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挑,而只是陳述一些事實而已,而且自從上次咱們見面后我就已經來魔都了,只是一直沒和你打照面而已。所謂的挑撥——在黃三拳那吃過虧,我現在還敢再造次嗎?”
李萍笑呵呵地說著,似乎顯得很開心。
見到她這般,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和宏偉地產之間取得聯系,是你通過陳兆中和他們獲得聯系的,還是你通過宏偉地產巴結上陳兆中這條線的?”
“我回國之后很少回京都。”
李萍說話點到為止。
看她的神情,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宏偉地產便是李萍巴結上陳兆中這條線最原始的路徑。
“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憑什么這樣做一定會找到陳兆中的致命把柄?還是說你選擇以宏偉地產為突破口,其實有你另一番打算的?”
我想到了明月曾和我說過的話。
李萍聽我問起,只是頗有深意地笑了一笑。
“我辦事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放心,我記得你讓我幫你辦的事,并且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辦到的。”
“只是事情沒辦成之前,更多的想法你不方便和我透露對不對?”
我馬上追問著。
李萍想了一想,隨即指著她那只還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胳膊。
“我李萍好歹是安美投資外派的國家經理,當日我被打嘴差點凍死在雪地里,如今又受到這么大的屈辱,你覺得以你所知道的我的性子,我會這樣忍氣吞聲?”
果然……
我大驚。
“原來上次你表面上在黃三拳面前說你不敢再對他有所圖謀,實際上你從來就沒放棄過找機會再將他給干掉?而如今最好的突破口,便是挑唆當初青幫的人重出江湖和他血拼?”
“錯,不是挑唆,這是黃三拳自己太過狂妄了,當原來青幫的那幫人都是死人,違背了他們之前定下的規矩。”xしēωēй.coΜ
“南青北黃,可那是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那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現在整個市場都是打開的……”
“關鍵姚成坤可不是這么想啊。”李萍馬上笑著,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總之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連累你出面幫我。而且這次的事情解決了,我幫我們公司掃除了一個大蛀蟲,你的經濟問題不也一勞永逸了嗎?難道你就想一直用你辛苦掙來的分紅貼補黃三拳?”
這……
如果真能這樣我倒也解除了一個負擔,畢竟用那么多錢巴結黃三拳,一旦出事他又不肯出面幫我。
只是這么一來,不管是不是李萍從中算計,我既然知道了卻認同李萍這樣的做法,似乎有些對黃三拳不講義氣了一點。
“而且青幫如果復活,又重新和黃三拳武斗惹事的話,現在這個社會司法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今時不同往日,十八年前中美國力對比懸殊太大,上頭不得不給點面子,讓黃三拳能夠挾洋自重。現在,黃三拳如果再敢惹事,他恐怕再得不到以前金盆洗手的機會了。這也是這次我用他的名號逼他出面后,他會大發雷霆的原因。”
李萍笑呵呵地說著。
這點她倒是沒說錯。
十八年前,我們幾乎全方位都不如人家,所以碰到一些事只能忍讓。
現如今,我們的短板也就在傳媒、高科技等一些軟性的領域了,硬性領域基本上實現了全面趕超。
“所以,你這次其實也是動了苦肉計?”
“我可沒想我被挨打,只是想逼黃三拳從幕后走到臺前,誰知道他下手這么狠。”李萍心疼著她那只胳膊。
“你啊……”看著李萍臉上還沒完全退盡的烏青,我搖了搖頭,“我怎么覺得‘挾洋自重’用在你的口中,聽著就那么充滿諷刺意味呢?”
似乎也覺得我挺諷刺——我不也是挾洋自重嗎?
“無所謂你怎么說了,總之這次我有絕對的自信。”
“既然咱們目前同坐在一條船上,馬上七星集團又要申請代理安美投資了,你又那么肯幫我,不如我請你喝杯咖啡?”
看著不遠處的一家貓王咖啡,我笑吟吟地說著。
李萍歪著頭:“欣然接受。”
這家咖啡廳整體的氣氛倒是挺偏商務風的,和一些過分強調浪漫風的咖啡廳相比,我和李萍兩個來這種場合覺得更輕松自然一些。
選了個位置后,李萍便拿出電腦開始忙活起來——看來她這幾天的工作也非常多。
“小萍,我怎么突然覺得,我們倆現在好像比從前相處得要更為融洽一點了?”
我杵著下巴,看著李萍醉心于處理公文郵件,眉眼中透著愉悅的神情,我的情緒都被她給感染了。
的確,我們相處這么長時間,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融洽過,即便剛和她結婚時都沒這樣過。
剛結婚的時候,我對她沒什么感覺,只是家里多了一個照顧孩子的女主人,她忙著照顧家里我忙著外面僅此而已。
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自然又不必多說。
而分開后的一段時間里,縱然心里對她有感情,但每次見她對我糾纏不休的,我只覺得厭煩,只想和她保持距離。
現在,她不像從前那般糾纏我了,我反而能以一種很輕松愉悅的心態和她相處。
李萍本來正在處理一些急需要處理的郵件,見我這樣說,她馬上沖我拋過來一抹會心的笑容,一邊繼續低頭處理手中的事。
“那當然啦,我現在對你的家庭已經不產生任何威脅了,咱倆相處自然會輕松愉悅了很多。”一邊說著,她一邊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看著我,“看來我們只是適合做普通朋友,不適合做夫妻或者情侶了對吧?”
“你……現在和你兒子相處得還好嗎?”
我又問著。
聽到我提起她的兒子,李萍的臉上便頓時露出了更為幸福的笑容,馬上興沖沖地探過頭來。
“雖然他現在還沒管我叫媽媽,但我已經看出來了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他媽媽,只是一時不好意思叫我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肯叫我媽媽的。”
任何一個做母親的女人,提到自己的兒子都會開心,李萍也不例外。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那么……aro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