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你就要回江城?”
我一臉詫異。
早上睡覺的時候她還說不要回去,怎么我一覺剛醒來,她就突然改變了主意,要回去了呢?
“你已經想好了?”
我疑惑地看著她。
“嗯。”明月點了點頭,“京都這里雖然好,但是這里沒有熟人。江城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回到那后我可以天天看到天樂,我想他也應該很想念我吧?而且,我也想我們以前的朋友了——可文,媽媽說他們下午兩點的高鐵,要不我們也那個時候回去好不好?”
“這個不好吧?”我提醒著,“你爸還在京都,晚上你還得陪你爸和那個陳兆中吃飯,畢竟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明月聽了,只微微蹙眉:“哎呀,我一點都不想和他們吃飯怎么辦?那個陳兆中是個大人物,我感覺和他在一塊吃飯我會很緊張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話,你爸也不會這么順利地出來呀。”我提醒著,“而且雖然咱們現在已經團聚了,但是你的事后遺癥還在——林家那邊還在和馬老爺子博弈,馬明杰和陳兆中之間的過招也還沒完全結束。”
明月一聽到這,頓時眉頭皺得更緊了,隨即撲在我的懷里耍賴。
“哎呀,真煩人,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做人家的干女兒了。”
我沒說,心里卻想著:這可不是你答應不答應的,是上頭的領導為了自己利益的考量,用你這個身份去鉗制馬明杰手下的人罷了。
縱然身不由己,卻也只能被人利用了。
“肚子餓了沒?叫上爸媽他們一塊去吃飯吧。”
我拍了拍明月的肩膀笑著。
“爸爸帶著媽媽去拜會上面的領導了,老弟帶他女朋友出去玩了,中午也不和我們一塊吃飯。”明月說著。
我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著:“宋明理呢?”
其實我知道,不光我對宋明理心有芥蒂,明月對他現在也是心有芥蒂。
這兩天大家閑下來之后,宋明理其實很少和我們有交往,明月媽不明就里,還弄不清楚他整天單獨一個人出去做什么。
其實我是知道的——那個馬玲因為謀殺和綁架明月的事被捕了,現在最害怕的便是宋明理,因為對方隨時都有可能將明理給供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警方一直沒來找明理麻煩,想來那個馬玲只怕還并沒有將事情牽扯到明理身上——當然,她會這么做肯定不是照顧明理,可能是馬老爺子答應了陳兆中的要求,做了一些利益上的交換吧。
其他不說,這幾天明月爸不也是一直在上面的領導那奔波嗎?
可憐他慈父之心,明理對他那樣,他竟還是一顆心地去想法子免于這個大兒子一場災難。
只是我不知道,如今已經走火入魔的明理,他會不會領他父親這個情。
“他啊……”明月聽到明理的名字,馬上目光閃爍著,“對了,你老婆早上給你打電話,好像有什么著急的事情找你,你快給他回過去吧。”
看來明月縱然不會揭穿明理的罪行,但她心里始終是不肯原諒明理的,所以特意轉移了話題。
“李萍打電話來了?”
我頓時感到有些尷尬。
看著手機,我一時決定不了是否該給她打電話。
“你不用避開我打電話了。”明月盈盈笑著,“上午佳佳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接了,她和我說你和李萍倆是分房睡覺的,她睡書房。”
“佳佳不用上學嗎?她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我納悶不已。
“她知道我出來了還和你在一塊,所以就打電話給你問我的情況,我看到了就接了。”明月看著我,“聽得出佳佳雖然跟著鶯鶯姐過去住了,但她好像已經適應那邊的生活了,真為她高興。”
高興什么,我倒希望她別適應那邊的生活。
不過怎么辦呢?她終究是人家的孩子,現在回到那個真正屬于她自己的家,能這么快適應自然也是好事——她肯時常主動給我打電話,也算是這孩子有心了。
“你快給你老婆打電話吧,我也想知道她找你什么事。”明月笑吟吟地說著。
看她的樣子,她是確定我和李萍沒任何感情,所以才會這么開心的——這個佳佳也是,沒事和明月說這樣的話做什么?
見她催著,我便只好硬著頭皮撥通了李萍的電話。
“你終于醒了?我還打算一個小時之后給你打電話合適呢。”電話那頭,李萍麻利地說著,“你的明月很有趣啊。”Xιèωèи.CoM
“明月?你和她通過電話了?”
我看了看明月,從她眼神里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她用我手機接聽了李萍的電話,所以李萍才知道我上午在睡大覺的。
“你在做什么呢?”我問著。
“公司里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上午開完了會,這會正在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她說著。
聽她這么一說,我頓時吃驚不已:“不是說要住院兩個星期嗎?這才一個來星期,你又作死,又去上班?”
“我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繼續呆在醫院里也沒意思,還不如上上班,人也舒坦點。”她道。
“李萍。”我皺著眉頭,“上次在京都好不容易治得要好了,讓你留院觀察兩個星期你不干,回去休息你也不愿意,結果弄成那樣。現在又是,你懷的是皮球嗎?還在繼續作。”
“上次壓力大,現在我的問題你都幫我解決了,我沒壓力了自然就不會再出問題了。”李萍笑著,“閑話不說,聽aron打電話告訴我,說他要向總部申請和你直簽。可文,沒想到你這次去京都的收獲還挺大啊——作為回報,我今天在幫你做二次陳述會的材料,這次陳述會你可別又弄砸了。”
“你打電話給我便是這件事?”我問著,“你不是說你的事不用我管嗎?”
這個李萍,之前還一副全然不領情的態度,沒想到這才一上午過去,她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了。
“我后來想了,你的明月那么溫柔,我要再對你兇巴巴的,那吃虧的豈不是我?”李萍笑了笑,“不說了,京都那邊的事辦好后就盡快回江城吧——既然宋明月回來了,那么我們三人的關系也是到要處理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