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在電話里并沒表現出異常,看來真是我多想了。而從李敏手里拿到衣服后,我便帶著葉玲玲離開。
“可文哥,你剛說我和你老婆很像?”
之前一路上在給未婚夫聊語音的葉玲玲,此時好奇地問著我——我和明理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已經很好奇了。
見她問起,我便點了點頭。
“你眉眼和我老婆很像。”
具體的細節,我并沒多說。
葉玲玲低頭看著手機,片刻后又笑舉起手機:“可是我怎么看不出來呀?這哪里像啊?”
那是明理發布的尋人啟事的照片,那是明月兩年前的樣子:梳著露出脖子的短發,很齊整的空氣劉海,亮晶晶的眼里露出單純而幸福的笑容。
或者葉玲玲本人看不出哪里相似,但我卻一眼就看出相同點。不過,她既然說不像就不像吧。
“聽說你大姨也失蹤兩年多了?”我問著。
“嗯。”葉玲玲點頭,“兩年多前,她跟我姨夫一起去了韓國出差,工作結束后姨夫要回國,大姨卻要留韓國做整容手術,兩人為這事吵了一架,姨夫一氣之下自己先回去了。誰知道,這一離開就成了永遠。”
“她整容后的樣子有么?”我好奇地問著。
葉玲玲搖了搖頭:“整容后一開始還和家里人電話聯系,后來有一天就突然失蹤了。大使館也找了,兩邊的警方也動了,他整個人就如人間蒸發一樣。那邊的醫院也找了,本來他們有效果圖的,但神奇的是效果圖居然弄丟了。”
“竟有這樣的事?”
“韓國那邊地方很小,后來警方懷疑我大姨怕是通過偷渡的方式回國了,因為那時她簽證早過期了。但這么多年找下來,始終不見我大姨的蹤影。”
原來是這樣。
看來葉玲玲的大姨被整成了明月的模樣。
在我正想著的時候,葉玲玲又繼續說著。
“這段時間你老婆的事出來后,我姨夫又找上了我爸,看他能不能有辦法去海關調查兩年前你老婆出入境的記錄,但我爸只是個生意人,他也沒辦法,更沒權拖警方調查別人的出入境記錄。所以……”
說到這,她停下來看了看我一眼。
“你想讓我去查這個記錄?”我問著。
這倒是為難我了——江城內的事我還能找明月爸幫忙找關系,但海關的事情想查起來就費勁了。
葉玲玲雖然沒細說,但她意思我明白——如果對方不是偷渡的話,那么就可能整成了明月的模樣,再使用明月的護照。
理論上這是可以操作的,畢竟那邊的簽證不需要面簽。但明月的護照一直都在家,如果真是通過這種方式操作,誰有那個本事從我家偷走護照去辦簽證?
“我爺爺和我爸爸找過宋先生,他始終都是拒絕的,所以可文哥,如果你方便的話可否幫個忙,畢竟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怪不得明理始終不肯和葉家合作,也不希望我和葉家的人見面,原來是這么回事。
“對不起,這我恐怕沒能力幫忙,我岳父撐死就是個地方官,他就算關系再廣,手也伸不到全國的海關上。要不我回去后問問他,看他有沒有辦法吧……”
我馬上回應著。
葉玲玲的臉上馬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謝謝你了可文哥,我知道這事辦起來的確很難,不過只要有一線機會,我們都要想辦法的不是么?”WwW.ΧLwEй.coΜ
葉玲玲的笑容讓我感到很暖心,但她剛才的話卻也讓我忍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
如果對方真冒用了明月的護照,那兩年前卷入到這件事的人就更多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可能明月自己都知道她會遇到一場車禍,所以才提前做出這樣的布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兩年前那場車禍的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真相?為何這都兩年時間過去了,明月卻始終都沒有露面?如果建議葉玲玲弄雙馬尾發型那個孩子是明月安排的,那她想通過這個發型傳遞什么信號?
是想用這個發型勾起我的記憶,提醒我別忘了她,好讓我追根溯源去救她?
一個小時后,我載著葉玲玲,到了一個鋪著柏油路,哪里看上去都很干凈整潔的小村莊。
繞過一個水塘,拐了幾個彎,不多會兒我們便到了一個三層高的,很漂亮的小別墅門口。此時,幾個人帶著孩子,正站在門口等著我們。
當葉玲玲下車時,一個身穿綠色皮衣,領口帶灰色風毛,年齡似乎比佳佳大點的小姑娘興沖沖地跑過來,甜甜地招呼著。
“葉老師好。”
葉玲玲也興沖沖地跑過去給了她一個大擁抱:“琪琪寒假好,葉老師來看你高不高興呀?”
這師生倆的關系居然處得還挺好啊,到一起就很熱切地聊了起來。
“葉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趕緊請進家來喝茶呀,外面說話做什么?”琪琪家長笑呵呵地招呼著。
鄉下人就是熱情,知道葉玲玲要來,左鄰右舍的居然都趕過來圍觀了。
而見大家熱情地擁著她進去,葉玲玲馬上笑呵呵地示意著車內:“我朋友送我過來的,要不也讓他一起進去吧。”
“那還能說,既然來了怎么也要來家呀。”
說罷,幾個人熱情地沖我走過來。
“咦?”
琪琪的媽媽看到我后,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情。
“這個叔叔我好像什么時候看過。”琪琪看到我的時候,帶著笑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訝。
我心頭一動:不管是葉玲玲有意還是無意帶我來,但看來這次我來對地方了!
“嘟……嘟……”
不遠處另外一個人家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輛棕色的面包車,此時在雙閃的眨巴下,正不斷地發出刺耳的嘟嘟聲。
避開面包車的雜音,我馬上笑著問琪琪:“你在哪里見到過我?”
心里卻是無比的激動——這個小姑娘給葉玲玲設計了明月的發型,現在又說在哪里見過我。看情形,我只怕要從她身上得到明月的確切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