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這次過來和我談判,自然是不會取得任何進展的。
她自始至終沒讓我做出任何讓步,而我自始至終也沒打算讓步。
只是送走佳佳之后,我卻覺得心情很低落,總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
事實上不光我一個人,其他人似乎也是這樣無精打采的。
我知道,我們在京都困了很久了。
縱然這座大房子再大,縱然我們在京都范圍內可以自由活動,但人在這里呆的時間久了,總會難免感到不舒服。
畢竟,這是個人命官司。
而且回去后公司里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誰愿意在這個地方一直呆下去。
見元達他們在案子的討論上都有些意興闌珊的,我便提議著。
“今晚不如我們出去聚個餐吧,興福樓的烤鴨聽說很不錯?!?br/>
“那么就去吧,我今天也不在狀態。”元達嘆了口氣。
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案子的事情你費了不少心,不過我們什么都沒干,相信我們很快能洗脫冤情的。”
京都的興福樓,據說是百年老店。
靠著他們的幾個招牌菜,每天店里都是人流如潮,一般想要吃上的話都得提前預約。
不過我們自然是不會排隊的,這種事花點錢成為“vip客戶”,自然不用排隊等號,第一時間便被安排進上房了。
菜剛端上來,有幾個同伴便一臉興奮。
“好香啊,不用看光聞著都很有食欲了?!?br/>
元達和劉軍他們看起來狀態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而我更是如此。
原本在住所的時候,我總看什么都不順眼,就覺得心煩意燥看東西就想踢。不過在服務生拿著烤鴨在一旁幫我們片著的時候,我也覺著聞到那個味道心情一下就舒暢到了極致,覺得那真是人間享受。
是啊,這么多年烤鴨我也算吃了不少了,差不多都一個味。
至于興福樓的這一家以前我也吃過,怎么今天就覺得這感覺和從前完全不一樣,聞著那味道竟有種如癡如醉的感覺呢?
“好自在,你們居然在這吃飯啊?!?br/>
就在我們正準備開動的時候,卻聽門口一個聲音傳來。
抬頭看時,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張震,你怎么來這了?”
見到是張震,我們一群人馬上站起來給他騰位置——雖說他如今已遞交了辭呈,已經不算是七星設計的人了,但是再次見面大家也算是朋友了。
“我和朋友來這吃飯,剛在門口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探頭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你們?!?br/>
張震樂呵呵地說著。
“快坐下來一起吃,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吧?!蔽覜_張震招手。
再次相見,還是覺得他和從前一樣親切。
“不了,我和我朋友都吃過了,他在外等我?!睆堈鸲酥鴦e人給他遞去的一杯酒,笑呵呵地沖我道,“老領導了,我們碰一杯?”
“好啊?!?br/>
我點頭,馬上端起酒杯。
然而一口喝下后,我卻覺得這酒的味道有些不對勁。
“白酒怎么是甜的?”
我納悶不已。
“有這回事嗎?我喝著挺正常啊。會不會你見到我所以就覺得酒也是甜的了?”
“不是啊,我就喝著覺得是甘甜的,難道是我味覺出了問題?”
我納悶極了。
又喝了一口,那酒果然還是甜的——沒毛病啊。
其他人也都端著酒杯喝起來,而嘗試之后一桌人都紛紛表示酒是甜的,沒有任何酒味。
“不可能啊,這可是上好的茅臺,怎么會這個味?”
“你一個人還能說你嘴巴出問題了,我們喝著都這個味。”
“可文,會不會我們被什么人暗算了?”元達走到我身邊悄聲問著,“要不讓服務生試試這個酒的味道?”
我點頭。
也好。
看著站在一旁一臉詫異的張震,我在想他突然出現在這,會不會以這種方式向我們示警?
兩個女服務生走上來,接過了我們遞上去的白酒。
“沒問題啊,酒的辣味,怎么喝都不甜啊?!?br/>
服務生說著。
照這么看來,我們還真是被人暗算了!
只是暗算我們的人會是誰?
難道是佳佳?
今天我們哪都沒去,和我們一群人打過照面的人只有佳佳。
我們出現異常狀況的開始,就是佳佳離開之后才有的:先是每個人都心情低落,然后聞到食物又覺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興,現在連酒都能喝出甘甜的味道了。
不,看佳佳今天和我的說話,她應該不會有意害我的。
一定是有人利用她使了什么法子,就如當初死去的伊拉在文件上放蠱,由金讓帶到京都施加到胡映月身上一樣。
一定是胡映月干的。
張震正因為知道內情,所以提前過來用這種方式示警。
可是我們除了心情和味覺出現了混亂之外,其他方面似乎并沒有受到影響,身體還好端端的呢。
“我朋友在外等我,我先走了。”
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張震過來沖我招呼著便要離開。
“胡映月?”
我看著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話都沒有說,便自行離開了。
……
包廂門外,張震又給了試酒的服務生一筆小費。
“多謝你們幫忙。”
“可是你為什么讓我們偷偷把他們帶的酒換成糖水,還讓我們跟著一起撒謊呢?”
“因為他整天就干這種無聊的事情?!?br/>
就在這個時候,胡映月自行推著輪椅從拐角處往這邊走來。
張震忙跑著沖胡映月走過去。
“映月。”
“張震,沒想到你回到我身邊,就是為了壞我的好事。”
“我只是不希望你的手中沾染血腥。”
“我精心調制的七情散傷不了人的性命,你緊張什么?”Xιèωèи.CoM
“但你卻可以用這催眠他們,最終讓他們無故自殺不是嗎?”張震提醒著,“映月,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我還有馬明杰。他們如果死了,萬一警方真查出什么,最終倒霉的人會是你的。”
胡映月不滿地看著他:“你只要少多管閑事,我就絕對安全了!更何況,今天這群人不會是自殺,而是他殺!”
說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