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周末時。
以前每個周末我都會帶佳佳和天樂一起去明月爸媽家,不過這個周末跟著我的便只剩下了天樂和我們家的新成員旺旺。
佳佳剛回到屬于她自己的家,周末安家上下的人都過去慶祝佳佳回到了安家。
本來佳佳在電話里也想讓我帶著天樂一起過去,但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拒絕了——他們安家的人在一起是享受天倫之樂,我摻合進去算什么?
更何況,人家都給我送了催命符了,我如果不稱他們的心,去一趟猴子大山尖的話,又怎么能對得起他們那番心思呢?
李萍千萬叮囑不讓我去,是怕我遭明理毒手。但我總覺得明理就算再背叛了宋家,就算他曾害過人,他總不至于狠毒到連我也要殺吧?
天朗氣清,春日里的鄉下風光甚好:河畔的柳條開始發綠,每家每戶門口的桃花杏花梨花李花,紅的白的,遠遠望過去格外漂亮。
到了明月家時,宋明星早帶著他外國女朋友去山里挖野菜了——想著我剛和明月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每次來宋家其實也和宋明星一樣,和明月倆在山里到處跑。
“可文,你來啦?”
我和天樂過去時,家里就宋明理的老婆華敏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里玩,其他人都不在。
“他們人呢?”
華敏笑呵呵的:“都在后院的茶園里采茶呢,我不會采茶就在家看著孩子了,你想要的話就去后面采吧。”
明月爸媽家后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里面種著茶樹、桃樹和梨樹。春天一到,桃花梨花的景色不必說,花樹下采茶的感覺的確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我這就去。”
想著,我便拿了個背籮往后院走去。
天樂本想和兩個表兄弟一塊玩,不過看旺旺一路跟著我,他便也帶著兩個孩子一路追著旺旺往后院跑了。
“可文,你過來啦。”Xιèωèи.CoM
明理老遠就在招呼著,此時他和他媽正在采茶,只不見明月爸。
“爸爸呢?”我一邊過去,一邊問著。
“他今天在市里安排接任的事。”明理喜滋滋的,“爸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快就要被調往省里了,他這次選情很順利。”
明月媽沒說話,只一邊低頭采茶一邊喜滋滋地笑著。
“看來爸這次是要升遷了啊,那得好好慶祝一下才對。”我笑了笑。
明月爸在市里的這幾年,他的工作其實整體表現也是很不錯了——市里的招商引資做得很出色,新引進了一個旅游大項目,一旦成型將會成為江城市的另一個經濟支柱。
啟睿、飛海制冷以及廣大實業三家大企業的整體運營也很平穩,啟睿那邊雖然內部出了點問題,但在明月爸手上最起碼都是平穩度過的,飛海制冷雖然在臨門一腳時出了點叉劈,但明月爸上次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可以用干凈漂亮來形容。
聽我說要慶祝,明月媽便笑著:“要慶祝就去市里慶祝別在家,我可不想伺候你們。”
“媽這是想自己采點茶,讓爸以后好帶省里吧?”明理笑著。
見明理說,我也忙笑著:“其實老家的茶葉味道就是比買的龍井、碧螺什么的要好很多,我也很喜歡老家的茶葉。”
想了想,一邊又繼續補充:“不過我感覺最經泡的,應該是猴子大山尖北坡竹林里的野茶,就是不知道這季節長出來了沒?”
說到“猴子大山尖”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明理一眼,不過他好像什么反應都沒有。
“那地方寒氣重,還早呢。”明月媽搖頭,“不過那邊的筍子這兩天出來了,還有不少蕨菜,你們要是不想采茶可以去那邊挖點筍回來。”
我忙笑著:“這個好像不錯,我最怕采茶了,一邊采一邊漏。”
說了兩句閑話后,我便背著背簍拿起一把鎬頭,準備往猴子大山尖那邊跑去。
原以為明理會跟著我一起過來的——畢竟我算是客,而他又是那么一個守禮節的人,肯定不會讓我單獨出去挖竹筍。
他的這個舉動就很奇怪,但我只裝作什么都沒意識到。
猴子大山尖的大山里并沒有路,到處都是一片竹子,以及零散在期間的高大的樹木。也正因如此,縱然春光再好,這種綠樹成蔭的地方也不會有任何可值得觀賞的花草。
竹林深處散布著很多野茶樹,因為這里沒多少陽光,如今野茶還沒發芽。
這里的野茶我只喝過一次,有一年我和明月一起來采的,味道很苦,比尋常自家種的茶能多泡好幾開。當然今天過來不為采茶,我只想看看這個山澗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春天的山澗里溪流淙淙。和之前一次相比,如今這里的野茶變得更多了,尤其山澗兩旁到處都是,有的甚至還長在山澗里,根部泡水里,而且長得還非常好。
老實說恕我眼拙,我完全看不出這里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如果非要說什么古怪的話,那么唯一古怪的地方便是山坡上有幾處大坑——雖然坑里已經長了竹子和爬山虎等野草了,但看得出那種大坑應該是人刨出來的。
其他的沒任何異常。
按那張紙條上所說,明理的秘密就在這個山澗里。可這么長的山澗,我到哪里找去?
旺旺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我身邊了。
“這小狗,你怎么不和天樂一起玩呢?”撫摸著旺旺,我笑道。
這狗也挺有意思的,第一天見到我的時候就不認生,到我家后這兩天也完全不見外。而對比天樂,它似乎對我要更親近一些。
天樂他們在家玩,估計旺旺呆膩味了,便尋著我的味道來山里了。
它也想出來享受大自然嘛。
帶著它一路順著山澗往上走,旺旺一路走一路撒尿一路各種聞聞。行走到山澗中間的一叢茶樹旁時,旺旺卻怎么叫它都不肯走,就在茶樹那一邊聞聞一邊扒拉著,一邊又嗚嗚地叫著。
見它那樣,我便也覺得這里只怕有蹊蹺——畢竟狗鼻子很靈,它可能聞到了什么。
想著,我便也圍著那叢茶樹觀看了起來。
就在我看著那一叢茶樹時,突然遠處一個聲音傳來。
“可文,你在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