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安美投資的業務,李萍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不要說她,縱然是我如今身居這個董事長的位置,我又何嘗不是戰戰兢兢地一步步往前走下去?
我也想每天過著和老朱、三胖他們那樣輕松自在的生活,然而條件不允許:為了這個位置,我得每天擺著端著,生怕差了一步壞了自己的人設,每天城市之間到處跑,每晚游走在各大酒桌上。
別人都覺得我很光鮮亮麗,其實我自己知道,我不過就是盛博實業等一干企業,為了實現他們自身野心和利益的棋子罷了。
本土企業又得顧著利益,又得扛著愛國的大旗。然而很多時候,這兩者之間是存在沖突的,尤其是一個企業想實現自身野心的時候,后者就成了一個累贅。ωωω.ΧしεωēN.CoM
而我和七星設計就是用來扛這個累贅的人和公司。
“其實這個軌道已經形成,我只能一直走下去。這就好比美麗國,它也知道它的路走錯了,但它必須硬著頭皮走到黑。因為它如果真走到正道的話,伴隨著之前秩序的土崩瓦解,它就不是掉到第二那么簡單了,而是第三第四,甚至更慘!”
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李萍低著頭笑呵呵地說著。
很顯然,縱然她嘴上不說,但她也是很認同我剛才所說的話的。
或者,我剛才說出來的那番話,其實已經發生在她身上了,只是她性子要強,什么都不肯說罷了。
看來,她其實是個大號的宋明理!
“總之如果你想拿你那一套來用到我身上,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我沖她說著。
“原本和你在一起,其實也是權益之下保護你的措施,沒想到如今我們卻也走到了這個地步了。”李萍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抬頭,“幫我訂個酒店吧。”
看來剛才的話說中了她的心事,她總算在今晚的事上做出妥協了。
“答應你的錢,明天我會打給你的。”
“你和我在一起那么長時間,真的以為我要的只是這個房子嗎?”李萍笑著,“我既不缺房子,也不缺錢。”
“那就明天再說。”
不管如何,我先給李萍訂了酒店,讓她先別這樣鬧再說。
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吧……
原以為去酒店李萍也會折騰我一下讓我送她,卻沒想到之后她卻一下子就變得理智了許多。
“快去接爸媽……不,叔叔阿姨吧,幫我和他們說一聲抱歉。”
說完,她一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閉時候,她只給我留下一個稍顯落寞的背影。
爸媽的事不用操心,張震不等我吩咐,便已經安排司機去接了。
回到家中,明月正一聲不吭地收拾著地上和沙發上的垃圾,對進來的我卻是熟視無睹,看來她還在生氣中。
“李萍已經走了。”
我和她說著,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我來收拾吧。”
見她那樣,我試圖從她手中拿過吸塵器,卻被她給推開了。
“你昨晚一夜沒睡,今天跑了一天早點洗洗睡吧。”
雖然是關懷的話,但話中卻透著一抹不高興的味道。
“我知道不該說給李萍分房子的話,只是那個時候我想和她離婚,她又一直夾雜不清的,我為了更快將離婚手續辦下來才那樣做的。”
我握著明月的肩膀說著。
“哎呀干什么呢,一身臭汗,你快洗澡睡覺,有事明天說。”
明月皺眉,立馬將我讓開。
我想勸她不要生氣,不過我知道她就不喜歡聽“她生氣”的字眼,這話若是真說出來,她就真的要發火了。
“剛李萍說了,房子她不要了。不過為了避免她以后還在這件事上糾纏,我想給她匯一筆錢,免得以后她再在這件事上搞事。”
我和明月說著。
這事需得和她商量,否則萬一她以后又會因為這事而生氣的。
明月聽了,只擺出一副完全沒有聽見一樣。
看來,今晚想要和她說個四五六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先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或者明天早上她就會好了。
這一個晚上睡得很不踏實,總覺得房間里有什么動靜,夜里容易驚醒。
“可文,你真舍得和李萍一刀兩斷嗎?”
黑暗里,一個柔和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一切仿佛如在夢境中一樣。
“她畢竟和你在一起生活過那么長時間,又曾懷過你的孩子,你現在還對她有感情,你就真的能做到和她一刀兩斷?”
還沒等我回應,這個聲音又再次響起。
這一次,我一眼就看到我的床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個人,而之前和我說話的就是她!
明月!
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然而揉了揉眼睛后我才發現這一切是真的,于是忙打開了床頭燈。
果然,此時明月正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看她的眼圈顯然是一直沒睡覺。
又看了看手表,此時正是早上四點半鐘。
“明月,你一個晚上沒睡覺?”
看到她在一旁,我連忙坐了起來,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我睡不著。”她俯身在我的懷里,目光有些呆滯,“可文,你和李萍之間顯然是相互有感情的,我昨晚一直在想,我該怎么辦?要不要成全你們?”
見明月這么說,我馬上拍了拍她的背部。
“我和李萍是絕對不會有可能的了,你放心,當初我對你做出的承諾,我一定作數!”
“感情的事和承諾其實沒一點的關系。”明月呆呆地搖了搖頭,“而且,我也不想你因為一個承諾,而一輩子過得不開心。爸爸死了,我只想我們每個人之后都能繼續開開心心地過下去。”
聽到她這樣說,我頓時將她扶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和李萍在一起我就會開心?”
“可是有時候我覺得你現在變得越來越陌生,離我越來越遠了怎么辦?”明月的眼神中帶著一些擔心和害怕,“女人的第六感覺都是很準的。我好怕我空守了下半輩子,卻什么都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