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明月提供的那份材料,安志勇的案子便另起了變故——鶯鶯的死不能確定他有意殺人,但他當初陰謀策劃明月車禍案的事,卻是怎么都抵賴不了了。
證據上顯示的清清楚楚。
陳丹丹卡里的錢,源頭就是來自于安志勇。
鐵證如山,他抵賴不掉的。
但這里面卻有幾個尷尬的地方。
首先,這件事安志勇是否會被判死刑,卻是不得而知的——雖然顯示了資金來往,但和這件事相關的一些人,比如何慧茹等人的死,卻是和安志勇沒任何的關系。
這次我們的目標是讓安志勇去死,顯然光憑著明月提供的這些證據,要讓他去死只怕有些費勁。
其次,王懷寧被卷入其中。
這其實是最讓我們窩火的事了。
王懷寧被卷入其中后,安志勇的律師團隊居然主動承攬了王懷寧的辯護工作。
這么一來,安志勇反而借由這件事幫馬明杰討好了王懷君。而到時候馬明杰如果想對王懷寧動壞心思,要將他鏟除掉滅口的話,這口黑鍋自然就輕而易舉地能扣到我們的頭上。
想干掉那個安志勇,結果卻在王懷寧的事情上被他踹了一腳,想想就感到憋火。
“娘的!看來按目前的形勢,我們想借這個機會干掉安志勇只怕很難啊。”
休息室內,萬鵬一邊抽著煙一邊罵著。
可不是,按照現在的情況,沒準安志勇到時候會被來個重罪輕判,甚至來個無罪釋放的離譜事。
而我們這邊呢,馬明杰極有可能借助這個大好時機,用故意示弱來遮掩他除掉王懷寧的動機,然后再嫁禍到我們頭上,畢竟我們有要殺死王懷寧的合理理由。
王懷寧當初幫著安家,幫著馬明杰來害我們,就算死了也沒什么。只是如此一來,我們這段時間仰仗的大樹,一下子就成了隨時將我們碾壓死的大山。
“看來我們得想辦法破這個局才行,不能任由對方繼續算計我們下去。”
元達抽著煙,也有些煩躁。
“可文。”一直沒怎么吭聲的明月突然看著我,“那個王懷寧本來也不是個好人,當初他既然那樣害我們,難道我們為了公司利益,就護著他,不讓他受到任何懲罰嗎?”
明月的眼眸格外的冰冷。
知道原來是明理害死了她爸爸之后,對于王懷寧這些人,明月的態度已然變成了零容忍。
我能看出,縱然她知道去了一個王懷寧會給公司制造一些麻煩,但她還是要讓他繩之以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有一個計策。既可以全了宋女士的心愿,也能破這個局,不過可能對在座的各位會有些危險。”
張震一直在一旁,此時他提出了他的想法。
“什么辦法?”
我們都看著他。
不得不說,和張震相處了這么長時間,雖然我曾經對他疑心過,但如今我卻已經將他當元達和萬鵬他們一樣看待。
我相信他不會出賣我們。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想辦法讓馬明杰的殺手先動手。然后借助他們的殺手,除掉王懷寧。當然,我們自己也得命懸一線,算是苦肉計。如此一來,你們既能實現除掉王懷寧報仇的愿望,又能借此拉攏王懷君,讓他正式成為咱們這邊的人。”
“只是,這個時候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馬明杰穩操勝券,只怕不會輕易派人對咱們下手,另生枝節吧。”
這是張震所顧慮到的一點。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
“平沙落雁”四人組中,平旺迪和嚴惠春已經落網,身法快捷的沙田軍和神鬼莫測的羅美蘭到現在還沒出現。
從上次健身房一行后,我們其實可以得出至少那個沙田軍已經在江城的結論。所以這兩人若不設法除掉的話,定然后患無窮。
不過張震也說的對。
如今安志勇殺人案的案子,看情況整個局面都在對方的牢牢把控之下,我們想趁熱度發布任何不利于安志勇,不利于馬明杰的消息,都很快如泥牛入海。
所以這個時候馬明杰那一方根本就不會輕舉妄動的。
除非我們做了什么對他大大不利的事!
心頭一震,我和元達對視了一眼——元達手中有一份對馬明杰非常不利的證據,其中記錄了馬明杰和安氏集團的關系,以及這么多年來馬明杰如何利用安志勇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的記錄。
原本我們想趁著安志勇殺人案在網上炒熱的機會,見縫插針將這些事給散播出去,不過可惜每次都被壓下來了,根本傳播不了。
不過,如果讓馬明杰知道我們掌握了這些消息,并且還準備送到京都的話,那么他非常有可能會先下手為強,除掉我們。
只要馬明杰的殺手一動手,這件事便可成了!
當然,操作上還有點麻煩:誰去京都,誰將這些消息吹到馬明杰耳朵里。馬明杰穩操勝券的情況下,他又會不會節外生枝,對我們痛下殺手。
另外這件事風險很大——若我們命懸一線的話,會不會就此賭掛掉了?這樣一來,對方豈不是輕而易舉就將我們一網打盡了?
但目前的情況下,張震提出的倒也是個辦法,起碼比我們干瞪眼的好。M.XζéwéN.℃ōΜ
“就按你說的辦,不如我們就來個苦肉計。”
我想了想,隨即看著張震道。
一旁萬鵬馬上瞪眼:“這玩笑可別開大了,萬一張震哥們站到了那邊,忽悠我們去死,那我們不是上大當了嗎?”
萬鵬的顧慮我能理解,誰都不敢輕易讓自己命懸一線去賭輸贏。
“絕對不會上當的。”我笑著,“這次去京都的話,我會安排金讓去的,順便也會讓她去見見一個故人。金讓的辦事效率還可以,她一定能完成這個任務的。”
說完,我看著張震,又看了看元達:“當然,如果金讓完不成這個任務,那么嚴惠春的事自然在她的身上重演。”
張震眼眸一動,他明白我的意思——當日嚴惠春的慘狀他是歷歷在目的,他絕對不會讓他違背自己意愿都要保護的女人,也經歷嚴惠春那樣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