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團隊一起過來的?”
我看了看李萍,好奇地問了一聲。
今天的她并沒有穿著時尚的衣服,而是穿著白襯衫黑西服。看樣子,她是因為公干才來威尼斯的。
果然,見我問起她馬上點頭。
“公司來歐洲和合作伙伴談業務,結束后來威尼斯開會——當然,說是開會,其實是來這度兩天假的。”
我笑著:“你們公司的福利還真好啊!你所說的合作伙伴,應該就是匯海金融吧?”
“嗯,美英兩國淵源頗深,所以有一些業務上我們彼此也都會相互打配合的。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懂得。”
懂,如何不懂?
只要經常看新聞的,就很容易明白他們的關系了。
不用多想,所謂的配合只怕是匯海金融配合安美投資控制歐洲市場。
“你們這一次是不是又打算在歐洲市場有什么大行動呢?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聯手對付東方市場?”
我只是用開玩笑的口吻問著李萍這件事情的,卻沒想到李萍聽了之后,臉上的表情馬上嚴肅起來。
“其實我們開會的事和七星設計沒關系,都是金融上的一些事,不過你聽了說不定可以做一些參考。”
原來,這次不光是安美投資和匯海金融開會,還包括其他的金融大鱷們。
目前因為國這邊經濟出現了下滑的態勢,歐美那邊便動了歪腦筋,想要趁機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收割一波,所以各路金融大佬便配合聯邦制定收割計劃。
當然,具體的細節我能力有限我是聽不懂的,總之人家便是想利用我們堅持本土的情緒,引導外資向東南亞等周邊國家轉移,再做空我們的貨幣從中收割。
“這件事和你沒任何關系,你可千萬別自作聰明卷入其中。再說,這件事你根本就管不了。”李萍提醒著我。
原來是這么一檔子事啊。
這種事我當然管不了,可能也只有王懷君才需要費腦筋在這些事情上。這種事,聽起來太虛幻,讓我甚至都無法理解它和我的切身利益又有什么正相關的。
“既然和我無關,你告訴我這些做什么?”我笑著。
“我是想告訴你,趁著你們公司富余的時候盡快投資一些海外資產,手中的閑錢兌換成外幣,這樣你未來還能因此而多賺點。”
原來是這樣……
“那就算了。”我笑著搖頭。
“你笨啊,我可以告訴你,這次他們來勢洶洶,我提前告訴你內幕消息,是不想讓你遭受損失你知道嗎?”
“如今匯率是6.12,你們打算做到多少?”我看了看手機,笑呵呵地問著。
“至少會做到15!”李萍伸出手,“一年之內,匯率會從現在你看到的6.12升到15,所以你如果買了海外資產,你不光可以提前避險,還能因此而大賺一筆。”
聽這話我更是覺得好笑。
“15?你們還真會天方夜譚,做夢吧,上頭會眼睜睜地讓匯率從6變成15,任由你們隨便收割?我奉勸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否則到時候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這是聯邦的決策,我們只能配合。”李萍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更何況,我也只是公司的一個小中層,這件事上我又能有什么話語權呢?不過吧,我覺得聯邦這樣做的目的,其實短期內就是想要阻礙新金融政策的出臺,長期還是阻礙你們從‘制造’向‘智造’的邁進。”
“什么‘你們’‘我們’,我可不愛聽。”我皺著眉頭。
突然想到李萍現在的確和我們不是一家人了,她是持有美國綠卡和護照的新西蘭人。
劃分的還真夠清楚的。
“可文,你聽我的絕對沒錯,這次聯邦來勢洶洶,你們……不,我們根本就斗不過的,你最好提前避險。”
“我相信國家!”我義正詞嚴地說著。
雖然這段時間來,我越來越對上頭那些玩陰謀詭計的人很反感了,尤其這次陳兆中弄出來的事,但不可否認他們縱橫捭闔的能力還是很強大的。
博弈歸博弈,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們絕不會放任不管,肯定會聯手一致對外。
縱然我不再有那種所謂的大局觀了,但這種最基本的信仰我還是有的。
“對了,我剛好有件事情想要問你。”我看著李萍,“我想知道你會找歐耀光來幫我,是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幫我,還是不希望我動了安氏集團?”
本來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去問李萍這話,而現在聽她勸我的那些話后,我心頭有氣,于是這話便很快脫口而出了。
“什么意思?”
李萍似乎有些不解地問著我。
“我……”樂文小說網
原想興師問罪,但見她這樣我不想產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只得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情緒。
“你還知道我這次來羅馬的想法嗎?這個,我可是一開始就和你說過了的。”
“嗯。”李萍點了點頭,“你說過要利用這次的事讓安氏集團陷入絕境之中,進而想辦法將它徹底擊潰,收掉馬明杰的‘錢袋子’。”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之前制定的計劃只怕要徹底失敗了。”
當下,我便將這次的事和李萍說了一通,當然也坦誠布公地說出了我自己的疑惑。
“所以你認為我幫你只是故意轉移媒體注意力,讓你們之前定下來的炒作計劃就此破產嗎?”李萍一臉吃驚,馬上舉著手,“我可以發誓,我根本就沒那么想,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幫你,僅此而已。”
“150萬歐元的價格呢?”
“是歐耀光自己的決定,和我沒任何關系。”李萍忙道,“我只是向他推銷你的瑯嬛水閣項目,但我不知道他竟舍得以150萬歐的價格買下那套作品,更不知道他會將作品用在英國皇家園林中。可文,你可要相信我啊,我真沒有。”
看著李萍那張格外誠懇的臉,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知道不是你,但你不覺得奇怪嗎?每次我和你坦白一些事,我的身上都沒有好事發生。”我搖了搖頭,“還有一件事情,昨天晚上有人想要趁亂殺我,張震去追不過卻被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