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讓我覺得很奇怪。
從今天她的表現(xiàn)來看,她其實一點都不弱:安美投資里她混得非常好,50萬美金的年收入,不光在美國都算高了,在她們公司也不算少。
而且她在這里又住的是富人區(qū),對這里又熟門熟路的。
以她的本事,她動用她在這里的人脈關(guān)系將她兒子弄回來那還不簡單嗎?
“紐約這么大,你以為找個人那么簡單?”李萍搖頭,“而且這幾年我一直不知道他原來就在身邊,再說這里的人際關(guān)系和國內(nèi)完全就是兩碼事。國內(nèi)大家下班后彼此還會有來往,這里大家下班后各過各的生活,各不相干。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就有些復(fù)雜……”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萬鵬,便馬上閉口不說了。
又過了一會兒,我們總算是到了要入住的地方——是一個獨棟的木頭結(jié)構(gòu)的小別墅,位于一片別墅區(qū)內(nèi),沒想到李萍給我們安排的地方倒是很不錯。
下車后彼此問候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蔡大姐和張乾在國內(nèi)兌的五千美元,剛才都被洗劫一空,對方拿到錢走的時候自然也不會給他們。
“嚇死了,我以為我這次要完蛋了。”蔡大姐說著,一邊看著我們,“你們身上的錢也被搶走了嗎?”
“我們這里有李萍,她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所以沒事。”萬鵬笑呵呵地指著李萍。
張乾看著這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不會有強盜吧?”
李萍馬上笑著:“放心好了,這屬于曼哈頓區(qū),而且別墅區(qū)內(nèi)本身就很安全,夜不閉戶都不會有人來偷東西的——對了,你們有持槍證嗎?今天得買兩把槍放家里以防萬一。”
聽這話我頓時就覺得不自在了。
“廢話,我們又沒在這里生活過,誰會有那玩意。”
這個李萍,她言外之意自然是她有持槍證,便在我們面前炫耀呢。
自從到了美國之后,李萍的表現(xiàn)就和國內(nèi)完全兩樣了,她處處表現(xiàn)出對這里的一切規(guī)則異常熟悉的樣子,也很習慣這里的一切,但我就是不喜歡她前后的反差那么大。
總覺得她太過崇洋媚外了。WwW.ΧLwEй.coΜ
這里有什么好,街道上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沒幾棵樹,不像國內(nèi)的江城,哪條街道不整得和小公園一樣?
“快進去把行李放下吧。”蔡大姐道,“回頭我得讓人再匯款過來了。”
“不用了,李萍有錢。”我笑呵呵地指著李萍——她是富人,五千塊錢她隨手就能拿出來的,剛才給那些搶劫犯她就給了不少了。
一邊說著,我們一邊走進別墅里。
其實這個別墅外表看起來很大,但里面的房間卻并不是很多:整個別墅三層樓,最頂層是隔熱層,下面每層樓都有兩個房間一個大的休閑區(qū)。
如此一來,我們五個人便只有四個房間。
“你倆是夫妻,你倆一間,我們其他人一人一間不正好嗎?”見我提出異議,萬鵬眨巴著眼,馬上脫口而出。
是啊,我和李萍還是夫妻……
只是這段時間來,我和她早就已經(jīng)分房住了,如今突然要同房,我總覺得不習慣。而且我還得經(jīng)常和明月打電話,她如果看到我和李萍同房,又會做如何感想?
“你不會在這種場合讓我當眾丟面子吧?”
見我有些猶豫,李萍悄悄地和我說著。
“你是故意找這種只有四個房間的住處的?”我悄悄地問著。
“就算是五個房間,我們一個人一間,別人看了不也覺得奇怪嗎?”李萍反問。
這倒讓我無話可說。
算了,不管如何我今天的這條小命因為她而保下來的,這個面子給了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到時候一人一床被子,誰都別干涉誰便是了。
再說她剛小產(chǎn),能出什么問題?
事實上,雖說只有四個房間,但每個臥室的空間很大——我和李萍的臥室,便分了很多區(qū),除了衛(wèi)生間之外,還有主臥區(qū)、茶歇區(qū)和休息區(qū),休息區(qū)里放著一張寬敞的按摩床,晚上睡這的話,我和李萍倆便也能互不干涉了。
原本想洗個澡休息調(diào)整的,不過明月卻發(fā)信息過來問我們到哪里了。
看來,這個夜貓子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覺啊。
“你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覺呢?”
躺在按摩床上,我給她發(fā)著信息,一邊拍小視頻給她看我周圍的環(huán)境。
“晚上一直睡不著,熬著熬著都要到天亮了,現(xiàn)在反而沒了困意。”明月發(fā)著語音,“你住的床怎么那么小啊?你個大老板也不給自己找個寬敞的地方嗎?”
這個,我該怎么和她解釋。
我想告訴她我和李萍同在一個房間,為了避嫌我讓出大床,自個兒睡這種小床了。
但想了想,我馬上撤回了。
明月自從李萍流產(chǎn)的事之后,一直對她非常不滿,就覺得是李萍故意陷害她。如今如果知道我和李萍在一塊,她在家只怕要更睡不著覺了。
“左不過睡覺的地方,安全就好,無所謂了。”我回應(yīng)著,一邊問,“明天不去公司嗎?”
“下午去吧,上午我和你一塊睡覺。”明月笑呵呵的,“我要把作息時間調(diào)成和你在美國的一樣,這樣我們便可以經(jīng)常聊天了。”
這個明月,30多歲了還是孩子氣。
我笑著搖頭。
“天樂周末想要出去放風箏,你總不會讓我爸媽帶他去吧,他太調(diào)皮了我爸媽只怕吃不消。”
“我已經(jīng)和天樂說過了,下午我去公司把事情處理結(jié)束后就帶他出去玩。”明月笑呵呵的,“你在那邊什么時候回來呀?”
“很快,我們和安美投資談判結(jié)束后就回來。”我說著,“明天周日,我打算先看看紐約這邊的市場環(huán)境,去飛海制冷在這邊設(shè)的公司那邊轉(zhuǎn)轉(zhuǎn)。”
“我也好想去,不過我只能望洋興嘆了。”明月慵懶地說著,而后又發(fā)來了一條消息,“對了,這次回國之后,你就會和那個壞女人離婚了,是嗎?”
我一時有些語塞,她竟一直念念不忘這件事。
“可文,能不能過來幫一下?”就在這個時候,李萍的聲音從主臥那邊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