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被一連串的事弄得頭昏腦脹,一時沒想起這一層。
此時才警覺起來。
原來廣大實業破產案失敗之后,那些外資下一個收拾的便是七星設計!
用鶯鶯之死來給我挖坑還真是一個高招!
因為縱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坑,我也會因為為了給鶯鶯報仇,不顧一切地往里面跳。縱然知道因此而損失什么,我也會想盡辦法將安志勇繩之以法。
只是,李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竟害得鶯鶯慘死,她未免也……
明月回來了。
正如我們所想的那樣,她遞交給警方的那些證據,本身就存著古怪。
“是一個沒署名的信件送到了公司信箱里,我問了快遞員是誰讓他送的,他說他也不知道,就知道他送我們公司快件的時候看到他的盒子里多了那份文件,所以就順手給我了。我打開看了后,這才發現原來那是有關安志勇給王懷寧下令,讓他設法殺死我們五個人的證據。”
明月回來后,便一五一十地將她如何得到那些證據的經過告訴了我。
果然!
對方的目標十分明確——既要借我們的手鏟除安志勇,也要讓我們自廢武功,將王懷寧送入監獄。
沒了王懷寧,七星設計便沒了和大財神王懷君溝通的橋梁!
關鍵如果我們在兩年前的事情上對王懷寧發難的話,這就得罪了王懷君了。
按原來的計劃,等媒體炒作到一定時刻,讓元達將他手中不利于安志勇的證據拿出來,迫馬明杰為了滅口除掉安志勇。那份證據和王懷寧沒任何關系,所以自然不會牽扯到這方面。
看來人算不如天算,我們想的,別人也在想借這事做文章,好讓我們鷸蚌相爭,他漁翁得利。
只是我沒想到,明月事先都不和我溝通一下,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將證據拿出來了。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她的心情——任何人經歷了那兩年被關的黑暗日子,只怕對所有參與過害她的人都難以釋懷吧?
尤其明理害死她爸這件事被揭露后,已經讓明月對于為人處事是否寬容這個話題,有了她新的想法了。
“如果這是安美投資設的一個局,那他們會不會借這個機會挑撥七星設計股東間的關系?”
莫西雅知道這件事的背后,無不擔心地問著。
的確,如今七星設計營業額大減,這其實對一些股東還是形成了很大的壓力的。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我知道有些股東希望我能和安氏集團達成妥協。M.XζéwéN.℃ōΜ
畢竟鶯鶯和我沒一毛錢關系,他們可能覺得我沒必要為了鶯鶯和安志勇撕破臉。
這件事情,我只要置身事外便可以了。
“不會的。”我嘆了口氣,“如果我們股東不和,最終導致股東撤資七星設計倒閉,這并不符合安美投資要控制南部企業的目標。”
“的確不會讓股東撤資,但肯定會挑撥股東不和,否則安美投資又如何控制七星設計呢?莫總監擔憂的無不道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辦公室門外傳來。
我們將目光轉過去。
此時只見辦公室門打開,劉軍居然出現在這里了。
“劉總!”
我們一群人馬上站了起來。
他還真是個稀罕客!
自我從劉軍手中簽訂了承包合同之后,他因為盛博實業那邊本身的事情就很多,所以一向很少來江城這邊的。
沒想到他今天居然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過來了。
“怎么不事先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呀。”
見到他過來,我感到很高興。
老實說七星設計能有今天的這個成就,我還是很感謝他的——畢竟如果不是他給我的那些啟動資金,光憑我自己的話,我是絕對沒有那個魄力在資金不足的情況下將公司發展到目前這個地步。
畢竟經歷了瑞文裝修破產一事后,我對借貸之類的事始終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所以,我不一定是千里馬,但他是我的伯樂。
“我自己開車,還要接什么?”
一邊說著,他一邊找位置坐下來。
莫西雅忙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沈可文,這次的事你還真的要千萬當心了。你和安志勇的事京都那邊也都已經高度關注了,這件事辦好了,安氏集團極有可能要變天。而安氏集團變天的話,他代理的安美投資便會出問題,到時候我們北方一干企業都能借此機會擺脫安美投資的控制。但如果辦不好的話,你這個七星設計就會就此易主!她擔心的沒錯,安美投資肯定會挑撥你們股東的關系,從而達到它在背后操控的目的,這你可千萬要當心!”
“多謝你的提醒!”
我笑著。
老實說如今突然面臨這場復雜的局面,我一時之間還沒有十分的主意。如今劉軍過來,我也算是有了個主心骨了——畢竟他長期在京都那邊,自然內部的消息應該知道得更準一些。
“還有,別以為你們目前在媒體上已經壓住了安志勇就沒事了,你們不過是上了馬明杰的套。這件事熱度炒得越火,對方反轉時給你們的打擊就越有效果。”
為了配合調查,這段時間我們的確在不斷慫恿自媒體炒作安志勇的話題,確保吸引足夠的大眾注意力,進而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給對方沉重一擊。
對于劉軍所說的我們雖然不知道,但也意識到了,否則安志勇為何自始至終對這個案子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馬明杰會縱容我們在安志勇的事情上不斷炒作,自然是有兩個目的,一是便于他更好地控制安志勇這顆棋子,二也是麻痹大意我們。
和上次京都的那次炒作不一樣,這一次馬明杰顯然已經相當謹慎了——這中間我們試圖將安志勇當年和馬玲有資金往來的事在網上先放點風聲出來,但卻一點都沒見效果。
可見,吃了京都那次虧后,這一次對方在輿論的控制上非常謹慎,絕對不會讓不利于他們的輿論出現在媒體上。
“多謝你的提醒,否則我們只怕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反應過來。”我看著劉軍,“你這次來就是特意告訴我們這些事的?”
“錯。”他搖頭,嘴角突然撇過一絲笑意,“我來給你們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