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你是不是瘋了？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你憑什么認為那一切都是我干的？”
那邊，李萍也不甘示弱。
“那好！”我點頭，“如果你敢說這一切都和你沒關系，或者說這一切你之前完全不知道的話，那么你就用你兒子去賭咒，告訴我這一切和你無關，這一切你之前完全不知道！”
或者我瘋了，竟要讓李萍以她兒子來賭咒，會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迷信。
我只是……
我只是希望李萍能用這種方式說服我，讓我繼續相信她，讓她還能在我心中留下美好印象。
可能別人不理解我這是什么感覺——這種感覺仿佛就是，當你真心實意想要相信一個人的時候，結果到頭來卻發現對方給你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當這些假象一一揭示在你面前時，一個兩個你可能不愿意往壞處想，但一直累積下去，想不把對方想壞都不可能了。
“你在和我開什么玩笑？我憑什么要用我兒子來賭咒？”
見我提出這個要求，那邊李萍毫不留情地予以拒絕。
“你不是從不相信這種詛咒的事嗎？賭咒發誓也就不算什么了吧？”我看著她，“而且，只要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和你無關，只要你事先毫不知情，你的賭咒就不會起作用了，不是嗎？”
“笑話，廣大實業本來就在我的計劃中，我憑什么賭咒？”
“那么明月爸和我的事呢？”我馬上追問著，“公司的事我可以不讓你賭咒，不過明月爸的死，以及這段時間網上出現的那些有關于你我的自媒體文章和視頻，你敢拿你兒子的命賭咒發誓這一切和你沒任何關系嗎？”
說完這，我又紅著眼補充著：“只要你賭咒，我就信你！”
那邊，剛沖好一杯咖啡的李萍此時端著咖啡，走到別墅客廳的一只貴妃椅邊，優雅地將杯子放到茶幾上，彎著腰拿起一只荔枝剝著，一言不發。
“賭咒啊，我說過，只要你賭咒說和你沒關系，我就信你，這個門檻應該很低很低了吧？”
“可文，看來你已經忘記了你曾經對我的承諾了。”
李萍低著頭，看著手中晶瑩如玉的荔枝，悠悠地嘆了口氣：“我幫了你那么多，我唯一的期望是你成功了不要忘了我，你失敗了也別怪我。或許，現如今你早就已經忘了。”
忘了，我當然沒忘。
“所以你已經承認了？”我看著她，“你已經承認了你和這兩件事都有關系，對不對？”
心頭涼了大半截。
明月爸喪禮的那天，丁家的人就曾和我說這件事八成和李萍有關，我還抱著美好的幻想，不愿意將她這個被阻在異國他鄉的人想的那么壞，所以一直沒去多問。
看她如今這般說，這都是真的了！
她一邊吃著荔枝，一邊斜著眼看我。
“可文，從我第一天引薦你和安美投資合作的時候，我就已經很清楚地告訴過你安美投資合作的風險和對你的好處，告訴了你安美投資的操作模式，我想我之前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你若再在這些事情上和我糾纏下去，似乎有些不應該吧？”
“是你一手策劃害死了明月爸？”
我吃驚地看著李萍。
明月爸死了，她安美投資在南部市場發展的上層絆腳石便就此挪開。縱然明月的身份特殊，卻也是沒人能在上面發揮她身上的價值。
“和你解釋那么多也沒意思，如果你認為是我干的，那就當是我干的吧，我無所謂。”
李萍低著頭，繼續吃著荔枝。
看她這幅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我只覺得心中如被烈火焚燒一樣，特別的難受。
居然真是她干的！
這個人真的是喪心病狂了，為了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她居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
“李萍，從你離開之后，我一直念著你對我的好，念著你在機場對我的叮囑，覺得你本質上其實是個好人。我真沒想到，原來你到現在還是死性不改。”
“呵呵！”她頓時干笑兩聲，“我李萍自始至終就沒和你說過我要改什么。可文，念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覺得我對你的幫助已經遠遠超過我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了。接下來的路怎么走，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幫你是念舊情，不幫你是我的本分，你拿這些事來質問我，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一句一句的，完全一副冷血無情的樣子，看得人心寒。
“所以這段時間自媒體上出現的那些文章，都是你找人干的？”
我問著她。
“你都認為是我干的，那就是了。”李萍無所謂地點頭，“那些自媒體的文章和視頻，從5美元到1000美元價格不等，低成本大效應，很合算。”
她居然如此坦誠地承認下來了！
看來對于這個女人，我根本就不用再做任何美好幻想了。
“我再問你一件事……”我想了想，一邊看著她，“你和我結婚，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無效，所以你才和我結婚的？畢竟這對你來說根本就是沒多少成本的操作，結束后你依舊是個從未結過婚的女人，不是嗎？”
“沒錯！你全對！”
李萍歪著脖子看著我。
“從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已經開始了我的全盤計劃。雖然我是奉王懷寧的命要除掉你們，但我從一開始對殺人就不感興趣，更沒興趣做別人的鷹犬。自始至終，我要的都只是我的個人利益。而你，正是因為有我想要的利益點，我才以和你結合的方式，同王懷寧虛以委蛇。現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還有什么要繼續問我的嗎？”Ｍ.ＸζéwéＮ.℃ōΜ
說完這話，她的嘴角頓時浮著一抹冷笑。
最后的一點殘存的幻想完全被電話那頭的得意完全給摧毀了。
我努力地沖著那邊點了點頭。
“李萍，算你狠，算你高明。”我冷笑著，“你為了利益可以不惜使用任何手段，我希望你沒有后悔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