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地看著林二少,突然覺得我要學的地方還是太多太多了。
最起碼我現在還沒有囂張的本錢。
“那么今天的事你如何認為?”
撇開過去,我問著今天。
“之后不會再發生了,我會處理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
林二少既然說了這話,自然證明了昨天和今天晚上的事縱然不是他干的,也是和他有著一定的關系,而且他很清楚那個人是誰,否則他又如何一口保證要給我一個交代呢?
“開槍的兇手不能留,我信不過!”
我說著。
“你的保鏢不已經去追了嗎?”林二少沖我吐了一口煙。
交代我一番后,林二少便帶著他的老婆先行離開。
那個黃玉玲臨走的時候一如往昔,仿佛一切和她沒任何關系似的。
原本想著今晚吃過晚飯后,連夜回羅馬,好趕第二天早班的飛機。不過李萍如今因我受傷,我總也不能將她一個人丟在這。
好在只是肩胛骨的位置中槍,應該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只是這樣的等待讓人心焦。
一個小時后,李萍總算被推了出來。
“一切都很順利,放心好了,先讓她休息,她醒過來后就不會有事的了。”
醫生說著。
那就好。
沒事就好,如果李萍今天出了什么事,我真的沒辦法還清她了。
因為她還在昏迷中,為了不打擾她的休息,我和金讓便在病房外侯著。
夜里兩點鐘的時候,張震總算給我打過來了電話。
“一切順利。”
電話那頭,張震的聲音透著疲倦。
看來為了干掉那個敢暗算我的人,他是費了不少力氣了——從晚上七點居然一直追到夜里兩點。
“你呢,沒留下證據吧。”
張震回應著:“我辦事您放心好了,不過我現在不能回去見您,我們羅馬見吧。”
對方今晚也同時是警方要追的人,可能張震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不方便繼續呆在威尼斯,更不方便和我見面吧。
各人有各人精通的領域,張震的領域我不知道,也學不會。
“可文先生,李萍女士醒來了,現在正找您。”
就在我剛掛斷張震的電話時,金讓走到了我身邊。
“是嗎?”
激動之下,我馬上急匆匆地趕到病房。
此時,昏睡了很久的李萍總算醒了過來,正在那喊疼呢。
“可文……你沒事吧。”
看到我的時候,李萍也顧不上說疼了,馬上緊張地上下打量著我。
“你都這個樣子了,還顧著我,我什么事都沒有。”我馬上給她遞過一杯水,“今天我欠你一條命。”
若不是她為我擋槍,今天——不,昨天,昨天我只怕必死無疑了。
李萍原想搖頭來著,然而一搖頭便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她頓時齜牙咧嘴的。
“什么話都不用說了,先睡一覺,休息好了再說。”
我勸著她。
“肩膀疼得睡不著,剛就是被疼醒的。”李萍齜著牙,苦笑著,“看來今年注定我是要走霉運的了,反復來醫院多次,每次都是受傷,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吧。”
“這一次卻是為了我。”我說著。
李萍笑著:“也沒什么,這一切也虧得我無意間看見,而且也虧的我反應快。可能這是我之前做錯了很多的事情,上天要對我做出懲罰吧。”
“沒那回事。”我握著李萍的手,“虧得你反應倒快,居然比張震都提前反應到了,我看你可以培訓培訓,去當女保鏢了,絕對比金讓厲害。”
“看你說的,我也不過是碰巧趕上了,正巧看到窗外有人要沖你開槍。”李萍轉著眼珠子,“肩膀疼得鉆心——你說,我這傷好了后,肩膀上會不會留下一個疤痕啊,到時候會不會很難看?”
李萍一向自負美貌與智慧并存,所以對她的形體也是格外在意的。
“現在醫學技術那么發達,到時候真的留疤的話,應該可以到醫院做掉。明月身上也有疤痕,我之前每次想帶她去做她不愿意而已。”
提到明月,我便有些心塞。
“宋明月……”李萍頓時笑了起來,“可文,真沒想到,和你有關系的女人,最終都會弄得傷痕累累,難道你竟是女人的克星?”
我笑了起來。
“或許我是個不祥人吧。”
“對了,你是早晨什么時候的飛機?看來我是沒法開車送你去羅馬了,不過我可以找同事開車送你過去。”
李萍開著玩笑,突然想到我要趕飛機的事。
“你為我受傷,我總得等你出院才好啊。”我說著。
“那倒不必,你之前不也三番兩次幫過我嗎?”李萍的笑容帶著一絲凄涼,“我還記得今年正月,你在大雪堆里將我救起來的情形。當時我雖然嘴硬,但是我一直都想和你說一聲謝謝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的會很快凍死在雪地里的。”
“過去的事情還提它做什么?總之你好好養傷就好。”
我寬慰著。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過可文,你也不用再因為今晚的事而覺得欠我什么。事實上,我覺得皮肉痛一點,總比心痛的感覺要舒坦一些。或者上天知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便用這種方式,讓你在我的肩膀上留下這樣一道烙印吧。”
我癡癡地看著李萍,沒想到她對我的情意竟如此之深。
而她則很快將目光轉移到天花板上。樂文小說網
過了一會兒功夫,她又悠悠地開口說著。
“你走吧,天亮后aron會來照顧我的。而且,他其實不喜歡你和我有過多的接觸。”
我頓時脫口而出:“你真的決定要嫁給aron?如果我希望你別嫁給他呢?”
“那你打算讓我嫁給誰,反正你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了。”李萍看著天花板,悠然嘆息著。
“你跟著他是不會得到任何幸福的。”
“幸福,那又是什么?”李萍嘆著,“上學的時候,我覺得嫁入豪門是一種幸福,結果卻不是;孩子沒了后,我以為和兒子相聚是一種幸福,然而我卻依舊覺得空虛——可文,你走吧,你我就如囚徒困守在嘆息橋上,完美地錯過了運河的豐水期。縱然心里有彼此,也總不能走到一起。能和你相處半天我已幸福,相處久了我只會覺得這種幸福好飄渺,留下的只有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