你也無妨。”她看著我,“你也說了,我再壞也會有良心的,不是么?”
小萍看著我,目光閃爍。
“你一直把我當害死宋明月的仇人,今天如果我被趙爽侵犯的話,不正好稱了你的心?反正我也不算是你老婆了,為什么要救我?難道你對我有感情了?”
這樣的眼神,看得我面紅耳赤,心臟都猛跳起來。
想到了明月的事,我馬上拉開了她放在我脖子上的手。
“如果你真的害了明月,我不會放過你的。不過,在沒確切證據之前,該幫你我還會幫你的。”
“如果我說我雖然給陳丹丹送了銀行卡,但我沒參與過害宋明月,你信么?”
小萍重新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目光如炬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期待。
我該不該信?ωωω.ΧしεωēN.CoM
事實上,雖然我很糾結,但此時我信她的成分卻更多。
小萍曾和我說過,她是有一點壞,但只是一點點壞。如果只是一點點壞的話,她應該不會干害人性命的事。
更何況,明月死的時候她還在德國,她怎么害?
“其實救你不光是這個,更主要你還和我住一起,咱們的離婚證還沒裁呢。如果你被侵犯,那也是我的恥辱。”
我顧左右而言他。
“要不我們不去領離婚證了好不好?”
她火辣辣地看著我。
“我這么好的年華嫁給你,難道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情意都沒有?”
“難道我這么個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不但連死了的宋明月都比不過,連那個傷你最深的崔鶯鶯都比不過?”
“難道我這幅模樣在你面前,又和你靠得這么近,你還能做到兩眼空空?”
濕潤的唇印過來。
我承認縱然我對眼前這個女人有萬般的戒備,縱然我這段時間心心念念的都是明月,但此刻我真的無法拒絕……
宿夕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和李萍相處這么長時間以來,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
然而靈魂交流后,我卻又陷入深深的矛盾中:若明月有一天回來的話,她怎么辦?
李萍明明是夜場里的26號,而且她又為和我為敵的安家辦事,我怎么能和她產生這種靈魂交流的感覺呢?
她和我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可以說,她真正想要的生活,我這一輩子都給不了。
甚至于這次她的一手操作,我即便知道了,之后也未必就會去學。因為對她的這種手段,我發自內心的不認可。
“妖女。”
摟著她的肩膀,我突然說出這兩個字來。
可不是,李萍好似武俠故事中反派的女兒,我和她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這又算怎么回事?
然而,我還是拒絕不了她的魅力。
“我是妖女,那你又是什么?”李萍甜甜一笑,“兩個孩子還在家呢,你不管啦?”
是啊……
我真是該死,一副藥喝得我迷迷糊糊的。
一面想著,我馬上便要起來拿電話,準備給明理打過去,卻被李萍伸手攔住。
“安心躺你的吧。這時候打也遲了,我媽傍晚就過去幫你看孩子了。”
“你媽?”
雖然覺得有些不大妥當,但這時候也只能這樣了。
想著,我又重新躺了下來。
身邊的這個女人,真讓人糾結……
她是安家資助的人,到我身邊縱然她不肯說,自然也是安家的意思。
看著頂燈,想著她和安家的事情,我突然好奇地問著。
“你說,當初你和丁健都分手了,你為什么還留著那個孩子?如果當時打掉的話,對你未來的發展不更好么?”
她說過,安家全程資助了她研究生學業,然而人家憑什么資助她?
其實我想問她那個孩子會不會就是安志勇的,所以她才不肯打掉。但想了想覺得不妥,我終究還是忍住了。
目光隨即落到她臉上。
原本她還一臉享受地靠在我肩膀上,此時聽我問起這話,李萍的表情便頓時有些不自然,目光也開始變得游離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她才搖頭回應著。
“那時候肚子都顯了,醫生說打了對我未來的生育會造成影響。而且那時候我雖然和丁健分手了,但我對他到底還有情——反正各種因素結合,最終就沒打了。”
靈魂交流后,患得患失的感覺讓我對她和丁健、安志勇的事十分感興趣,所以我繼續追問著。
“你既然都懷了丁家都骨肉,他們又為什么恨毒了你?而且那時候你都懷孕了,丁健也入獄了,丁家既然事后要把孩子接走,為何當初他們不讓你直接把孩子生在他們家,而是同意你和丁健分手,這樣不更省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