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好幾次那個陌生的電話,不過可惜電話始終都是關機狀態。
看來海洋還是不愿意介入到我們的糾紛中。
上次京都一別時,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只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不想再和我們一起糾結過去的那些仇恨。
只是如今可能只有海洋一個人知道那個羅美蘭的模樣,如果找不到他的話,羅美蘭就跑了。而羅美蘭跑了,到時候我們不但無法利用王懷寧的死,離間王懷君和馬明杰,反而會給自己帶來很大麻煩。
其他不說,這次這么多人,唯獨安志勇和王懷寧兩個人死了,王懷君會怎么想?
護士進病房給我量體溫,檢查身體恢復情況。
“沈可文,你康復得很快,不光燒已經退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已經恢復正常了。再做過病菌檢查,沒問題的話應該很快可以出院了。”
漂亮的護士笑呵呵地向我道喜。
病菌……
見護士要離開,我忙將她叫住。
“這次導致我們差點就死了的病菌,醫院這邊有沒有采集?”
“這個不知道啊。”護士搖頭,想了想又道,“不過刑警那邊應該有吧,不是有兩個病死的嗎,刑警法醫部那邊應該留檔了,具體我也不清楚。”
如果那邊能留檔,倒也還好。
“你們醫院的那間檢查室呢?聽說兩個做檢查的醫生也中招了。”
“這我不知道。”
她只是個護士,很多事她都不是很清楚。
然而這卻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得找到羅美蘭,得找到她在那間檢查室放病菌的證據啊,不然就算找到她又有什么用?
“等等。”見護士又要走,我忙叫住了她,“你們醫院是不是有一個叫孫海洋的醫生?如果有的話,我可否見他一面?”
“孫醫師啊,有呀,不過他從不見患者。”
果然我猜的沒錯!
真沒想到海洋離開京都后,居然又來到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大家這么長時間都同住在一個城市里,而我卻一直沒和海洋有過任何交集。
今日多虧海洋了。
“幫我找到他,告訴他我想見他,行嗎?”
我激動地說著。
“真的對不起,這個我恐怕辦不到,他在我們醫院也只是作客醫生,沒有固定辦公室,只是偶爾會過來一趟。而且他說的很清楚,他不見患者。”
“他不給患者診病?”
“沒有。”
護士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這我倒是有些納悶了——海洋年齡也不算老,回到江城后他居然有這樣的好本事,居然成了第一醫院的作客醫生,真是匪夷所思。
事實上,當初看到他在京都的那家醫院時,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他居然那樣有能耐。
看來海洋是怕沾染任何是非,他是不肯見我了——這次他肯給我發那樣的短信,只怕也是看在大家好朋友一場的份上才給我示警吧。
如果海洋執意不肯出頭的話,我們該怎么找到那個羅美蘭?
快到傍晚的時候,元達和明月總算分別醒了過來。
因為大家都各自住在獨立的病房,且又不能相互串門,所以彼此的聯系便只能靠視頻電話——話說既然不能串門,那李萍是怎么做到在這陪了我一個晚上的?
晚間,護士給我帶來了一份很豐盛的便當——半只蝦排、一點意面、一份牛肉塊,并一些水煮的撒上了椒鹽的各類蔬菜。
是李萍讓她送來的。
捧著這份李萍為我做的便當,我一顆心卻瞬間飛到了九霄云外。
這樣的飯菜既營養又健康又美味,可見李萍是花了心思的。外人看到了,還以為是一個多么賢惠的女人做的飯菜。
然而想到她做事的手段,我卻有些不寒而栗。
尤其這樣的飯菜讓我想到了鶯鶯之死,想到鶯鶯留下來的那本日記,我便想到了她的是李萍煽風點火攛掇的,心里就總覺得不痛快。
李萍為了達成她除掉安志勇的目標,白白犧牲了鶯鶯。
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卻又擺出這樣一副賢惠的樣子,真讓人不敢想象。
原本還想著她熬夜照顧我的好,但想到她三言兩語便攛掇了鶯鶯去死,我心里便頓時如堵了一塊大石。
想了想,我隨即將那份便當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其實我們醒來后,身體恢復得很快。檢查了身體的狀況,確定不存在任何問題后,第三天我們所有人都順利出院了。
看到周輝也健健康康從醫院里出來時,我突然有個疑問:張震只說保我們四人不會有事,怎么他都不用我吩咐,也保了周輝沒事了?
“你給我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在我正好奇這件事的時候,元達過來向我說著。
因為我一直打不通海洋的電話,也見不到他人,所以我想讓元達來找他。畢竟若論關系的話,他和元達會更親近一些。樂文小說網
“你確定這是海洋的電話?”
元達問著我。
“其實我不確定,但他給我發了信息,而且我問了海洋真的在這個醫院里,所以我猜這個電話的主人應該就是海洋。除了他之外,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向我示警。”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肯摻合到我們這些是是非非中了。”元達嘆著。
一旁萬鵬道:“誰不想安安心心搞生活?老實說,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話,我也不可能摻合到這些狗皮爛眼的事情中來。不過現在好了,那個害我們的家伙都已經死了,我們也算是大仇得報。”
“你想的輕松。”我苦笑著搖頭,“只要馬明杰一天不伏法,即便如今死了個安志勇,后面他的手上還會有另一個安志勇的。更何況這件事根本不可能以安志勇的死宣告結束,之后咱們公司上要遇到的麻煩只怕剛剛開始呢。”
一天不找到羅美蘭,不確定她和這場病菌的事有關,那么我們設的這個局就不是給別人設的,而是自己給自己挖坑——當然,即便是挖了坑,也總算將安志勇那個禍患給除掉了,也算是一場收獲吧。
“可文,出院后我們直接回公司嗎?”明月問著我。
看著門口站在車旁邊的張震和金讓,我嘆了口氣:“我想去公墓看望鶯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