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為今天的事?”
王懷寧倒也不笨,馬上就知道我想求他的事大概和什么有關系了。
“今天的事我只做看客,我也沒本事幫忙,你不用找我。”
不等我說明意思,他居然就一口回絕了。
“別啊王總。”我盡量地賠笑著,“今天的事除了您幫忙之外,再沒有任何人能幫老羅了。咱公司和老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若是倒閉了,那么我們不也會受到一些牽連嗎?”
王懷寧吐著煙扭頭看著我。
“倒不倒閉關我鳥事?你他媽從我過來就給我挖坑,你的七星設計、新振農科就是倒閉也活該。要不是看我哥面子上,我才不管新振農科那些鳥球事呢!看你說的,還以為我害怕是不是?”M.XζéwéN.℃ōΜ
說著,他一臉諷刺地看著我,根本不以為然。
我沒有因他的話而生氣,而是繼續笑呵呵地給他捏著肩膀,一邊笑著。
“王總,您該知道,廣大實業可是咱南方最大的房產企業,它的融資規模也是南方最大的。”
“那又怎么樣?”
“如果廣大實業今天被逼無奈之下宣布申請破產,那么那些外資下一步要收拾其他房產企業,不就是勢如破竹了?”
“破竹就破竹唄,又不是破我的肚子。”
“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咱們見到的房產企業一般都有很大的杠桿在。如果廣大倒閉了,外資再將其他同類型的企業一并收拾了,那么殃及池魚的便是給他們釋放杠桿的各大銀行。”我笑著分析,“您看,您哥是天下的財神爺,統管天下的銀行。一旦金融體系出問題,這不是給他老人家招禍嗎?”
王懷寧聽完這,稍稍停頓片刻,而后又不以為然地笑著搖頭。
“我哥是個老狐貍,比我聰明多了。這件事情就算你不說,他都清楚的很。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他心里有數,你我只不過是個小人物,就別在這瞎操心了——行了,謝董事長的香煙,我們還是繼續進去開會吧。”
說完,他很快便要站起來,準備沖大會議室走去。
這個老家伙,居然油鹽不進,看來我得釋放我的必殺絕招了。
“哎!”見他正要開門,我頓時笑著嘆氣,“原以為王總被龍逸飛從馬明杰手中擠兌下來,應該會想著好好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的。不過今天看來,王總是真的斗不過這小子啊。這都被人騎在頭上拉屎了,您居然還說沒關系。”
這一招果然有效。
本來對這件事毫不關心的王懷寧馬上不滿地回頭看著我。
“沈可文你這話什么意思?”
“不是嗎?”我笑著,“今天的事擺明了就是龍逸飛搞的鬼,否則怎么可能一上午之內,什么事都集中爆發起來,那些遠在萬里之外的老外會瞬間轉移大法,那么快就坐在會議室逼宮?王總,你和龍逸飛一起共事那么久,你不會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吧。”
“他媽的別扯沒用的,我就問你剛說的什么拉屎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那樣子,完全一副上來就想打我的架勢。
“那些人都是安美投資的客戶,而新振農科那邊你也知道,也有廣大實業的股份在里面。龍逸飛帶著那幫牛頭馬面先收拾廣大實業,然后他們就自然而然成了新振農科的股東,說不定那時候我就得把新振農科讓給龍逸飛,然后他和安美投資就成為新振農科的東家。到時候你王總能選的路就兩條,要么夾著尾巴老老實實為龍逸飛低頭,繼續經營新振農科,要么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京都,再次被龍逸飛擠兌走。”
一邊說著這番話,我一邊笑呵呵地往門口走去。
王懷寧大怒,頓時將手中的雪茄砸到地上。
“放你媽的狗屁,我會輸給那個龜孫子?今天我不收拾他卑服的,他還當我王懷寧死了!”
這個老小子,看來不激將他是不會辦事的。
見他如此我又怕他沖動行事,便放軟了聲音。
“王總,這件事事關重大,我的意思您要不先給您哥打個電話,看他老人家有沒有什么兵不血刃的招數。您知道,龍逸飛那小子最擅長不動聲色撥弄是非,樓下媒體又那么多,我怕您一時沖動反而中了他的計。”
王懷寧呵呵冷笑:“你算老幾,這事我還需要你提醒?”
說完,他拿著手機氣沖沖地便向外跑去了。
……
辦公樓的一個角落,王懷寧很快撥通了王懷君的電話。
“大哥,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你要不幫我,我馬上就讓我的人殺了龍逸飛那個兔崽子!”
“不可!他如今是老馬那邊的人,你把他殺了那不是擺明了讓我和老馬過不去嗎?”
“你只要在廣大實業的事上給我支招,幫我一把,我就不那樣做。”
“不過就是一個企業而已,杠桿大了破產很正常,我吃飽了撐的管那閑事?區區的牛鬼蛇神想以一己之力撼動金融界,想得美,我還期待他們放馬過來呢!”
對于今天的事,王懷君早就了然于胸,不過他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在眼里。
相反,他還希望那些貪得無厭的資金見了好處就瘋狂進來,到時他再找個由頭收一下網,來個滿載而歸豈不更好?
見他哥完全不想管這種事,王懷寧索性直接耍賴了。
“哥,如果你真不幫我,我就趁著今天的機會給你搞事。舉手之勞你都不肯,我憑什么要樹立什么狗屁形象,讓你臉上有光呢?”
王懷君被他纏得無法,只得嘆了口氣:“這樣,你先別給我惹事,回會議室,十分鐘內我給你好消息行了吧?”
王懷寧聽了,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這邊,我剛從小會議室出來,正沖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準備小解,迎面卻見金讓哭哭啼啼地向會議室這邊跑過來。
“金讓,你怎么了?”
第一次見她哭,還真是稀罕事。
金讓卻哭著給了我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消息。
“張震他太過分了,沒想到他居然是我的情敵,原來逸飛先生一直喜歡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