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萬鵬通了個電話。
聽口氣他倒是無所謂的。
“既這樣我也不用再給我家市場經理招助理了。”他笑著，“兄弟，既然你現在不用我幫忙了，我就悄悄和你說吧——就因為你那項目，我家市場經理一整天都在發牢騷說給她增加工作量了。這幫人給我養的，現在性價比不高的活他們都不樂意做了，回頭我得想法收拾他們。”
“誰讓你的華尚廣告業務繁忙呢。”我笑著。
“還成，之前和你說的兩家汽車公司的廣告項目已經被我們拿下來了，一家5000萬，一家1個億，最近我正在擴張公司規模呢。啟睿那個項目就算是最終確定下來，對我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行了，你那邊有什么要幫忙的告訴我一聲就完事了。”
“沒問題，你那一樣，大家是朋友，啟睿項目最終塵埃落定后，我成本價幫你印刷。”人家大度，我也不能白讓他忙活一場。
“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還好萬鵬是個大度的人，對我取消讓他幫忙的事，他也沒放在心上。
也是，他的華尚廣告如今做得那么好，對我這個項目他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萬鵬這邊其實是好說話的，但劉武和三胖、老朱他們溝通的卻很不痛快。
因為1000萬借款的事，老朱和三胖傍晚便火急火燎地趕到君億廣告這邊來了。
此時因是兩個孩子放學的時間，李萍已不在我這。
工人下班后，我們四個便圍在一起開個股東會。
“這件事……我不贊同。”
三胖坐在電腦桌上，晃動著兩條腿，瞇著眼吧嗒著香煙。
“可文，我是覺得開這個工作室賺點小錢就行了。3000萬項目拿下來，就算打包出去，撇開成本，到年底我們也有200多萬好分，賺點小錢好得很，你沒事拿那個貸款干什么啊？”
站在三胖身邊的老朱也持保留意見。
“就是。”三胖點頭，“你再去寫字樓租工作室，還要投入設備人員，一年的花銷也不是開玩笑的。”
“賬不是那么算的。”劉武抽著煙搖了搖頭，“我們要為長遠考慮——拿到了飛海這個項目，自然就容易找更多大公司合作了，到時候還怕沒錢賺？”
老朱正坐在電腦椅上晃悠著，見劉武這么說他馬上就不同意了。
“老劉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咱們投君怡裝修時說好了賺點小錢重點照顧家庭，不去擴規模。這才多長時間就又走上老路了，再像以前那樣忙我老婆和我離婚你負責？”
劉武一聽，頓時哈哈笑著踢了他一腳。
“就你沒出息，老婆奴！”
“這件事我們還真得考慮清楚，如果不投的話，萬一飛海上層變臉，發現我們弄虛作假，到時候我們不光一毛錢沒的賺，還得支付巨額賠償。人家標書上寫得很清楚。如果不要這個項目，我們到手的肥鴨子就飛了。你們說呢？”
見他們要轉移話題，我馬上發表我自己的意見，隨即將打印好的標書遞過去。
標書上投標方信息欄上寫得很清楚：確保投標方信息真實可靠，符合飛海制冷招標標準，否則飛海將有權保留追究投標方法律責任，并暗中標的金額予以索賠。
標書上的這一條其實也讓我很糾結。
和飛海的羅樹峰打電話咨詢過了，他說沒事，這只是例行公事。
但如果他日對方真的追究起來，白紙黑字的就不是例行公事那么簡單了。
我懷疑這是李萍給我挖的坑，但卻舍不得將到嘴的肥肉吐出來，所以我想賭一把。
我賭李萍在這件事上沒想過要害我，畢竟這對她又沒什么好處。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吃官司，她干脆和我去領離婚證不就完了？
老朱和三胖看到標書上寫了這么一條，也頓時猶豫起來。
“這事你別問我，老沈，你就說萬一到期這1000萬你還不上，你打算怎么辦？”三胖看著我。
畢竟前事的影子還在。
“要不君怡裝修下的廣告項目就打包承包給我吧。”我想了想，隨即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君億廣告我來做，我獨立經營，貸款期我拿8成利潤，另外2成交給你們，君怡裝修那邊的利潤我就不參與分成了。貸款還清后，我拿5成利潤，給你們交5成。”
老朱和三胖頓時不說話，只低頭玩著手機。
見他們這樣，我心里莫名的也有些氣。
不過很快也能想通：以前瑞文裝修都是我一個人投資的，利潤分配大家都不會有矛盾。現在都是老板，彼此的心思自然就多了。
君怡裝修那邊基本上賺不到什么大錢，君億廣告拿下這3000萬的項目，前景可想而知。
我拿八成的大頭，他們自然舍不得，畢竟當初我們四個說好了利潤平分。但讓他們一起擔負風險，他們也不愿意，但我也不樂意我一個人擔負風險，然后和大家平分利潤。樂文小說網
原以為我對錢看得不重，原來利益面前我也很自私。
事實上如果這七年來我對利益分配很關注，或者在面對貸款風險的時候，我抗風險能力會更高點吧？
1000萬的貸款不是開玩笑，我不得不為這考慮。
“我看就這么的吧。”老朱收起來手機，隨即抬起頭來，“就按你說的方案做，不過我也想提新條件。”
“什么條件？”
“君怡裝修那邊你不能就這么撂挑子不管，以后要發展大客戶業務，你還得幫忙的。”
我心頭一寬，馬上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
結果雖是這么個結果，但我能感覺到，曾經彼此密不可分的“四劍客”，現在竟也產生嫌隙了。
突然覺得有些累。
“君億廣告設計這邊需要幫忙，我也會來幫的。別忘了，我是做設計出身的。”
劉武拍了拍我的肩膀，傳來了難得的一點溫暖。
飛海制冷的年度廣告項目招標的日期比啟睿的早一個星期，標書遞上去過完一個周末后，周一上午我便按流程，去招標現場走個過場。
讓我怎么都沒想到的是，來這里后我竟碰到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我不想見的，一個是我想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