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就前幾天的事。”
    孫老師的話讓我心頭一涼：原來昨天餿粥的事，是佳佳一手導演出來的。
    原來她早就有預謀，早早地準備剩粥，只等時機成熟，便故意賣慘給我看。
    她這樣做的目的，自然也是希望我能借此趕走她很排斥的李萍。
    不可能……
    她還那么小，就算撒謊也很容易被拆穿，這種耍心眼的事她哪里學來的？
    關鍵天樂才6歲，他怎么配合他姐姐演戲的？
    不是……
    我懵了。
    我昨天回去的時候壓根就沒打招呼，佳佳怎么算準我傍晚一定會回去？
    難道昨天衣柜里的那些事，真的是佳佳自己做的？
    可如果這一切真是預謀的話，那她聲嘶力竭的哭喊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佳佳也太可怕了。
    她虛歲才14歲，才14歲啊……
    突然想到那個女人和那個男的——當年的他們，又何嘗不是心機深沉？
    不可能，佳佳一直是我撫養(yǎng)的，她絕不會沾染上他們的脾性！
    “多關心孩子，我覺得她成績下降是心理問題。”
    孫老師說著。
    “我知道了，謝謝你。”
    一臉茫然地走出學校，聽著朗朗的讀書聲，我好奇佳佳讀書的時候在想什么。
    因為有李萍那筆錢，我上午又找朋友四處借了一些，好容易將70萬湊齊，補上銀行的那筆窟窿。
    瑞文裝潢開到現(xiàn)在也有七八年的光景吧，雖然輝煌的時候走上高端路線，沒想到倒閉時連人家小裝潢公司都不如。
    小點的倒閉后好歹還能剩一些嚼頭，我卻欠了一屁股債，這幾年倒貼給銀行打工了。
    “老大，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辦公室里，劉武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一臉沉重地問著我。
    劉武在我公司是負責設計的，我、劉武以及負責銷售的老朱、負責施工的左國民，我們四個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還沒想好。”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下一步想多抽點空閑陪陪孩子，畢竟他們才是最重要的。但現(xiàn)在這么一搞，弄得我欠了一屁股債，若沒個好點的收入來源我的問題就大了。
    “我和老朱、國民湊錢開一家小點的裝潢公司。不過不走高端，走平民路線。”劉武吐了口煙霧，“我意思你要不介意掉價，我們四個還一起工作？你看呢？”
    這倒是不錯的主意。
    瑞文裝修開了這么多年，手頭好歹有些客戶。這次倒閉純屬資金鏈出了簍子，如果重新開個，即便是維護以前的老客戶也會有不錯的收益。
    劉武知道我的窘境，所以想給我這個工作機會。
    “那薪水呢？”我笑著問。
    家里那么多人要養(yǎng)活，還有一屁股債要還，我不能不考慮薪水問題。
    他聽這話馬上站起來：“老大，你對我們怎樣沒二話。我們?nèi)齻€商議好了，你要來干，掙錢我們四個平分，虧錢算我們?nèi)齻€的。以后你有錢我們又想擴大規(guī)模，到時候你再入股。”
    “謝了兄弟！”我點頭，“不過我暫時可能沒法將精力放到客戶關系維護上，畢竟我可能得兼顧家庭了。”
    以前我們四人在一起，我負責大用戶關系，劉武負責設計，老朱負責銷售、左國民負責施工。
    我知道他們?nèi)齻€這樣分配利潤，自然是劍指我身后的大用戶關系了。
    “你放心不會耽誤照顧家庭，你家的情況兄弟知道。”劉武點頭，一邊笑著，“說了你別生氣——我們?nèi)齻€跟你越做越大，收入沒見增加多少，壓力卻越來越大。你想照顧家庭，我們也想啊，我一個女兒就已經(jīng)花樣百出了，何況你兩個孩子！你要不照顧家庭，等你孩子到了逆反期，有你頭疼的一天，錢再多都沒用！”
    劉武的一席話觸動了我的心思。
    “之前你說你女兒離家出走，后來怎樣？”
    前段時間劉武上班整天把家事掛嘴上，我還無法理解。現(xiàn)在事情出到我身上，我便想到他女兒上個星期鬧離家出走的事。
    劉武女兒比佳佳大一歲。
    “別提了，離家出走后她到處借錢就算了，還他么找了個男朋友。”一提到這事，劉武就唉聲嘆氣，“前天晚上我跑到那男孩家，當著他家里人面揍了那小兔崽子一頓。”
    聽這話我吃了一驚。
    “那男孩多大了？”
    “18歲，狗東西！”
    “你女兒沒被……”后面的話我也不好問。
    劉武立刻挑起眉毛：“他有那個膽？還好沒有，否則我非讓他坐牢不可！”
    “那還好。”我心頭一塊石頭稍稍松開。
    看來我也得好好管管佳佳了，她這么小就會玩心計，萬一有一天她失去了對我的信任，受到外界蠱惑行差踏錯半步，那我后悔都來不及了！
    越想越覺得后怕。
    “說到這個我倒想起一件事。”劉武突然道，“那天我去那個男孩家時，在他家樓下看到你那個新老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眼，反正再看就沒看見了。”
    “什么時候的事？”
    我心頭一震。
    “晚上六點還是七點吧——你忘啦？那天晚上你和老朱在陪六中領導吃飯。我本來也要去的，后來不走了么？”
    這我記得，瑞文裝修之前和六中簽過裝修合同，不過因為瑞文破產(chǎn)，這份合同就此作廢。后來我們公關了很久，六中才免了對我們的追賠要求。
    只是，是晚上六七點？
    按道理那時候李萍應該在家和孩子們在一起的，她居然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小區(qū)樓下？
    “什么小區(qū)你還記得么？”我問著。Ｍ.ＸζéwéＮ.℃ōΜ
    “當然記得了，廣大華府小區(qū)，我們在那也有客戶的——當然，那天傍晚天色昏暗，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眼花。”
    廣大華府離我家距離不近，開車得半個小時呢，李萍傍晚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
    聽劉武的口氣，他只怕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一幕，否則他沒必要強調(diào)他“眼花”。
    想著她給我的這筆來歷不明的錢，我越加覺得古怪。
    看來，今天中午回去的話，只怕我會看到很多我意料之外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