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且這么安排吧,有萬鵬在一旁陪同,之后我和明月也好解釋一些,不至于又發生那么多不快活的事。
結束了和萬鵬的通話,坐在身后的張震走到我身邊,彎腰示意我到車廂接頭處。
見天樂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甜,我點了點頭,隨即站了起來。
“什么事?”
“是關于李萍提起要殺王懷寧的事。”
我心頭一震:“你查出什么情況了?”
事實上,當日李萍提出要借丁家的刀來殺死王懷寧的話之后,我們始終弄不清李萍說這話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樣的深意。
張震這幾天也在著手調查這件事。
此時他既然這么說,自然是查出來什么了。
“這個話如今已經在圈子里到處流傳了,說李萍要回國,第一件事就是除掉當初拿她當槍使,還害得她母子分離那么多年的王懷寧。”
張震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聽到這話,我頓時大吃一驚。
“整個圈子都已經知道了?”
“連警方都對這件事提高警覺了,我相信王懷寧的哥哥王懷君也聽到了這樣的話。”
張震道。
難怪!
這段時間元達一直在處理王懷寧的案子,本來這個案子很快就有眉目了,王懷寧也會順理成章和馬明杰指派的楊碩一同到崗,但王懷君卻總找理由,不肯放王懷寧出來。
原以為是人家的家教很嚴,但現在看來,這個傳言只怕也有很大影響。
“不管這話背后有什么圖謀,但這話傳出去,對我們可不是什么好話啊。”張震提示著。
這個不用他說,我自己都知道。
這怎么可能是好話?
本來我還能通過王懷寧拉攏王懷君的,但現在這卻成了變數。
這樣的話傳出去,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丁振夫婦,畢竟李萍要借他們的刀去殺王懷寧。如果他們出什么問題,新振農科那邊就會徒增變數。
還有我!
這種話傳出去,我都一下就成了被監視的對象,到時候萬一外面出現任何事,光我身邊的兩大保鏢都會成為讓我被掣肘的因素。
“誰把這話傳出去的?”
我頓時有些惱火,一邊上下打量著張震。
那天和我一起開會的都是非常值得相信的人,除了張震之外——張震是我主觀上覺得他值得相信,但他的根底我卻并不十分知道。
所以我懷疑這話是不是他傳出去的。
張震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站直身子,義正詞嚴地道。
“沈先生,我可以和您保證,我絕對沒有在外透露過任何一個字。”
“那又會是誰?”
“我在想,會不會是李萍自己?”
“她?”
會嗎?
如果不是張震的話,李萍倒是真有這個可能。
那天她好端端地和我說她要殺死王懷寧的時候,我就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了。以她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輕易地將這樣的話說出口?
就算她往日想要暗害什么人,她也從來不輕易說出真話的,所以她會和我公然說這樣的話,這本身就透著古怪。
雖然我不想將李萍想的那么壞,但這樣的事沒準她還真的能做得出來!
第一,七星設計如果通過王懷寧拉攏和王懷君的關系,這并不符合安美投資的利益——畢竟有了王懷君這個財神做靠山,安美投資未來想要收割七星設計的話,困難會增加很多。
第二,拜沃雅夫之類的公司一直覬覦新振農科的那批技術,安美投資和他們都是同一條戰線上的,自然要為他們服務。所以如果丁振夫婦因為這件事而出什么問題,他們有可能借此要挾丁振夫婦,讓他們交出那批技術。
第三,從私怨上看,李萍也不會喜歡王懷寧過來。
“你想說什么便說吧。”
見張震似乎有話要補充,我隨即說著。
“我知道您因為和李萍的過往,不想去見她。不過這件事既然這么古怪,您是否要當面和她問清楚?或者說,讓她想法子善后這件事?”
原來是這樣。
看來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得好好問問李萍了。如果真是她干的,我相信她也有辦法來擺平這件事!
原本還對她存著一絲美好的幻想,總覺得她最起碼是愛我的,不然她機場一別時為何那般關心我?不然她在國外的時候又為何時時為我著想。
看來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李萍還是以前的那個李萍,一點都沒有變。
為了達成她想要達成的目標,她隨時都可能在你最沒防備的時候,往你的身上下一個套,真是防不慎防!
這個晚上我沒有去接李萍。
然而躺在床上,我卻始終都難以入眠,腦子里不自覺地想著很多和李萍美好的過往。
我想到了君億廣告要擴建的時候,李萍帶給我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想到了為了拿下飛海制冷的那個單子,那晚我和李萍之間的溫柔。
想到了這段時間來,她對我的各種好。
我原本想將李萍當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斷絕和她之間的所有情分,也不去給她接機,但是在睡夢中,她卻不自覺地闖了進來。
夢中的她穿著一襲薄紗,妖嬈地扭動著她姣好的身材。
看著她的笑容,我早忘了對明月許下的所有諾言,不受控制地將她一把擁入懷中,彼此肆意地放縱著。
在那樣的美好時光中,我體驗到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那種感覺,似乎覺得那就是我的天堂。
暢快中眸然驚醒。
外面東方的天已經泛白,旁邊天樂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甜。M.XζéwéN.℃ōΜ
看著不該有的東西,我卻突然有些恐懼。
我這是怎么了?
對于那個隨時隨地都能暗算別人的毒婦,我應該很痛恨她才對,可是剛才的一切似乎在告訴我——內心深處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產生了另外一個我。
那個我,他對李萍的感覺竟然是:愛!
腦袋渾渾噩噩的。
早起洗了個澡后,我便帶著天樂到二樓的餐廳吃飯。而在我們前腳剛出電梯的時候,后腳一個熟悉而又久違的身影便出現在我們面前,并且笑吟吟地和我打著招呼。
“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