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拳發怒,我在一旁根本就說不上話。
不過眼下也暫時只能先看看,畢竟黃三拳之前受到的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刀,而且差點傷及他性命的那種。
“噗通。”
李萍似乎知道黃三拳的意思,便馬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老老實實地跪在了黃三拳的面前。
“三爺,之前我有眼不識泰山,將主意算計到您身上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暫且放了我這一馬吧。我保證,以后我再不敢對您弄鬼了。”
強勢的人面前,縱然李萍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再如何風光,在人家面前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微小的塵埃。
“只是這樣咱倆的賬就這么算了?”
黃三拳低著頭喝著茶,慢條斯理地說著。
一旁他的一個手下很快便拖著一個茶盤走過來。
不過,茶盤里放的不是茶水,而是一把匕首。
“看在沈可文給你求情的份上,再加上之前真相還沒大白,所以上次饒你不死,只是給了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如今既然你都已經親口承認了,接下來該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托著茶盤的手下冷冷地說著。
對方拿來的是一把匕首,難道他們竟然要……
我嚇了一跳,頓時也顧不得什么了。人在屋檐下,只得先低頭,我便也趕忙跟著跪了下來。
“三爺,李萍年輕不懂事,請您放了她這一次,饒了她的性命吧。”
原本帶李萍來見黃三拳,我只是想徹底解決這件事,免得以后黃三拳的人又找李萍麻煩的。如果她就這么丟了性命的話,那這一趟我還不如不來呢。
“我又沒死,自然不需要她的性命。”黃三拳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看著李萍,“我的規矩,對我動手的就剁手,對我動嘴的就割舌頭。你那條舌頭會壞了你的風水,給你折壽,所以就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吧?”M.XζéwéN.℃ōΜ
他竟要李萍……割了她的舌頭?
“三……三爺……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這次真的是糊涂了。”李萍難得也有害怕求饒的時候,“真的,以后我再不敢了。”
“別介。”黃三拳的人笑呵呵的,“如今遠未到夏日,三爺卻想看蓮花了。既然你能舌燦蓮花,為了表表你的一番孝心,把你這條舌頭送給三爺不好?”
李萍原本還很緊張來著,此時聽對方這樣說,她稍稍定了定神,而后跪直了身子。
“三爺既然想要我這條舌頭,我原本也不該吝嗇才對。只是如果我沒了這條舌頭,又如何能為三爺您效力呢?”
說到這時,李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給黃三拳賠笑,一邊看著對方的反應。
“小妮子倒挺伶俐,之前不是一直不肯松口嗎?怎么,這又肯了?”
黃三拳笑著看她。
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真想割李萍的舌頭還是裝樣子而已。
“這不是一直聽說三爺您的大名,總是無緣一見,所以便借這次機會見一見嘛。”李萍見試探成功,嘴上的笑意便更加濃厚了,“以后三爺的事就是我的事,三爺要我效力的地方,我一定不會說二話的。”
“是嗎?”
黃三拳突然嗦了一下嘴,一邊側頭看著一旁的孔德泉。
“小孔,你老家是在伊犁的對嗎?”
“是。”孔德泉點頭。
“我記得你老早之前就說要給我弄點你們當地特產馬腸子的,怎么馬了這么久,我毛都沒吃到一根?”
孔德泉稍稍一愣,而后馬上會意地笑了起來。
“今年一定給您安排上。”說完,他又看著李萍笑著,“不過呢,這熏馬腸如果能用上天山的雪蓮花一熏的話,味道會更棒的。”
在說“蓮花”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故意強調了一下。
馬腸子?
我瞬間明白過來——敢情他們劍有所指啊。
李萍憑著一張嘴,弄得黃三拳差點招來殺身之禍。如今,他自然也在提醒李萍,讓她再用她那張嘴,將背后的指使者馬明杰給除了。
這倒是不錯的事!
如果能用這種方式讓李萍走到馬明杰的對立面,那么也就是逼著她走到安美投資的對立面。如此一來,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了。
我看著李萍,她似乎也明白了過來,此時已經很淡定地回應著黃三拳。
“三爺,這件事我一定會幫您辦到。馬腸子都是在每年的10-12月份制作,如今都已經過了季節了,所以……”
“沒問題,那么你今年過年前把東西送給我就行了。”黃三拳笑著,“如果這件事你到時候給我忘了,那么到時候我就用你這根舌頭去熏臘腸。”
李萍擦了擦額頭的汗,尷尬地笑著:“是……”
“這么長時間我才能吃到嘴,你是否得先支付點利息?”黃三拳又問著,“聽說廣大實業在河州市的新能車股份,被你們安美投資給拿去了是嗎?”
河州市屬于南方市場,城市不大地租便宜,廣大實業之前在那投資了一個新能車的電池工廠。原本我們七星設計是想把它給拿下的,但后來為了集中力量收購原本承包給安氏集團的那些網點,維持自身經營穩定,所以暫時就只能放棄了。
安氏集團見縫插針,便趁著廣大實業缺錢的時機,很快通過安美投資將那個項目給拿下來了。
年后我曾將張超引薦給了老羅,沒想到黃三拳看中的竟是廣大實業的這個項目。
“三爺放心,這個項目我會盡快想辦法弄到您手上。”
“嗯。”黃三拳又問著張超,“河州那邊最好看的是什么風景啊?”
張超聽言,馬上回著:“自然是它的櫻花盛景了。十里櫻花道,河水兩邊都是那種高大的櫻花樹,春天盛開的時和云一樣好看,估摸著也就這一兩個月就開了吧。”
“那我今年春天能夠看得著嗎?”黃三拳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又落到了李萍身上。
在這個老家伙面前,李萍又哪里敢說半個不字?縱然她臉上的表情顯示她很難辦到,但此時她只得點了點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