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和岳少華打過一段時間交道,那個家伙基本上和龍逸飛是差不多的德行,什么事都玩陰的——事實上,這個家伙比龍逸飛更可恨。
龍逸飛雖然是個泥鰍,但他和我好歹是有來有往的。
而岳少華表面上謙順有禮,然而骨子里卻是完全不愿和我往來,甚至有種想將我除之而后快的感覺。
聽從黃巖的意見,當(dāng)天我便趕往長山市,岳孝全老先生的定居點,烏龍礦業(yè)的總部所在城市。
過去的時候我順便帶去了一副價值不菲的書法,是之前別人送我的,我也看不懂寫的什么玩意,據(jù)說是乾隆帝臨摹北宋書法家黃庭堅的。
還是莫西雅告訴我那位岳孝全雖然是個粗腳漢,但酷愛收藏古代書法,要不然我也不會想起我的柜子里還有這么個玩意。
當(dāng)然,臨走之前我又讓懂書法的元達幫我寫了這幅書法的點評,免得到時候別人一問我三不知。
不得不說,長山市真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整個城市90%以上都是山,市中心一帶的道路居然到處都是山坡。好在離城市20公里的地方就是出??冢駝t烏龍礦業(yè)當(dāng)年也不可能那么順順利利地發(fā)展起來的。
岳孝全夫婦住在城西依山傍水的一座敞開式的別墅里,在我們到的時候,岳孝全正和幾個朋友在門前的一個涼亭里一邊扇著蒲扇一邊打著麻將。
見到我們到來,他馬上汲著涼拖鞋笑呵呵地迎過來。
“貴客到來,有失遠(yuǎn)迎,瞧我這一身衣服都沒換,真是抱歉抱歉,快請進!”
一邊說著,他一邊吆喝著另外一個朋友頂他的位置,一邊引著我和張震到他家。
來見岳孝全之前,黃巖曾給他打電話約了時間,我們也做了這家伙只怕是難講話的主,沒想到這老頭和我們過來的路上想的完全不一樣。
和他兒子穿著光鮮不同,短袖五分褲的他,穿得很地攤。張飛一樣的炸眉看著是兇,不過說話聽起來卻很和藹可親。
“叔叔真是平易近人啊。”
我笑呵呵地說著,一邊看著他手中的蒲扇,又看了看他那些和他差不多隨意的朋友,再看我們自己西裝革履的,突然就覺得我們的穿著有些不合時宜了。
“老頭子穿得隨便沈董事長別介意,我這一身衣服幾十塊錢,穿得也舒舒服服的,老家伙錢都盡供著我兒子花了。”
一邊進了他家,阿婆早已準(zhǔn)備好茶點。
別說,雖然這老頭穿著不咋樣,不過他家房子里的東西倒是樣樣價值不菲。雖然我不懂古玩,但他家沙發(fā)后墻上掛著的那幅畫,只怕起碼十萬打頭。便是我們用來喝茶的杯子,也都不是尋常的瓷器。
“老家伙書念得少,弄得這些東西都是來糊弄人裝點門面的,沈董事長可千萬別考我什么年代什么意思?!?br/>
見我看著他家墻上玻璃框里的字畫,他馬上提醒著我。
我心想那最好,剛好元達給我寫的那些東西我背得也別扭,不如大家一起放松,誰也別難為誰。
“其實我也是只會收藏不懂這些的,所以叔叔拿到后也千萬別考我,我就知道這玩意是乾隆皇帝的真跡。”WwW.ΧLwEй.coΜ
我笑著道。
身邊張震聽言,馬上將我們帶來的書法遞上去。
果然,老頭子接過后頓時眉飛色舞地看了一會兒,便馬上讓傭人把畫裱起來掛上。
“沈董事長真是客氣了,聽說我兒子在江城沒少給您添麻煩。他年紀(jì)輕,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們大老遠(yuǎn)的趕過來,中午就在我家一起吃山雞,都是老家伙昨天打的,就當(dāng)老家伙給你們賠不是了?!?br/>
之前黃巖打電話預(yù)約時也簡單說明了來意,所以岳孝全是知道這件事的。
“哪里,怎么能讓您賠不是呢。您這樣說,我們中午倒不敢留下來了?!?br/>
嘴上笑著,我心里卻想:我要的可不是什么陪不是,我要的是那個岳少華以后別再沒事給我找事。
“阿華年輕氣盛,你們來之前我也給他打過電話罵他了,讓他不管在什么地方,中午吃飯前務(wù)必趕回長山,到時候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家里現(xiàn)在也遇到不少困難,也希望你們多理解,多包容?!?br/>
“可是烏龍礦業(yè)的事?”
“可不就這事嘛,老家伙讓他別搞什么‘期貨’‘八貨’的,老老實實守著祖產(chǎn)就行了,死不聽,一口氣賠進去800多個億!開玩笑,未來十年他都掙不回來!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放他一馬,那會只折金元投資股份那么簡單,公司就直接黃了!”
800億!
聽到這樣的數(shù)字,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烏龍礦業(yè)的情況我也知道,這么大的窟窿光靠出讓金元投資是肯定不行的,可以說遠(yuǎn)遠(yuǎn)不夠。老先生說未來十年都是過于樂觀了,畢竟盈利這玩意是強者恒強,一個喘不動氣的公司,未來的境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這么大的窟窿,岳董事長打算怎么填補呢?”
岳孝全雙手一攤,兩眼一睜。
“這老家伙就不知道了,老家伙干不動了產(chǎn)業(yè)就甩手給他,他怎么搞就怎么搞,肯聽我的就罷,不肯聽我的我也沒法,也不管他公司里許多閑事。我還有多少活頭,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這老頭,倒活得比葉振華瀟灑,葉振華杵著拐棍還天天把著飛海制冷的打權(quán)不放。
“反正等會他回來之后,你們倆有什么事情好好談,有問題我來擺平。我兒子什么情況我知道,當(dāng)著我的面他干了什么事不敢不承認(rèn)的?!?br/>
正說著,卻聽門外傳來一陣汽車響聲。
岳孝全笑呵呵地翹著二郎腿,得意地拿著蒲扇指著門外:“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說的沒錯吧,我兒子果然回來了。”
我和張震扭頭看著大門外。
果然,只見一輛卡宴??吭陂T口,隨即駕駛位上一個人提著東西走下來,卻不是那個和我作對的岳少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