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李萍,她卻再三強調。
“我和他真的沒半點關系!”
真的是我誤會她了?
可劉武說的話,總不會污蔑她吧?
我親眼看到她進了酒吧,親眼看到她從酒店里出來,難道是我眼花,還是她被何艷陷害?
就算賈南春和她沒什么關系,家里的香煙頭、我的拖鞋被大腳男人穿過,這也不代表她全然是清白的。
還有賈南春跟我搶訂單的事又怎么解釋?
出現的這一切,讓我無法全然相信李萍。但她既然激烈到割腕明志,又解釋了這么多,我還能繼續揪著不放?
“你先把身體養好吧,真會坑我,這一住院就得兩個星期!你真的不怕死?”
李萍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你媽知道你這樣,保不準又得到我家怎么鬧呢!我爸媽可經不住折騰了。”
見她不說話,我繼續嘮叨著。
李萍隨即抬起頭來。
“這件事我沒和任何人說,你周末看到我媽也別和她說了。”
我奇了:“你媽周末要來我家?”
最煩李萍媽了,每次見面她總給我立一堆規矩。
“天樂不是說周末要去外婆家么?”
李萍好奇地看著我,隨即醒悟過來:“原來他是要去他自己外婆家。”
“明月離開后,我們一直沒去過,上周他外婆總算答應了,所以……”
想到之前曾為明月而生氣過,我忙解釋一通。
李萍點了點頭。
“你意思我懂,難得有和好的機會——那你們去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看她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我在想,若她真無辜,那我們在一起生活倒也是很幸福的。
只是,我能信她么?
轉眼周末便到,兩個孩子從周一就開始盼,于是我早早地給李萍送了燉品,然后帶著兩個孩子驅車往鄉下趕。
明月爸媽雖說住在鄉下,但住的環境卻比我的強太多了。
紅瓦白墻的大院子,進門便是一個有假山水池的小花園,花園盡頭則是一棟三層樓高的紅墻小別墅,別墅后面的果林里還建著一個亭子,鵝卵石路和亭子相連。
設計圖、裝修,都是當初我的瑞文裝修一手弄出來的。
可以說,老兩口住的地方全村最漂亮豪華了。
這也難怪,老兩口本來就是編制內出來的,兩個兒子都有出息。
宋明理經營汽車組裝廠,如今身價只怕過億了。
宋明星國外留學回來,目前在一家大公司就職,前途不可限量。
若明月在世,我的生意還一切正常,宋家可以說是一切美滿幸福了,只可惜……
“你們來了。”
看到我們后,只宋明理和幾個年輕的女眷招呼著,宋明理的兩個孩子則甜甜地喊著“姑父”。
明月爸只看了看我,卻并沒搭理我,一邊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包塞到佳佳和天樂手上。
宋明星公司有事,周末在弄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所以并不在家。
廚房里,明月媽一邊哭一邊準備菜肴。
看得出她雖然嘴上恨我,但看在兩個孩子面上,她到底還是心軟下來了。
“外婆,我幫你摘菜。”
佳佳是個人精,看到外婆和大舅媽在忙,她便丟開天樂跑過去搭把手。
明月媽也沒拒絕,撫摸著佳佳的腦袋,露出欣慰的笑意。
“其實爸媽也歡迎你們來,知道你要來,她把史睿雅也叫來了。”
史睿雅是宋明星在國外帶回來的女朋友,巴基斯坦人,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幾個孩子都愛圍著她團團轉。Xιèωèи.CoM
“誰歡迎這個畜生?我只不過歡迎史睿雅罷了。”
明月媽一臉厭棄地將手中的香芹根砸進垃圾桶,宋明理偷偷沖我笑了笑,邀請我去客廳喝茶說話。
“媽就這樣,你別介意。”
宋明理和我解釋著。
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兩年時間過去,明月媽心頭的氣總算消了,如今不過嘴硬心軟罷了。
“我沒事,多罵我可能我會好受些。”我笑了笑,一面抬頭,“你的工廠最近運營的如何?”
“還行!我工廠的車都是出口的,這兩年疫情倒讓我生意比以前更好做了。”
聽他那樣說,我頓時苦笑。
這個疫情真是煉金石,有的人搞倒閉了,有的人反而發了。
這種事我只能羨慕,各人有各人的命。
“怪不得你那么大手筆,一出手就將我九家店全接去了。”我笑了笑。
聽我提起這件事,明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過了片刻,他帶著一抹試探的眼神看著我。
“如果我不接手,誰會接手你的店?”
聽他問這個,我更是苦笑著搖頭。
“你不接手的話,我看只怕房租到期我都脫手不出去。”
在明理接手我的店之前,我一直擔心店面轉讓的事,因為瑞文倒閉后一直沒人愿接盤。
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的我就是一屁股債,也就不會這么輕松了。
“宏盛公司你聽過么?”
就在我正笑著搖頭時,明理突然問了我這個公司。
我心頭一怔。
“老板是賈南春的那個?”
見我說出了賈南春的名字,明理笑了笑。
“看來你總算沒再稀里糊涂了。”
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味,想著他之前問我的話,我頓時醒悟過來。
“你意思如果你不接手我的店,到時就是宏盛公司接手?”
明理瞪大眼睛,一邊拿出一根香煙點燃,一邊沖我點了點頭。
“等他接手的時候,你只能以賣垃圾的價格轉讓給他了,現在瑞文裝修重新開張,他還讓人來打探了好幾次,估計好奇你怎么又能繼續經營了。”
原來如此!
所以李萍那天晚上跟我參加晚宴,是想知道虛實?
所以賈南春那天在建設部大樓看到我,故意挑釁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情況?
所以李萍不愿和我離婚,只是另有圖謀?
如果是,到底什么圖謀竟讓她不顧性命要完成?
“你一早知道這件事,所以讓我和李萍離婚?”
聽我問出這話,明理臉色微微一沉。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我不會對她有說道的,而且就算你現在要離婚,我也不建議。”
見他竟這樣說,我更是好奇。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